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屍間?”
“是的,我沒有你要的新鮮的屍油,除了停屍間,現在你能去哪找到那麼多新鮮的屍油?”
“你……”
“我會想辦法,但是以後的價格和現在的價格就不是一回事了。”
“我明白,只要你能給我新鮮的屍油,我什麼都能給你。”
雨衣男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兜帽,打量著麻臉男人蒼白的臉孔,提醒道:“我玩這行十多年了,見過很多人玩火自焚,你自己要小心一點。”
麻臉男人發出幾聲難聽的笑聲:“我早就想和他同歸於盡了,玩火自焚……我擔心什麼玩火自焚?”
雨衣男人說道:“你最好求神拜佛,別遇到我去解降,我只認錢不認人,不管是不是你下的降頭,運氣不好倒黴的就會是你。”
麻臉男人把自己脖子上的繃帶纏得更緊一些:“我也想告訴你一句,那邊來了一個非常厲害的人物,你現在不給我弄到屍油,你和我都報不了仇。”
雨衣男語氣不變:“不要拿這個嚇我,我現在只認錢。”
麻臉男人冷笑道:“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他們既然發現了我,現在肯定已經起了警覺,說不定已經去找人破降了,等他們破降成功,你就算想要給我屍油都晚了。”
雨衣男人沒有再說話。
麻臉男人又說道:“那孩子的降頭已經解了,等那女人的降頭再被解除,我至少是被重創。”
雨衣男抱緊自己的雨衣,轉身走進了大雨中:“跟我來!”
……
雨逐漸變小,行走在墓地間的李偵擦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向四處看了一眼。
這裡的墓地的規模很大,裡面陰氣瀰漫,是適合他吸納陰氣,刺激他的身軀加快完成重生的地方。
李偵能夠感知到,他身體之中的陽氣已經逐漸在匯聚,這陽氣能夠促使他的血肉再生,但是在離開了他葬下自己的環境之後,陽氣匯聚的速度非常慢,因此他的血肉再生的速度也較慢。
九次重生之中,以三次重生為一次界限,到第三次時才會遇到阻礙,前一、二次幾乎不會遇到太大的問題。
李偵也不擔心自己的再生有什麼問題,只是擔心自己的恢復速度太慢,不利於自己的行動。
感知到自己的元神更加穩固之後,李偵不由得感嘆九死復生之法的奇妙。
根據這種法門的記載,在前三次復生之後,他的陽氣就能夠能夠達到普通人的極限。
而只要完成了中間三次的復生,一身陽氣的強度那自然是遠超普通,達到普通人永遠也無法達到的層次。
到了那時,陽氣就可能與邪魔形成衝突……
不過現在李偵倒不需要擔心這個問題。
沿著小路來到一個規模稍大的墳墓前,打量著墳墓的李偵稍微有些詫異。
眼前的這座墳有些特殊,在上面蓋了一個小涼亭,顯然是因為墳裡面的人的身份有些特殊。
這地方倒是適合作為暫時的落腳點。
溼漉漉的李偵沿著臺階走進了那個涼亭上。
環顧一圈,他在涼亭內盤膝坐下。
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被雨水淋溼後,變得白慘慘的創口,深吸了一口氣,感受到自己身體的變化,李偵催促吸血殭屍與女妖都走進了涼亭。
從女妖的背後取出各種工具,李偵開始佈置法陣。
這地方的陰氣雖然濃郁,但還是需要匯聚陰氣,使陰氣變得更為濃郁的法陣相助。
沉睡了一陣之後,那個“命妖”的不少東西已經變成了李偵的東西。
雖然他現在沒有刻意去檢索,在幾乎變成本能的記憶的驅使下,他佈置陣法也遠比以前要熟練。
就算佈置好了法陣,這裡的環境還是比不上王家村內的環境好……
要是這裡無法使他的肉體完成重生的話,等完成任務,回到原世界之後,可以在葬地附近完成最後的蛻變……
李偵沒有擔心這個任務能不能完成。
有他的符籙護佑,林嘉碧母子應該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他就算想盡快完成任務,也找不到對林嘉碧母子施展降頭術的兇手。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等,等那兇手自行出現,或者等到張樂民找到那兇手即可。
李偵知道,自己的出現使得事情發生了變化,但這變化對事情肯定是一種激化,而不是安撫。
那兇手肯定用不了多少時間就會出現……
在何琛的指路下,張樂民開著車,來到了郊外的鄉下。
路越來越偏僻,開到後面連路燈也沒有。
過了半個小時後,汽車在一個池塘邊停下。
看著池塘邊的一座小木屋,何琛說道:“清海法師就在這裡,我們走吧。”
他推開車門,把外套拉起擋住自己的腦袋,向那亮著燈光的小屋跑去。
張樂民給林嘉碧母子打好傘後,也帶著兩人向那屋子跑去。
漆黑的雨夜之中,留著些斷鬍鬚,身材中等,不胖不瘦,看起來像是普通中年人的清海法師正在屋子旁邊的雨棚底下劈柴。
雨棚內和旁邊的屋子中都亮著昏黃的燈光,在雨夜的襯托下顯得溫馨而舒適。
跑進雨棚下的何琛雙手合十,對清海上師行了一禮。
清海上師直起腰,對何琛點了點頭:“不必客氣,都跟我來吧。”
他扔下斧子,把何琛幾人帶進了自己的屋子裡面。
這屋子裡面並不寬敞,除了簡單的傢俱之外,只在窗戶邊擺放的一張不高的茶桌最吸引目光。
在茶几前坐下,清海上師示意何琛幾人自己拉椅子過來坐下。
給幾人都倒了一杯熱茶後,他似隨意說道:“天氣快要轉冷了,我這幾天都在劈柴,為以後做準備。”
拿起茶杯,他淺淺地喝了一口後,接著說道:“我在接了阿琛的電話後,再回去劈柴,發現有一根柴很難劈,怎麼劈也劈不開。我以前偶爾也會遇到這種木頭。”
張樂民放下茶杯,接話道:“劈不開也能燒。”
清海上師搖了搖頭:“劈不開很難燒,我準備等天明後,把那根柴拿去放生。”
張樂民看了眼上師,疑惑道:“一個死物怎麼放生?”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