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王業不偏安

第68章 王,你要丟下我們嗎?!

“河東與弘農兩郡仍在後方轉運糧草,咱們近兩萬部曲或可離開大道負糧西進。

“可後面呢?失了大軍援護,豈不輕易便要為蜀寇所劫?”

河東太守程喜,還有這護匈奴校尉呂昭,都不過因在平原便跟了天子而到提拔。

本以為這呂昭不過庸才,未曾想竟連糧道都不知曉。哪是庸才?分明蠢才,實在可笑。

“既如此,我即刻派輕騎去請牛將軍率軍至此。”呂昭對自己的想法被駁回也不以為意,“就是不知要多少人馬?”

“至少兩萬。”毌丘儉一臉的無可奈何。

“被蜀寇搶先佔領中洲,我大軍已盡失先機。

“沒有兩萬人馬,斷然無法將蜀寇驅逐回渭水中洲。”

聞言至此,杜襲也是無奈一嘆:“如此一來,咱們可用人馬只餘四萬,此外仍需派萬餘人馬護糧,陳倉城下怕只有兩三萬人了。

“莫說是再上隴右救援,恐怕連圍陳倉都要小心翼翼。

“趙雲非易與之輩,沒有右將軍指揮,那幾萬人能不亂就已是幸事。”

那邊糧草支撐不了多久,據牛金說,部分役夫輔卒雖仍一日二餐,但已開始喝稀粥了,本就吃不飽,現在則是餓不死。

令狐愚這次終於是沉默不語,再也不提什麼上隴援助郭使君之事。

次日。

陳倉。

趙雲登樓觀望。

陳倉城下已有兩三萬魏寇立寨圍城,而渭水以南的散關,還有幾萬人馬尚距陳倉十餘里。

四五百匈奴輕騎則散佈在陳倉周圍四處遊弋。

顯然是想籍此隔絕大漢隴右與關中的交通。

雖已遣使告知丞相,讓丞相務必小心張郃自渭水狹道上援,但他仍有些忐忑,不知訊息到底能否送到。

“趙帥,看!”從街亭緊急入援陳倉的傅僉手指東面五丈塬方向。

“怎麼了?”趙雲眯著眼,但彼處實在太遠,他根本看不到。

傅僉面有沉毅之色:“是陛下給咱們傳訊息來了!渭南方向有幾面赤旗在搖,魏寇騎兵正趕往驅逐。”

趙雲極目遠眺,雖仍看不到,卻是肅容開口:“如此說來,沉船遏水之策應是起作用了,公全能看到中洲嗎?”

之前與天子有約,一旦成功逼得曹魏糧船上岸,則五丈塬便會派虎騎於渭水南畔搖紅旗為信。

若是不成,則搖黑旗。

傅僉搖了搖頭:“看不見,六七十里還是太遠。”

“魏寇好像在拔營!”趙雲忽然發現了什麼。

“應是收到了他們糧船遭遏的訊息,要拔軍去接應糧草了。”

言及此處,老將軍頗為欣慰地一笑:“即使沒我這老骨頭在,陛下果然也能遊刃有餘嘛。”

五丈塬。

接近中午,劉禪方才起床。

昨夜在河畔一直呆到下半夜,他才回塬上休息。

輕傷兩百餘人,重傷三十六。

不治而亡者八人,直接陣亡者十八,另有十人失蹤,打掃戰場也未能找到屍首,即陣亡同樣三十六。

這個傷亡資料,對於一場斬首近千級,獲甲千餘領,獲粟萬餘石的戰役來說,實在非常不錯。

尤其是所募敢死二百零八人,實際只陣亡六人,重傷十六。

但昨夜斬獲近千首級,卻有六百多級都來自這群敢死。

不得不說,這讓劉禪對尖兵作戰有了新的認識。

在裝備出現代差領先的情況下,兩百尖兵完全頂得上兩千人,甚至都不止。

只能感謝曹真送來的重鎧。

畢竟這種重鎧,過去的大漢只有魏延、吳懿、趙雲這種頂級大將才有資格穿的。

其他人,從校尉司馬到精銳士卒,穿的甲冑最好也不過是丞相改良過的筒袖鎧。

所以幾場戰役下來,劉禪也算是充分見識到了什麼叫以戰養戰。

隨即聯想到高歡徵宇文泰的沙苑之戰。

高歡幾十萬人跑長安打宇文泰萬餘人,結果一仗輸掉了十八萬鎧甲,北齊開始慢性死亡。

如今的曹魏又何嘗不是?

幾萬石糧草且不去提,小錢。

可曹真一敗,大漢直接在斜谷俘虜的身上剝下了四千多鐵鎧。

洪水來時,魏人棄甲而逃散落在地上的鐵鎧又一千多。

最後待自己重回關中,將士們沿著百里斜水清理屍體,摸屍體又摸出一千多件。

將近七千件鐵鎧,直接就讓大漢將士富裕起來,鳥槍換炮。

更別提魏延、王平那裡大勝,又繳獲了幾千鐵鎧。

據鄧芝、宗預二人說,大漢這幾場戰役繳獲的甲兵,在數量上已經超過了丞相過去五年打造甲兵的總和。

在質量上,從曹真那繳來的三百來件重鎧簡直能讓魏延、吳懿等人眼冒青光。

下午,劉禪洗漱飲食完畢後,在趙廣的護衛下,從五丈塬再次來到中洲營屯。

在天子的注視下,鄧芝、宗預二將組織人手,將昨夜捐軀死命的將士收斂入葬,立牌記功。

又在近萬將士的矚目下,大漢天子為埋骨他鄉的將士長眠的墳塋捧上最後一抔黃土。

有將士竊竊私語,問陛下為何披一件看著像百衲衣的古怪披風。

等將士散去,往渭水北岸駐屯,劉禪轉身回塬,卻見趙廣腳步匆匆走上前來:“陛下!安國與羌王率輕騎從岐山出來了!”

劉禪先是一愣,而後輕輕頷首。

回到五丈塬上,朝岐山望去,只見就在五丈塬正北方向,有兩團輕騎隔著二十餘里荒野南北對峙。

南面那團當然是守護曹魏糧道的南匈奴輕騎。

北面的自然便是關興與羌酋了。

“安國想做什麼?”劉禪問道。

與關興遠遠對峙那一團,看著大概有兩千餘騎,而關興與羌酋估計就千騎出頭。

趙廣也搖了搖頭:“陛下,該不會是安國與羌酋,欲直接與匈奴人在馬上捉對廝殺?”

岐山山口。

荒野草地。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漢家天使,百無聊賴地翹著二郎腿枕著草垛,嘴裡叼根狗尾巴草,一直重複著一句蹩腳的匈奴語。

“tani medeniig orhilj chadakhu?”

“tani medeniig orhilj chadakhu?”

“……”

其人今日重複這句話不知幾百還是上千遍了。

隨關興一起至此的百名虎騎,雖不知這到底是何種意思,耳朵卻也已磨出了繭子來。

此時若是真心想學,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能說得比這天使還標準些。

但學來何用?非幾年十幾年與匈奴人交往溝通,你這蹩腳的匈奴語,人匈奴一聽便知曉你是假的。

馬背上的羌酋低頭看著那大鬍子天使,甕聲甕氣道:

“魏不興兄弟,學匈奴語的漢子俺見過不少,學得這麼差還這麼有毅力的,你是頭一個,俺楊條服你。”

一名跟羌酋也混了個臉熟的虎騎忍不住心中疑惑:

“羌王,這魏不興嘴裡唸叨的到底何意?”

楊條想也不想:“他在問他的王,怎能丟下大夥獨自逃命。”

📖
目錄
⚙️
設定
🌙
夜間
閱讀設定
背景主題
字型大小
A-
18px
A+
夜間模式
首頁 書架 閱讀記錄 書籍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