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朱由檢迅速從飯桌前起身,秦良玉與孫世綰緊跟著也站了起來。“上朝!王承恩,你去命人召叢集臣百官。秦將軍與朕同往。綰綰,你……”
“陛下,臣妾想要旁聽。臣妾家便在宣大邊牆近旁,臣妾憂心家中孃親、兄長!”孫世綰眼睛都紅了。
“好,換衣服去吧。”朱由檢說道。
而後,秦良玉就驚訝地看著孫世綰換上了宦官服飾。她的表情有些精彩,本來以為皇帝就是鬧著玩,沒想到真的會允許自己的妃子干政。雖然這有些荒唐,但她自己也是女兒身,自然是不會出言反對的。
“林丹汗不是才被皇太極給打了嗎?他發什麼瘋,跑來招惹我大明?”朱由檢惱火地問道。
“虜酋言稱我大明拖欠其歲賞,此番犯境實乃為索討歲賞銀錢。”王承恩回答道。
“賞他媽個頭!”朱由檢破口大罵,“狗一樣的東西,拿了歲賞轉頭就劫掠我大明!寧錦之戰時,口口聲聲說要助我大明牽制建奴,結果跑沒影了!我有銀兩給我大明計程車兵不好嗎?!”
朱由檢帶著秦良玉快步走出宮門,迎面撞上被白杆衛攔住的新任兵部尚書朱燮元。朱燮元跟秦良玉是老熟人了,他見秦良玉跟著皇帝從內廷走出,先是有些驚訝,而後露出了了然之色。
情況緊急,雙方也來不及寒暄。朱由檢直接開口問道:“大同現下究竟是何光景?可還守得住?可有破城之險?宣大王象乾這是如何操辦的?他素日裡不是極穩當的人麼?怎的這般輕易便讓林丹汗攻將進來了?!”
“陛下,大同城城高牆固,城內尚有萬餘守軍,短日內料難被破。只是大同周邊墩臺連遭攻破,城牆亦被扒開數處缺口,附近軍民多有死傷。
王總督非是懈怠,其駐於宣府,宣府離大同三百里,事發突然,縱有排程之心,實難及時呼應。更兼其染恙日久,腿疾纏身,雙足浮腫難行,且年事已高,目力昏花,視物不清。望陛下明察。”朱燮元解釋道。
朱由檢聞言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召他回京修養吧,另外再找個人接替他。朱愛卿,你覺著何人可擔王象乾之任?!”
朱燮元沉默了一會兒,說道:“臣可以接替王象乾之職。”
“不允!”朱由檢一口回絕。
皇極殿內,朝臣陸陸續續趕來,然而這幫人卻給朱由檢當頭一棒!“陛下,宣大總督王象乾年事已高、昏聵不堪,竟致邊牆失陷。臣懇請陛下將其革職問罪!”
“陛下容稟!其間另有隱情,那林丹汗素日恭順,今番卻驟然犯我大明邊境,顯見是有人蓄意挑動邊釁!
臣冒死彈劾首輔畢自嚴!若不是他擅自停了蒙古諸部歲賞,何至於激得林丹汗興兵來犯?陛下明鑑,那畢自嚴哪懂什麼經國濟世之術?不過是個只會縮衣節食、裁撤衙門的庸臣罷了!長此以往,我大明江山危矣!今番林丹汗兵戈相向,便是鐵證!伏望陛下斬畢自嚴以謝天下,再賜蒙古諸部金銀布帛,如此則兵戈自息,邊境自安!臣不勝惶恐,乞陛下聖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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