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蘇亞走入這座不列顛的王都後,
他見過了很多人,王都城門前的商人、士兵、十字禁騎、簇擁在賭場的貴族、格里·芙蕾特賭場內的侍者、投影中的時鐘塔魔術師群體、王女摩根·勒菲、王都禁衛騎士團、佩裡諾亞王此般種種,從這些人身上知曉的見聞,構成了蘇亞對王都溫切斯頓的認知。
但是,
在感知到‘命運’的異樣波動後,冷靜下來的蘇亞很快察覺到了詭異的一點——
王都內,沒有百姓。
這麼說可能有些奇怪,畢竟蘇亞在酒館中見到的侍者、廚師、來到酒館用餐計程車兵、騎士或許也可以說是普通的百姓一員。
但如果以職業做一個區分,那麼,很快就能總結出所有在王都內活動的人的共性——
他們都是身披職業者。
就連蘇亞不久前在破落小酒館內見過的老霍尼,他的身份職業是酒館的老闆,從他的抱怨中,也只提及他生意的物件是騎士。
除此之外,
沒有普通人。
巨獸作亂時被毀掉的房屋中沒有人、聖堂街被巴令騎士一劍轟成廢墟後,也沒有出現任何普通人的哀嚎,在王都的街道上行走的,除了騎士,騎士,還是騎士。
就好像街道被特意騰了出來供他們這些職業者戰鬥,而普通人都已經提前撤走。
然而,詭異的是,在摩根·勒菲製造投影時,作為觀眾的一員,蘇亞又能在觀眾席上感受到無數的‘人’。
正是那三百萬‘人’的注視、信仰,推動著摩根·勒菲登上王位,並否決掉尤瑟王的舊政,才使得光鮮亮麗的聖騎士原型畢露。
那麼這麼多的人,去哪了?蘇亞回想到那柄聖槍·倫戈米尼亞德的功能、又回想到從格里·芙蕾特口中得知的佩裡諾亞王的傳聞。
此刻,
站在燃燒著黑金色琉璃之火的熔岩圓桌前,蘇亞將視線投向加拉哈德,冷冷注視著他,再次開口斥問道:
“回答我,加拉哈德騎士!”
“三百萬人的王都,為何如此寂靜?”
加拉哈德,這位12歲的騎士,他緊緊咬著嘴唇,臉色發白,渾身微微發顫,面對蘇亞的質問攥緊了拳頭,他難以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正是他親手造就了這一切。
這時,
蘇亞看著加拉哈德的反應,平靜又冷漠地開口陳述道:
“是因為這場王選吧?”
“你們選拔的不是不列顛的全境之王,是承載三百萬被製成標本,儲存入聖槍·倫戈米尼亞德內百姓信仰的王。”
“你們以三百萬人的信仰作為燃料,強行塑造神力,催動這把無人能夠拔出的聖槍——”
“你們要選拔的,是能夠拔出這把聖槍的王!”
“為此,哪怕將不列顛化為【不育之地】也在所不惜。”
聽到從蘇亞口中說出的這再殘酷不過的真相,加拉哈德瞳孔一顫,嘴唇抖了抖,像個泥塑木雕一樣僵立在原地。
良久,
他低下頭,露出一抹苦澀的笑,說出真相:
“十五年前,被所羅門選中成為七王之一,統率不列顛諸國、星海內側與億萬魔獸的,是紅龍王。”
“紅龍王帶頭抗拒七王之宴,拒絕建立授神塔,引得所羅門王降下神罰。”
“那一日,紅龍王不惜以撕裂地表之上的不列顛諸國為代價,強行拔出聖槍·倫戈米尼亞德,對抗所羅門王的十戒。”
“也正是那時,不列顛人背叛了他們的王。”
“最終,尤瑟王被選拔出來,作為最弱之王參與了七王之宴,保全了不列顛諸國的存續。”
“尤瑟王寄希望於完成授神塔的建立,作為羅馬帝國、聖王國耶路撒冷的附庸保全不列顛,並最終接受所羅門王的指引,登上神位,得到無盡的壽命與權利。”
說到這裡,加拉哈德垂下腦袋,語調也逐漸變得失落與茫然,“只是,隨著十五年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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