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河只覺得一股子難以抗拒的大力傳來,虎口崩裂,手裡的刀再也握不住,脫手飛出。
他整個人,也被震得連連後退,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可他也正是這麼一擋,給張天養爭取到了逃命的空當。
張天養連滾帶爬地就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上去管他那老爹的死活,轉身就朝著屋子後頭的一扇小窗戶,手腳並用地就爬了過去。
“想跑?!”
王虎眼瞅著仇人就要溜走,更是急紅了眼。
他懶得再去管地上那個已經沒了威脅的張天河,他一把從旁邊一個虎賁軍隊員手裡,搶過一柄短小精悍的手斧,想也不想,就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朝著那正往窗外鑽的張天養的後心,狠狠的就扔了過去!
那手斧,在空中打著旋,帶著一股子破風的厲嘯。
正往外爬的張天養,許是聽見了身後的惡風,他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就把腦袋往旁邊一偏。
“噗嗤!”
手斧那鋒利的刃,幾乎是擦著他的脖子飛了過去,沒能要了他的命。
可他那左邊的一隻耳朵,卻被齊根削了下來。
“啊——!”
張天養髮出一聲淒厲的不似人聲的慘叫,整個人從那窗戶裡頭摔了出去,連滾帶爬地,就消失在了外頭的夜色之中。
王虎看著那掉在窗臺上,還在微微抽搐的耳朵,又氣又恨,一拳頭就砸在旁邊的牆上,把那土牆都給砸出了一個大窟窿。
屋裡剩下的那些個打手,瞅見主家都跑了,一個個更是沒了鬥志。
可他們想投降,王虎卻不給他們這個機會。
“一個不留!”
隨著王虎一聲暴喝,那二十名虎賁軍,如同餓狼撲食,瞬間就衝了上去。
這些個張天河豢養的死士,雖然也都是些手上見過血的狠角色,可在訓練有素,又憋著一股子邪火的虎賁軍面前,卻根本不夠看。
虎賁軍的三三制小隊,在這狹窄的屋裡,發揮出了驚人的威力。
一個打手剛舉刀,還沒等劈下,側面就是一個盾牌狠狠地撞了過來,把他撞得一個趔趄。他還沒站穩,另一邊,一柄鋼刀,已經悄無聲息地,劃破了他的喉嚨。
整個屋子,變成了一個小小的屠宰場。
不過一炷香的工夫,屋裡頭,便再沒了半個能站著的活人。
王虎讓人把那嚇得癱在地上的張天河,還有那個早就鑽到桌子底下的管事,都給捆了。
他又親自帶人,踹開那道暗門,衝進了地窖。
沒多大一會兒,一個虎賁軍的漢子,便從裡頭,捧出來一個上了鎖的鐵盒。
王虎接過來,一拳頭下去,那鐵鎖,便應聲而斷。
裡頭,是十幾本厚厚的賬本。
王虎把那賬本揣進懷裡,他走出瓦窯,看著身後那座已經被他的人給徹底控制住的院子,又回頭瞅了瞅張天養逃走的方向,那眼神,陰沉的可怕。
他從懷裡,摸出一支赤紅色的訊號火箭。
他划著火摺子,將那引線點燃。
“咻——”
一聲尖銳的嘯叫,那支赤紅色的火箭,拖著長長的尾焰,沖天而起,在漆黑的夜空中,炸開一團刺眼的紅光。
那光,久久不散,將半個青石鎮,都給照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