還能怎麼辦,算是緩刑?
李默躺在床板上,他聽見房門落鎖,一道又一道的重鎖,窗戶也被木板封鎖,連老鼠洞都被填滿。
夜色降臨,他能夠聽見門外陸陸續續,匆忙奔跑的腳步,他們一批又一批輪流的看守。
李默心裡忐忑,可能自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吃上老媽的熱菜熱飯,但他不恐懼,不畏懼,只是難以接受罷了。
奇怪的感覺,他的腦子逼迫他行動,不能死去,不可以死去。
他的睡意被冰冷澆灌,從頭涼到腳底,他看見了窗戶縫隙飄進來的煙霧,他們果然動手了。
他們明目張膽地宣告自己的死法。
“村長會不會怪罪?”
“怕什麼,下一任村長是我,你們太怕老頭子了。”
“對,村長遲早是少主的,馬上加大火力,今晚吃燒烤。”
濃煙嗆鼻子,老鼠嘰嘰喳喳地鑽洞逃跑,它們一個接一個地昏睡,他們在屋子裡放了迷煙。
李默揮手吸入迷煙,那股冰涼的感覺又湧上來,迷煙對自己無效。
李默搬乾淨房內的雜物,他淡然地看向火焰,他在房間內清出一大片空曠,他背靠土牆養精蓄銳,火焰熊熊燃燒,他想到了有趣的事情。
“你不想我死吧。”
李默自言自語,他將手臂伸向火焰,他固執地看著火焰吞噬自己的左手,他乾脆地伸出腦袋。
“瘋子,住手!”
一團煙霧幻化出一條毛蟲,他記得它,就是它鼓搗自己躺進石棺。
“我會救你,陷害你的事情一筆勾銷。”
毛蟲不想多話,它利落地打穿牆壁,轟暈守衛,它讓李默躺回石棺裡。
“不想死就照做。”
李默不樂意地聽從它的指示,一條毛蟲也能囂張,它蓋上石棺,他感到石棺砸向地底,泥土澆灌石棺。
毛蟲讓他住嘴,它聽不得他的髒話,李默捂住嘴巴,儘量腦子裡不腹誹它。
安靜黝黑,一條蟲和自己相伴石棺中,它警告他,不準再自殘,它肉疼地吐出絲線治療他的傷口。
傷口恢復,他突然記起徐洛,他的好哥們,但願他已經回去了,他們一定會去鄰村抓他。
說起來,他非要向流星雨許願,迷信,自己真倒黴,流星雨沒看到,被一群野蠻人折磨。
“他安全得很。”
毛蟲依舊洞穿他的想法,它勸他多關心自己的處境,他是最弱的。
李默不服氣,徐洛瘦得像只猴,憑什麼比自己強大,毛蟲不理會他的胡鬧。
真倒黴,自己的宿主又腦殘,又弱小,毛蟲心裡無數次想著重開,可惜它只剩下唯一一次重開的機會,只得忍下他個傻大個。
“你才傻大個,懂不懂得欣賞。”
李默震驚地發現,他竟然能夠聽見毛蟲的心聲。
毛蟲也驚訝,它的毛髮根根直立,從未出現過的情況,宿主竟然能洞穿靈物的想法。
“你能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