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省的天,變不了!”
“省委推進改革、清除積弊、還富於民的決心,變不了!”
“誰想在這片土地上興風作浪,搞山頭主義,搞利益輸送,搞腐敗窩案,搞破壞團結那一套……”
陳老的聲音陡然轉厲,如同出鞘的利劍,寒光四射,“不管他背景多深,靠山多硬,都給我掂量掂量!黨紀國法的鍘刀,磨得鋒利著呢!”
轟!
這番雷霆萬鈞的宣言,如同在會議室裡投下了一顆精神核彈!
所有學員,無論之前對蘇辰是何態度,此刻都感到一種發自靈魂的震撼和敬畏!
陳老的出現和他擲地有聲的宣言,不僅僅是力挺蘇辰,更是向整個江南省官場釋放出一個無比清晰而強硬的訊號——省委,要動真格的了!
任何擋路的魑魅魍魎,都將被徹底碾碎!
李哲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癱坐在地,面如死灰,眼神渙散,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魂魄。
“至於你,”陳老冰冷的目光終於再次落在爛泥般的李哲身上,不帶一絲感情,“黨校不適合你了。你的問題,自有紀檢的同志找你談。”
輕飄飄一句話,徹底宣判了李哲的結局。
常務副校長立刻會意,對門口使了個眼色。
兩名早已等候的、穿著紀檢幹部制服、神情冷峻的工作人員快步走進,一左一右,如同拎小雞般將癱軟的李哲架了起來,拖出了會議室。
整個過程,沒有任何多餘的言語,只有李哲絕望的嗚咽在走廊裡迅速遠去。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粗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陳老的目光再次回到蘇辰身上,嚴厲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蘇辰。”
“在!”蘇辰挺胸回應。
“黨校的熔爐,燒掉的是渣滓,煉出的是真金。
你肩膀上的擔子,很重。青河的數萬工人兄弟,在等著他們的血汗錢!在等著他們的周書記!省委,在等著一個真相大白!”
陳老的聲音沉凝而充滿力量,“接下來的路,會更險,更陡。怕不怕?”
蘇辰迎著陳老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堅定,沒有絲毫猶豫,聲音如同金鐵交鳴,響徹寂靜的會議室:
“怕,就不配站在這裡!怕,就對不起青河流血流汗的工人兄弟!怕,就辜負了省委和陳老的信任!路再險,我踏平它!山再陡,我翻過去!只要一息尚存,必與魑魅魍魎鬥到底!不追回血汗錢,不救回周書記,不肅清這夥蛀蟲,我蘇辰,誓不罷休!”
字字鏗鏘,帶著一種破釜沉舟、一往無前的決絕!
這誓言,不僅是對陳老的回答,更是對省委的承諾,對青河工人的承諾,對這片土地和心中信念的承諾!
陳老深深地看著蘇辰,那深邃的眼眸中,終於掠過一絲滿意的光芒。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微微頷首,然後轉身,在常務副校長誠惶誠恐的陪同下,緩步離開了會議室。
那清瘦卻如山嶽般的身影消失在門口,但留下的無形威壓和那番振聾發聵的話語,卻如同烙印般深深鐫刻在每一個學員的心中。
“呼……”不知是誰長長地吁了一口氣,打破了死寂。
緊接著,會議室裡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充滿敬畏的議論聲。
“陳老親自來了……”
“李哲……完了……”
“蘇辰……他……”
“省委這次是動真格的了!”
趙天佑猛地一拍蘇辰的肩膀,鬍子拉碴的臉上滿是激動和亢奮:
“辰子!牛!太牛了!陳老親自給你站臺!李哲那孫子直接嚇癱了!爽!真他孃的爽!”
蘇辰卻只是平靜地抹去額角早已乾涸的血痕,眼神沉靜如淵。
他知道,陳老的到來,既是最大的支援,也是最大的鞭策。
金盛集團這條巨鱷,絕不會因為李哲這顆棋子的暴露而退縮,反而可能因恐懼而更加瘋狂。
周衛民的下落依舊成謎,血字“金”指向的深淵依舊幽暗。
真正的較量,才剛剛撕開冰山一角。省城的風暴,在陳老這無聲卻雷霆萬鈞的壓陣之後,非但不會平息,反而將掀起更加驚心動魄的滔天巨浪!
他需要更快的速度,更硬的證據,更精準的刀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