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元洲瞥了身邊裴蔓蔓一眼,裴蔓蔓垂著頭,手裡絞著帕子,他目光暗沉,冷聲說道:“大皇兄既然有話要和你講,那你便留下,我出去等你。”
慕元洲離開了,留下了裴蔓蔓。
朱元元和另一邊的墨衣相視一眼,他們是不是也要出去候著呢?
“殿下?”朱元元輕聲問道,“奴婢和墨衣……”
“墨衣出去。”慕飛白淡淡說道。
墨衣頷首,退出書房。
“飛白哥哥……”裴蔓蔓帶著哭腔,往前走了兩步,“你還在怪我對不對?”
“裴小姐已經和三皇弟有了婚約,對本皇子的稱呼也要改一改了。”慕飛白語氣清冷。
“飛白哥哥,我不想的,”裴蔓蔓的淚珠一串串滴落下來,“一切都是意外,你要相信我。”
“有多意外?”慕飛白冷笑,“你跌落的玉錦池並不是你出宮的必經之路。”
裴蔓蔓眼珠輕轉,垂下眼眸,用手帕沾著眼淚,“那日與你爭吵後,我心裡煩悶,走錯了路,不知怎麼就走到了哪裡。”
慕飛白沒有抬頭,眼睛盯著手中的毛筆,畫了幾個小點點,“那玉錦池的池水深不過剛沒腰,淹不死人的,你在池水裡折騰許久,丫鬟在橋上觀望,只等著三皇弟來救。”
裴蔓蔓聽到慕飛白的話,一時間忘了哭,臉色慘白,“我……我並知曉那池水的深淺,落水時太過驚慌,這才……”
朱元元暗自觀察著裴蔓蔓的反應,她好似真的不知道那池水的深淺。
裴蔓蔓不知道,三皇子肯定知道。
三皇子這是故意留下破綻,用來羞辱大皇子的,還把裴家徹底拉下水,好陰毒啊!
慕飛白畫完了,吹了吹。
朱元元探過身子去看畫,上面只有大烏龜,旁邊還有一堆黑點點,她用手指過去問道:“這些是什麼?”
“綠豆。”慕飛白說完之後,思考了一下,提起筆在黑點點旁邊寫下“綠豆”兩個小字。
王八看綠豆?朱元元緊抿雙唇憋笑。
“別笑了,”慕飛白推了下她的腰,“去把那天的兩巴掌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