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尚書薛鳳翔現在在遼南建城,但兩個侍郎也不是善茬,尚書不在,他們剛好可以搞點小動作,不限於拉攏手下、賺錢,以及給上司挖坑。
朱由檢表示自己現在正春秋鼎盛,不著急著給自己挖墳,但這次大部分大臣都站在了工部這一邊,他們表示新皇帝登基、選址建皇陵是自古以來的規矩,皇帝你不要嘚瑟,人生無常,你不知道啥時候就掛了。朱由檢覺得晦氣,於是他決定玩尬的。
“近年天災人禍接連不斷,百姓顛沛流離。朕為此事痛心至極,常常淚溼衣襟。如今國庫財稅,單是養兵、賑災已顯窘迫,朕又怎能安心修建自己的陵寢呢?
朕曾聞聖人主張薄葬,朕德行淺薄、功業微薄,不敢違背聖人之道。朕的陵墓,便先勘測出風水好地即可,墓穴不必動工。
待朕百年之後,只需一口薄棺、挖個淺坑安葬便是。隨葬器皿,能用陶製便不用瓷的;那些金銀珠寶、綾羅綢緞,留給在世之人才是正理。”朱由檢認真地說道。
這一次,朱由檢沒有演,他是真的不覺得死後陵墓建造得那麼豪華有個什麼卵用,搞不好還要被“遠看一條狗”給挖出來羞辱。
這是不同時代思想的劇烈衝擊,大臣們被皇帝的發言給整蒙了,確認皇帝不是說笑之後,不少大臣當場淚目,原來他們都誤會皇帝了啊,得此聖君,為臣者三生有幸啊!
只有工部兩位侍郎像是吃了老鼠屎一樣的難受,好大一筆預算,一連十幾年甚至是幾十年的收入,就這樣被皇帝給砍掉了,而且他們好心建議皇帝修陵墓,反倒成了壞人,其他大臣一個個對他們怒目相視!
唉,一天天的,朱由檢也累,正所謂“君正則臣正”,朱由檢不知道以身作則到底能夠發揮幾分作用,沒準還會被無情嘲諷,只希望大明在他的影響下一點點變好,但這個世界會好嗎?!
錢謙益成了可憐蟲,但鄭芝龍才是大冤種,送錢還被人反咬一口。雖然大家都有意識地忽略了鄭芝龍的問題,從始至終,從皇帝到大臣,誰也沒有真正把鄭芝龍當過自己人。
鄭芝龍迫於朝廷的壓力,終究還是老老實實寫了謝罪表,雙方暫且維持住了表面的和平。朱由檢也不是沒考慮過將鄭芝龍真正收編,但說來說去,還是覺得鄭芝龍不知廉恥、完全靠不住,在把他幹趴下之前,他本人也不會答應。
朱由檢還聽說鄭芝龍服軟之後威望大損,當天夜裡就叛逃了幾十條大船,不過叛逃的頭目走漏了風聲,被鄭芝龍提前設伏,雙方火併,以鄭芝龍的完全勝利結束,叛逃的頭目被處以他們海盜之間最殘忍的“穿筋溺海”之刑。
那兩個頭目竟是“十八芝”中的楊六、楊七,也就是鄭芝龍的兩個結拜兄弟,真可謂兄友弟恭啊!
朱由檢之所以知道是他們兩個,是因為鄭芝龍把人折磨死之後,竟然還把頭割了拿來領賞!朱由檢承認這廝是個狠人,不怕半夜睡覺被侍女勒脖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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