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為奴,那也是貴妃的奴才。”嬤嬤直接提到許洛妍,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貴妃好歹也是寵冠六宮的人,就算被禁足,也不過幾天而已。
宮中風雲變化,誰敢輕舉妄動。
婉棠點點頭,緩緩道:“不知是貴妃不將這宮規放在眼中,還是你這刁奴狐假虎威?”
嬤嬤心頭猛跳,慌慌張張跪在地上,忙說:“是奴婢說錯了話,和我家娘娘無關。”
“這後宮之中,胡言亂語的,理應割了舌頭。”婉棠慢條斯理地說著。
嬤嬤瞬間驚恐,目光不甘,昂著脖子:“我可是貴妃娘娘身邊的管教嬤嬤,有什麼,也是貴妃娘娘說了算。”
“你也知道,你只是一條狗啊!”
“哈哈。”婉棠輕輕一笑:“罷了,打狗也需要看主人,可這巴掌,是少不了了。”
婉棠語調拉長,心中明白,百足之蟲斷而不蹶,許洛妍到底是貴妃。
如今剛獲聖寵就囂張跋扈,難免會讓有心人加以利用,寒了皇上的心。
沒有人有要動手的意思。
嬤嬤也是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甚至還來上一句:“老奴皮糙肉厚,小主打疼了手,莫要叫喚。”
明著就是諷刺婉棠沒人。
“粗鄙之事如何能讓小主來做,奴婢願為小主分憂。”李萍兒雖不敢抬頭,卻一直注視著每一個細節。
此刻跪地上前,恭聲說道。
婉棠面帶微笑,她就在等李萍兒主動說。畢竟她不需要一個膽小怕事的人。
更何況,她要成為李萍兒在宮中的依靠,斷掉她別的選擇。
婉棠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好!”
李萍兒從地上爬起來,身上滿是傷痕,走到了嬤嬤跟前。
嬤嬤怒目而視,狠狠咬牙,低吼一聲:“你敢?”
“嬤嬤,得罪了!”
李萍兒抬手狠狠抽了下去,這一巴掌,打得嬤嬤嘴角裂開。
李萍兒本就是個粗使丫鬟,手掌粗糙,力氣奇大。就算只是用了七分力道,也不是一個只會指手畫腳的嬤嬤能承受的。
這一下更是打得傷口裂開,滿嘴是血。
李萍兒如今,算是將貴妃陣營徹底無緣。
婉棠居高臨下,睥睨著嬤嬤:“我雖然只是一個貴人,可卻能獨居翠微宮。”
“皇上也說了,翠微宮由我做主。”
“人,我帶走了!”
“若你再敢胡言亂語,怕也只能請皇后娘娘做主。”
翠微宮雖然小了一點,到底是一個單獨的宮殿。
通常只有嬪位以上,才有做一宮之主的資格。
婉棠上來就能住進翠微宮的主殿,可見在皇上心中的分量。
婉棠故意指了指她的嘴巴。
“嬤嬤。”她笑嘻嘻地喊:“我勸你還是少說話,說得太多,那就是打得不夠。”
“你說……是吧?”
嬤嬤捂著自己的嘴,氣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偏偏如今的她,就連依仗著貴妃作威作福都不能了。
恨得直跺腳,又能如何?
只能眼睜睜看著婉棠帶走李萍兒。
一個小小的丫鬟,盛寵的貴人看上了。
根本不需要開口,內務府的人也會上趕著送去。
憋了半天,嬤嬤也只能站在後面,氣憤地喊:“你不要太猖狂。”
“娘娘是不會放過你的。”
婉棠回頭莞爾一笑,語調輕緩:“那就勞煩嬤嬤告訴許洛妍,我隨時恭候。”
“鹿死誰手,可就說不準了。”
嬤嬤臉上滿是不可置信,受寵的妃嬪這麼多,可敢直面對許洛妍宣戰的,卻只有這一個。
而這一個,偏偏幾次都能精準地掐住許洛妍的關鍵點。
看來,這後宮的天,真的是要變了!
翠微宮雖離御書房遠了些,勝在清幽雅緻。
更何況,能讓皇上不來的,從來就不是位置的偏遠,而是他是否想來。
李萍兒用了藥,今後,在婉棠左右服侍。
如今婉棠日日都來,翠微宮人人忙忙碌碌,細到臺階上的一粒塵埃,也要清掃得乾乾淨淨。
御膳房更是親自送來菜譜,讓婉棠點菜。
“我就說怎麼最近菜譜毫無新意,原來好東西,全來了翠微宮了。”
一道聲音拔高。
麗嬪款款走來,身後跟著兩個丫頭,手中握著一把團扇。
聽見聲音,李萍兒心頭一緊。
在旁小聲說道:“麗嬪從皇后那回來之後,一直都在靜心堂,和貴妃交談甚歡。”
“這會兒來,怕是找麻煩來了。”
“要不是為了救我,也不會連累了小主。”
看著她緊張,婉棠目光沉了沉,輕輕拍了拍李萍兒的手背。
柔聲說:“別怕,兵來將擋水來土屯,我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