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鄰居是熟人,對我這個人生地不熟的新人而言,絕對是一樁好事。
一上樓,到了樓層附近,就看到一個披肩黑髮的女人,她上半身穿著件白色短袖,下半身是牛仔褲,作休閒打扮,正趴在窗臺邊沿,有一茬沒一茬地抽著煙。
“雲霞,你也這麼早回來了?”還是梁曉茹和這個女人打招呼。
我才驚覺面前這個女人居然就是之前連番和我作對,處處都算計著把我趕出女監的沈雲霞。
此時的她,頭髮有點溼漉漉的,臉上也卸了妝,在我看來,卻是更好看了些。
比起平日裡板著臉的樣子,沈雲霞如今眼神有點迷濛,吞雲吐霧間,裹在白煙裡頭,神情都看不分明。
“嗯,晚些還有班要值,先回來放鬆一會兒,順便把報告寫了。”
沈雲霞現在還挺好說話,對梁曉茹也是客客氣氣的。
看到站在梁曉茹旁邊的我,也只是瞥了一眼,權當沒看到。
她不板著臉的時候,神情迷醉,頗有幾分小女人的情態。
她本就長得很好看,高低是個美人,只是氣質和姿容英氣逼人。
比起其他的美人來,有幾分鋒芒畢露,這樣的女人一般的男人還真拿捏不住。
“葉芬芬那案子有進展嗎?”我忍不住問道。
沈雲霞神情有幾分不悅,但她的眸子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轉瞬間就露出了一個頗為玩味的笑容:“能有什麼事兒,都下班了甭談工作了。”
我忍不住凝視著沈雲霞。
沒想到她會在工作的事兒上和我打個哈哈。
直覺讓我知道,這個女人可沒她表現得那麼剛正。
真實的她,或許就像是現在表現的似的,有血有肉不說,也是個有點意思的女人。
想到這兒,我對她的畏懼算是少了幾分。
就像是我為了姐姐潛入這座監獄,亦是帶著一張假面,扮演著一個本不屬於我的身份,我內心的原貌,卻潛藏在這張沒畫皮之下。
她也一樣,說起來,還真有些同病相憐的味兒了。
不過我也沒說出口,要是叫這個女人知道了,肯定還得在背後狠狠數落我自作多情。
“那我先帶他進屋了,這幾天天風大,穿這樣你也不怕著涼了。”
梁曉茹像是個老媽子似的責怪了兩句。
我在一旁看著沈雲霞站在那兒,一陣風吹起了她的髮絲,她眼睛微微眯起,像是隻狡黠的貓。
“你瞧瞧,我不是說了,這人也不是什麼壞人,平時還挺有意思的,你會打桌球嗎?”
梁曉茹二話不說,就幫我把日用品放起來,一邊還數落起沈雲霞來。
我一走進宿舍,這兒的書桌和床椅都打掃得分外整潔,一臥一衛生間的標準單人間。
房間還算寬敞,臥室還擺了個一米見方的小書櫃。
我隨口應付道:“會一點。”
“那敢情好,你是不知道沈雲霞可是個斯諾克的高手,回頭你要見著了,替我報仇。”
梁曉茹正把日用品依次塞進櫃子裡,聽說這個,也是趕緊比劃了一個加油的姿勢,分外可愛。
“我……儘量。”
我聽著有點尷尬,不過樑曉茹也沒計較,把東西一一收拾好,這才抹了把額頭的汗。
“行了,你小子是不是欠我一頓飯,忙活了好一陣,肚子都咕咕叫了,走走走,吃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