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浩趕車離開後。
楚陽慢步朝馬府走去。
別看南疆城外,流民聚集,但城裡,卻並不蕭條,依舊熱鬧。
甚至,還因為來了許多的有錢人,在南疆城住下,使得街面鋪子更加的繁榮。
“聽說了嗎?”
“闖王已經攻下了六座城池,三座重鎮,在白馬灘,坑殺了一萬朝廷的鐵甲騎兵!”
“如今,大康天下,闖王佔據了三分之一,不知道我南疆城的城主是何打算?現在還沒訊息呢!”
有人這般議論。
“還能如何打算?”
“咱們南疆城是大康極南,朝廷顧及不到,闖王的兵馬遲早兵臨城下,我南疆城也是要投降闖王的!!”
“唉!偌大一個大康皇朝,立國超三百年,竟然要亡國了!!”
楚陽聽著路上百姓的議論,也感受到了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勢頭。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楚陽嘆息,但也深切的明白....這不過是人心中的權欲在作怪。
“什麼!你說得是真的?”
“那個雲家的大小姐,加入天嵐宗的雲莫蘭,踏入了半聖之境?”
“這怎麼可能,她不是加入天嵐宗還不到一年?”
茶攤上,有兩個武者,悄聲議論。
楚陽微微皺眉,要了碗茶,找個空地,坐了下去。
“當然是真的!”
“雲家為此還宴請了許多人,我們邱家的家主和長老,有幸參加了宴席....話是從那個雲家家主雲霖口中說出的,豈能會錯?!”
那個姓邱的武者,信誓旦旦。
“雲莫蘭竟然踏入了半聖之境,還真是天賦非凡。”
“我想去天嵐宗的計劃,看來是要推遲了。”楚陽不禁苦笑。
他和雲莫蘭要說仇怨,其實並無,當初也不過是楚家因為怕得罪雲家,而廢了楚陽,將楚陽趕出楚家,說到底,楚陽最該痛恨的該是楚家。
但楚家早就沒了!
何況,對於楚家,楚陽的恨意也並沒有那麼強烈,反倒是在成為魂修後,把一切都看開,即便是楚家淪落,楚陽也並沒有落井下石,仗著自己師尊老狐的身份,去欺壓。
至於雲莫蘭....
是楚陽心中一個不輕不重的疙瘩,只要到時打敗她,這個疙瘩也就解除了。
男女之間的事,又如何說得清楚呢?!
而境界實力上,現如今的楚陽即便是對付練髓境的大宗師,也不在話下,但是對付半聖武者,就有點勉強了。
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楚陽去往了符師馬天寶的府邸。
說起來,這是楚陽第二次見馬天寶,之前來買過兩次符籙,都不曾得見。
管家賈珂熱絡的將楚陽帶進了馬天寶的符房。
符房,是馬天寶繪製符籙的地方。
此時,馬天寶正在繪製一道小五行符。
神情專注,筆下生風,神性流轉,儼然一副高階制符師的派頭。
楚陽沒湊上前,但看馬天寶繪製符籙的情狀,結合自己畫符時的樣子,相互印證,倒也有所領會。
“擫、押、鉤、格、抵!”
“他手握靈符筆時的姿勢,在指、腕、掌、前臂、肘關節上,都有在發力。”
“但是,整個動作,雖行雲流水,卻看上去有些死板,過於系統,儼然有自己的一套畫符法門!”
這和楚陽恣意灑脫的畫符法,倒是不同。
馬天寶的畫符法門勝在穩健。
與此同時。
得到稟報的都尉陳平,早知董浩是楚陽的人,當即快步而出,前來相迎。
之前,因為紅燈教之事,陳平和楚陽曾一起搜查過青衣尊者王駝的住處,知道楚陽魂修的身份,也因為有功,得到過朝廷的嘉獎。
更是知道楚陽背後,有一位厲害的師尊!!
“不知楚陽小友可到了南疆城?可有吩咐?”陳平客氣的望向董浩。
董浩把小女孩交給陳平,並把城門前的事,對陳平言明。
聞言,陳平立時震怒:“混蛋!”
“如今大康動盪,乃多事之秋....那個百夫長趙煒,竟然幹出這等事來。”
“簡直找死!”
當即,陳平吩咐道:“來人!隨本都尉去城門,定要好好懲治一番,那些趁亂斂財,為非作歹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