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攢下來的數目足夠掏空他們的家底,讓他們窮得和景元十三年一樣捉襟見肘。
宋氏族人不想再過從前的苦日子,但又別無辦法,一個個都圍到宋懷壁身邊,想攛掇他再鬧一鬧,宋懷壁一臉失魂落魄,低聲吼道:“你們是想要讓我丟了官職?”
宋氏族人頓時不敢再作聲。
眾人都以為事情到了這裡已經告一段落,謝桐在宋十鳶的提醒下,發現了站在祠堂外的周景安兄妹。
她高聲道:“外面的兩位既然接了我的信過來了,就不要躲躲藏藏的,我與你們周家還有一筆賬目要算,正想著你們若是不來,那我就只能寫狀子遞去官府了。”
眾人聞言都朝屋外看去。
周唸詩心裡有些慌,怯怯地躲在周景安身旁,周景安見狀安撫她道:“小妹別怕,有我在,她不敢對你怎樣。”
周唸詩點點頭。
周景安沉著臉邁步進了祠堂,周唸詩低著頭跟在他身後,一副怯生生又柔弱的模樣。
周景安倒是不躲不閃,直面謝桐質問道:“謝氏,你與我們周家有什麼賬可算?”
見他竟一副堂堂正正的樣子,謝桐簡直要氣笑了。
“宋懷壁的俸祿連他自個兒都養不起,哪有錢去養外室?你這好妹妹做他外室,母女兩個住的宅子、吃的、用的、穿的,全都是花的我謝桐的錢。”
謝桐反問他,“你說我與你們周家有什麼賬可算?”
周景安神色一滯,嘴硬道:“那是你與宋懷壁之間的賬,我妹妹的花用是宋懷壁給的,又沒有經過你謝氏的手,況且哪有做人外室花了些銀子,當家主母還要討要回來的?”
一直未曾說話的馮老夫人清了清嗓子,道:“小周大人,你這話恐怕有些強詞奪理了,宋侍郎養外室花的是謝大姑娘的私產嫁妝,當家主母自然可以討要回來。”
周景安擰了擰眉,阻攔他父親入閣的便有都察院的馮老御史,前幾日都察院藉著宋懷壁去周家下聘的由頭,又在朝堂上想拉他父親下水,真是惹人心煩。
因而,他對馮老夫人並不算客氣:“馮老夫人未免太過偏頗,她兩嘴一碰就說我妹妹吃穿用度全是花的她的私產嫁妝,有何憑證能證明我妹妹花的不是宋懷壁的俸祿,而是她謝氏的錢?”
馮老夫人保持著氣度,淡淡一笑:“小周大人,你來晚了,你還是先看看這些賬目再說話吧。”
有下人將方才眾人都看過的賬目送到了周景安和周氏的手上。
馮老夫人見周景安看完賬目,譏諷道:“宋大人一年的俸祿還抵不上他一個月的花銷,那點俸祿如何能養得了你細皮嫩肉的妹妹,又給她置辦宅院?”
周景安被噎得一時間無話可說,過了一會兒嘴硬道:“那也未必是謝氏的錢,當官哪有隻靠著俸祿過活的,宋家的家底和產業還養活不起我妹妹母女倆不成?”
這話更是引得屋內眾人發笑,周景安被笑得有些惱羞成怒,見宋家人全都哭喪著臉不說話,宋懷壁一臉的心虛,他隱隱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