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皇帝搖了搖頭:“感情的事情,真是奇妙。”
他舉杯跟李正碰了一杯,笑著說道:“她要是知道,晉王爺掛念了她二十多年,恐怕晚上該睡不著覺了罷?”
晉王爺微微搖頭:“二哥別亂說話了。”
“別讓人家散了家。”
皇帝呵呵一笑:“這趟就算你了了心結了,明天咱們兄弟三個,帶上週必,一起回蒼山大寨看看。”
三人各自舉杯,仰頭一飲而盡。
…………
次日,一行四人都便服離開了青陽城。
因為天子的儀仗,實在是太麻煩,有儀仗拖累,幾天都不好動彈一下,再加上三人回到家鄉,都有些興奮,因此已經等不得了,
當然了,即便是便服出行,左近還是有很多羽林衛以及九司,暗中護衛,絕不會讓皇帝陛下出任何問題。
至於昨天那婦人。
事後李雲讓人去打聽了一番,也沒有打聽到她的真名,只知道叫作吳蘭氏。
當年十幾歲的吳蘭氏,的確清新脫俗,模樣秀麗,但是二十多年以後,吳蘭氏已經被煙火歲月,打熬成了婦人模樣。
遠不如晉王府的王妃以及一眾姬妾。
不過少年時的糾葛,牽絆了二十多年,到現在,終於生出了些許結果。
雖然不是什麼正果,但卻也沒有什麼太大的遺憾了。
甚至,正是因為少年時期的求而不得,這位吳蘭氏才讓李正牽掛了這許多年,那個時候兩個人要是成了婚配,到如今,感情未必就會有多麼多麼好。
說不定,還會名存實亡,形同陌路。
而就在李雲一行人,回到故鄉悠遊自在的時候,剛剛整理了西北軍隊的陳大將軍,終於帶著軍隊,返回了長安,
陳大將軍如今受封韓國公,等收拾完了西北的首尾之後,他大機率也就不會再任長安將軍,到時候朝廷會委派新任的長安將軍,而陳大將軍,則是會返回洛陽。
不過在此之前,陳大還是先回了長安。
他回了長安之後,先是關中道的官員一路迎接,到了長安城外,長安府的官員,也都出來迎接這位大唐的新國公。
這其中,就包括秦王李錚。
此時,秦王已經就藩長安兩三年時間,他已經漸漸習慣了這種地方藩王的生活,
雖然他脾氣不是特別好,但是有老父親在上頭壓著,到目前,這位秦王殿下,還是相對老實安分的,沒有犯什麼錯事。
迎接了陳大將軍之後,秦王將陳大將軍,請到了長安城裡最出名的酒樓之中吃酒。
等酒席散去,閒散人等離開之後,只剩下了秦王與陳大將軍還有一些護衛在場,秦王親自起身,給陳大將軍倒酒:“大將軍貫通西域,功勳卓著,小侄敬大將軍。”
陳大將軍連忙舉杯,二人一飲而盡。
兩個人剛喝完這杯酒,秦王正要說話,只見陳大將軍身後一個護衛上前,斟了一杯酒,然後她端起酒杯,走到秦王面前,低頭道:“我也敬王爺一杯。”
秦王皺了皺眉頭,扭頭看了看陳大將軍,只見陳大將軍面色如常,他才起了疑心,認真打量了一眼這個護衛。
他上下看了一遍,最後甚至蹲下身子,看了看這護衛的面龐,這才驚喜出聲:“老四!”
四皇子咳嗽了一聲,然後笑著說道:“許久不見了二哥。”
秦王狠狠地抱了抱四皇子,巨大的力氣,讓這位肅王殿下直翻白眼。
“好幾年沒見,差點認不出你來了!”
秦王殿下很是興奮,拉著肅王的衣袖,笑著說道:“你怎麼這個打扮?”
肅王笑著說道:“跟在陳叔身邊鍛鍊一段時間,學些本事。”
李錚這才反應過來,滿是羨慕的說道:“是了,你以後是要鎮守西北的。”
他拍了拍李統的肩膀,開口道:“一會兒去我家裡住,看看你那些侄兒侄女們。”
李統應了一聲,正要說話,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然後,就是一個平靜的聲音:“秦王殿下。”
“有青陽府急信。”
這聲音頓了頓,繼續說道。
“陛下聖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