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尖。
上面還沾著血。
林霧鬆開棍子,去看周宴卿的傷勢。
周宴卿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了。
蔣惑下手極其狠毒,專往人薄弱的地方擊打。
才這麼會兒功夫,周宴卿的頭上就破了好幾處,右手更是疼得抬不起來了。
林霧實在不明白蔣惑為什麼對周宴卿的敵意這麼大。
如果是因為他母親,看飯桌上那架勢,似乎他跟他母親也沒那麼親。
如果是因為她,他當初又何必揹著她去相親,背刺她?
周孟月聽到動靜已經從樓上跑下來了。
見周宴卿已經半昏迷了,她問管家:“老李,怎麼回事?”
老李:“少爺打的。”
周孟月擰了擰眉頭。
叫了幾個男傭人過來,她囑咐:“把周先生送到客房,再喊醫生過來。”
林霧冷聲道:“不用,我送他去醫院。”
周孟月冷笑,“這裡是山上,不是城裡,你有時間送他去醫院,他可不一定有命去醫院。”
老李溫和的勸:“林小姐,您就聽夫人的吧,周先生出血量太大,園子裡的醫療團隊,並不比國內頂級私人醫院的差。”
林霧跟著幾個傭人往客房裡跑。
等真見識到了蔣家養在家裡的醫療團隊的陣仗和實力後,她才知道,自己當初的擰巴和矯情有多蠢。
奶奶生病的事,她那會兒並沒有告訴蔣惑。
因為她不想麻煩蔣惑,也不想讓他看到奶奶這樣狼狽的模樣。
或者說,她這樣不堪且無法與他匹配的家境。
學生時代的心思,總是脆弱又敏感的。
她有很多思慮,卻從來沒想過這樣的生死大事,她是不是應該捨棄掉所謂的尊嚴和麵子,去麻煩下蔣惑。
讓他幫幫她。
明明他只需要動動嘴皮子就能解決的事兒,她偏要跟演苦情劇似的都堆壓在自己身上。
每天拼命的賺錢,拼命的找更好的醫生。
結果呢?
因為不堪醫療費的重負。
掉進了賀家設的陷阱。
奶奶死了,她的人生也葬送了。
她坐在周宴卿的床邊,跟阮七七發微信聊這事兒。
阮七七秒回她:寶,你有沒有想過,或許是因為蔣惑從來沒有給過你這樣的信任感呢?讓你傾向於他會拒絕你,因此瞧不起你。
阮七七:你那時候太在乎他了,你總是在追求一份純粹的感情,覺得自己跟他在一起不是衝著他的錢他的家境,所以你才總是執拗地拒絕他一切帶有權勢色彩的幫助。
阮七七:你沒有錯,錯的是蔣渣男從來沒有堅定的選擇過你,沒有給過你切實的承諾和行動,所以你才會患得患失,顧慮太多。
阮七七:你忘了嗎?他都不敢告訴家裡有你這麼一個女朋友,你去求他的時候,他正在裝單身相親。
言外之意就是即便她開口求蔣惑了。
他也不一定會答應。
林霧看向一旁正跟醫生說什麼的周孟月。
想到她從頭到尾都不知道她是誰,她和她兒子有過什麼淵源。
林霧苦澀的笑了下。
也對。
一個都不敢帶她見家長的人,就算沒有拒絕她,又該怎麼為了她調動家裡的醫療資源?
他跟她。
玩玩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