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桐因這一句話紅了眼,董勇虎是她父親的結拜兄弟,因排行第三,謝桐自幼就喚他三叔,雖然不是親的,但已經勝過血脈關係。
董勇虎冷冷地睨了一眼宋懷壁:“謝老將軍雖然不在了,但我們謝家人還沒死絕!”
他朝宋懷壁狠狠啐了一口:“混賬玩意兒!當年你求娶雲蘿的時候,我就覺得你不是個什麼好東西!你在謝老將軍跟前發過誓,說你宋懷壁此生只娶雲蘿一人為妻,視若珍寶,不離不棄,絕不納妾,若有背離之心,生為人彘,死不入輪迴!”
他濃眉一豎,手中長刀出鞘,朝宋懷壁劈砍而去:“如今你負了雲蘿,我來實現你的誓言,將你削成人彘!”
宋懷壁發出一聲驚恐的叫聲,狼狽躲閃。
但他一個文臣,哪能躲得開在戰場上身經百戰的董勇虎,根本躲不開那鋒利的刀鋒,發冠被劈碎後,他被嚇得癱軟在地,披頭散髮的跪地求饒。
董勇虎收回刀,嗤笑一聲:“懦夫!”
戲弄過宋懷壁,董勇虎這才看向周家人,對手下人示意道:“把人帶過來,給周尚書過過眼!”
他帶來的手下推搡著兩個人,將人送到周炳昌眼前。
周炳昌和周景安看清這兩人的長相,頓時臉色驟變,一臉的震驚意外。
“你……你們怎麼會在這裡?”周景安剛問出這話,就想自扇嘴巴,這還用問嗎?肯定是謝家的人從安南崖州將人給帶過來的。
“這兩人是崖州管理流放犯人的官員,跟你們周家打交道多年,從周尚書手裡可沒少撈油水。”董勇虎皮笑肉不笑地盯著周炳昌,“周尚書不會不認識這兩人吧?”
謝桐心中淌過暖流,眼角不受控制地變得溼潤。
她明白過來,三叔之所以遲遲沒有傳信過來,原來是收到她的信就去了崖州捉人,然後快馬加鞭地趕來西京。
“這兩人可什麼都招認了。”董勇虎拎著其中一人的衣襟,問他,“你們收的那些賄賂,是周景安給的?還是周尚書?”
這人早就被董勇虎整治過,這會兒不敢不說實話,哪怕有些畏懼周炳昌如今的官職,還是老老實實地道:“是周尚書給的。”
這話一出,恰好佐證了方才馮老夫人說的話,證實了周炳昌對周唸詩送銀子的事是心知肚明的。
而周景安想要將事情全都攬在自己身上,說是揹著周炳昌收銀子打點官員的話就成了無稽之談。
周炳昌被掀了老底,面如死灰,一張老臉在今日全都丟盡了。
馮老夫人鄙夷道:“什麼憂國憂民的聖賢名聲,老身看不過是沽名釣譽!”
周炳昌身子一晃,有些搖搖欲墜,多了些老態龍鍾之相。
周景安急忙去攙他,卻被周炳昌給推開,他躬身彎腰道:“老夫愧對謝家,十日之期,必將銀子如數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