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末了,袁紹還是叮囑許攸道:“還須多往南方加派細作,不要吝嗇財貨,只要能獲取有用情報,便是多有所支,可報至我處。”
一聽能夠超額報銷,許攸的眼睛登時就亮了起來,連連應諾。
袁紹和許攸幾十年的友情了,自然不會看不穿老友心中所想。只是以往許攸皆是如此,雖然貪財,卻能做事,袁紹也就不同他計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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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送出書信和命令後的第三日,陸遜突然求見。
劉封自然不可能不見他,當即就將他請入書房。
坐下之後,奉上茶湯。
劉封主動開口詢問道:“伯言此來,可是有事?”
陸遜當即說道:“是思得一計,只是不知是否妥當。”
劉封大笑道:“伯言但說無妨,所謂一人計短,二人計長,你我自可商量。”
劉封如此表態,陸遜自然再無後顧之憂,當即將心中所想盡數說出。
“主公可有覺得如今廣都之軍是否有些過多了。”
劉封露出驚訝之色,仔細琢磨之後,漸漸回過味來,試探道:“伯言你的意思是……減兵增灶之計?”
“正是!”
看見劉封猜到了自己的想法,陸遜頓時精神一振,滔滔不絕道:“主公,曹昂此計並非不能破解,我們減少不了成都城中百姓的人數,但未必不能減少我軍的人數啊。如今曹軍已經破膽,不敢再尋我軍野戰,反倒是東線兵力尤有不足。”
劉封沉思片刻,仔細詢問道:“那依伯言此略,兵力當如何調配?”
對於這點,陸遜早就胸有成竹,立刻回答道:“以我之見,廣都左幕軍中,各主力營集結補滿兩千人,其餘兵力可盡數東移,補充至葭萌、天雄一線,阻擊曹氏援軍。另外,再調配兩至三個主力營前往雒城,雒城存糧尚有十餘萬石,又有不少軍械甲杖,足夠萬五士卒半年之用。”
“剩餘部隊繼續謹守廣都,以待敵自退後,接管成都。”
陸遜看了眼劉封的神色,繼續說道:“即便曹軍看出破綻,我等也可以放棄廣都,退保武陽。以武陽城之堅固,但凡有萬餘大軍守備,即足以抵禦五萬曹軍。”
劉封聽懂了陸遜的建議,心中登時大喜,陸遜這一條減兵增灶之計確實相當適合眼下的情況。
按照陸遜的調配,不但大大增加了東線阻援部隊的力量,同時也騰出了數萬人的口糧份額。
以甘寧、黃蓋兩部水軍,加上萬餘趙韙、賨兵,再加上增援雒城的幾個營的兵力,廣都這邊能尤其減少三萬張青壯的口糧。而且成都城中屆時盡是老弱婦孺,一份士卒的口糧能夠分成好幾份吊命的米粥,足夠養活三五個婦孺老弱。
此計看起來有些冒險,廣都這邊的左幕軍實力會大為削弱。
可只要行動隱秘,正在轉運糧草的聯軍是不可能看破左幕軍虛實的。而一旦拿下成都城,一萬多人的左幕軍也足以防守成都,還能和雒城遙相呼應。
即便萬一聯軍真的看出了破綻,左幕軍也能退守武陽自保,不致有大敗之虞。
“可行!”
劉封斟酌片刻,就下了決斷。
如今廣都城中尚有甘寧、黃蓋、黃忠、魏延、文聘、淩統、張南、馮習、呂岱、傅彤、習珍以及劉封親軍等部。
涪城則有呂蒙、全琮和孫策三部人馬,合計九千人。
仔細思考之後,劉封決定再給涪城所部增淩統、文聘、傅彤三部人馬,使其兵力增加到一萬五千人。
只是這部分人馬先不著急到位,等到進入成都之後,再行前往雒城。如此既不影響糧食消耗,同時增強廣都的應變實力,畢竟廣都才是主要戰場,雒城此時依舊只是次要戰場。
如此一來,廣都還有三千劉封親軍,黃忠、魏延、張南、馮習、呂岱、習珍所部,也是一萬五千人。再加上一旅水軍六千人,以及淩統三部人馬六千人,依舊能保持近三萬的戰力。
此外,在武陽城內還有洗鎮別部兩千人,僰道尚有爨怏別部兩千人,也都能夠隨時機動向前增援,可保廣都戰線無損。
而準備東調的趙韙舊部也都是精銳,是當初精挑細選出來的,準備用於補充左幕軍損耗,以及增設別部計程車卒。
如今去掉已經補充進左幕軍嫡系營頭的人員外,這部分人還剩下五六千之眾,被編為別部,劃分在各營之下的。想要將他們抽調出來也是相當的容易,再加上近四千的賨兵,總數也有近萬人的規模。
劉封打算調甘寧或黃蓋兩部之一,護送原先這些趙韙兵以及賨兵前往東線,增援葭萌戰場。
這些人調去東線葭萌關後,必然能大大增強東線的阻援力量,而且葭萌關、天雄關都是險峻要隘,易守難攻,趙韙所部戰力稍差,但也足以勝任依託堅固要塞進行防禦作戰的任務了。
同時,也會減少成都方向的消耗。
別看這裡只有一萬多計程車卒,可他們的口糧足夠養活兩萬以上的平民,甚至在必要時候,短時間內穩定住三四萬百姓。
畢竟士卒一個月光是糧食就得兩石以上,戰時還得儘量供給肉食。而對於平民來說,人均一石已經足以果腹,不幹活的話,甚至只要半石都能吊住性命。
只要掌握好入城的時機,並且導向好輿論,那麼成都百姓就會將怨恨放在劉璋和曹昂的身上,而不是他劉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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