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別看了,來活了!”
北鎮撫司綽號“秀才”的小旗官,正抱著一本最近坊間熱議的話本《奴酋努爾哈赤傳》看得津津有味。
“百戶大人,這次上頭又給咱派了什麼差事?該不會又要跑出去幾千裡送人銀兩吧?”秀才一面說話應付著,眼睛卻捨不得從話本上挪開。
“行了,別看了!這一次幹得好,沒準你也能升官。”說完,錦衣衛百戶上手奪掉秀才手中話本。
“唉,老大,別,別撕,這一本要五錢銀子呢!”
“哎呀,你看這玩意有什麼用?看了這玩意就能考上真秀才了嗎?”百戶官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咱順天府的秀才哪有那麼容易考啊,我都考了十七年了……”秀才垂頭喪氣地說道。
“別秀才了,當個生員頂個球用!我告訴你,這次咱們是到畢首輔手下當差。宰相門前七品官,沒準人閣老心情一好就能給咱們升官了,這機會咱兄弟幾個可要好好把握!”
“首輔不是姓黃嗎?”秀才有些驚訝。
“我說你貓在屋裡多久了?昨日皇上張貼的詔書你都沒看嗎?黃閣老已經被聖上罷免了,現在上任的是畢自嚴畢閣老!”
然而秀才卻對這些不太感興趣,而是一邊走一邊饒有興致地問道:“老大,你祖上不是在遼東的嗎?那奴酋努爾哈赤真的是靠給蒙古人賣腚眼兒發家的嗎?!”
“呵忒!”百戶官吐了口唾沫,不屑道,“老奴早些年不過是李鎮帥手底下的一個家奴罷了,他有沒有當過兔兒哥我怎麼知道!”
不過過了一會兒,他面色又變得十分難看地說道:“老奴確實有幾分本事,你那話本逗悶子看看可以,別當真了。當初薩爾滸之役,我在南路軍當差,要是在另外三路,恐怕現在就回不來了。”
紫禁城,午門外。秀才發現原來不止他們錦衣衛在這裡,京營和五城兵馬司的人也來了。好幾百人涇渭分明地在城牆根下列隊,不一會兒,午門走出個穿著紅衣服的大太監,在拿著聖旨宣讀。
秀才跟著大家一起下跪接旨,卻聽不太清前面那個太監說的是什麼,不過想必老大應該是聽得見的。
宣旨太監走後,幾支隊伍又嗡嗡嗡地喧鬧了起來。不一會兒,錦衣衛百戶官從排頭返回,秀才拽了拽百戶官的袖子,問道:“老大,剛才聖旨上說的啥啊?那公公的聲音也忒小了,俺們聽不見啊!”
百戶官的面色有些難看,他有些煩躁地說道:“陛下有旨,要我們護衛畢閣老,若是出了什麼差池,輕則罷官,重則斬首!”
紫禁城內,文淵閣,這裡是內閣大學士辦公的地方。
畢自嚴第一次上任,對於他的到來,另外幾個人並沒有太好的臉色給他。
對他最不滿的要數次輔施來鳳,他覺得首輔走了,排資歷、論輩分不就應該輪到他了嗎?畢自嚴算個什麼東西!郭允厚也很不爽,先是被搶去了戶部尚書這個肥缺還不夠,在內閣畢自嚴都要壓他一頭,豈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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