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也只是跟他們淺談了一下陝西、延綏的情況,地方的糟糕他早就是有所預料了的。他之所以將兩人喊來,更主要的是希望這兩個軍事天才給他參贊軍務的。朱由檢詢問陝西剿匪情況,孫傳庭表示賊軍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不足為慮,只要給他五千精兵,足以掃清陝西全境。現在的首要問題還是要維持住軍鎮的情況,不然要是再讓士兵逃亡加入流賊了,到時候的情況就不是這樣了。
洪承疇贊同了孫傳庭的發言,不過他管轄的範圍更大,所以還是希望朝廷可以更加重視賑災事務。如果一直對陝西百姓收重稅,大災之年災民又得不到救助,叛亂就永遠不會停歇。
這些道理朱由檢又何嘗不懂呢?但是陝西就是個無底洞,賑災什麼的根本就填不滿的啊!
陝西有五大宗藩、三邊四鎮,以前河西走廊還在的時候,陝西尚且可以透過與西域貿易賺錢,現在就只能地裡刨食和依靠朝廷的糧食轉運了。畢自嚴鹽課改革以後,轉運的情況會緩慢好轉,但也依舊艱難,唯一的辦法就是跟當地的藩王和士紳開戰。
朱由檢又詢問了兩人對於遼事的意見,他們都表示了對於袁可立這位老前輩的尊敬。洪承疇說要多編練車陣,主張“步步為營、且戰且守”;孫傳庭也認為目前的情況只能固守城池,伺機反擊,應該多練精兵。
正事處理完之後,孫傳庭忍不住說道:“陛下,臣想見一見臣的女兒,懇求陛下恩准。”
“愛卿見外了,就是你不說,朕也會請你來的,綰綰和世繡也很思念你呢。”朱由檢笑道。
朱由檢留下孫傳庭吃飯,讓他與自己的兩個女兒相見。
“父親,我懷有身孕了。”孫世綰小聲說道。
孫傳庭愕然,既驚喜又心疼。
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既已懷有龍子,便需悉心養護,習武之事暫且擱置吧。世繡,你也要照顧好你姐姐。”
“知道了,爹你就是偏心我姐,皇帝也是。”孫世繡噘著嘴說道。
聞言孫傳庭也有些無奈,他在家裡面都是靠自己夫人的威嚴鎮壓兩個女兒的,他自己寵上了天,哪裡捨得打罵,倒是兩個兒子頗畏懼他。
“你於書信中提及的那些外廷機要事宜,究竟是從何處得知的?!”孫傳庭壓低聲音問道,這是他最關切的事情,也是他這次請求皇帝讓他見女兒的最根本目的。
孫世綰張了張嘴,有點難言,還是孫世繡插話告訴了孫傳庭答案:“爹你是不知道,皇帝有多寵信俺姐,他讓俺姐幫忙批閱奏疏呢!”
“沒有,這些奏疏最後陛下還是會看過的。”孫世綰毫無說服力地反駁道。
只有孫傳庭呆愣原地,腦子嗡嗡的,他就想問一個:“這到底是為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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