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岐野立刻反問道:“不會反悔?”
宋十鳶:“不會。”
“不會失信與我?”
宋十鳶憤憤地看了他一眼,耐著性子道,“不會。”
裴岐野:“不會半路拋下我不管?”
宋十鳶耐心用盡,杏眼露出嗔怒來,威脅道:“你再繼續問下去,我可就變卦了。”
裴岐野咳嗽了一聲,閉上了嘴巴。
沒一會兒,他又望著宋十鳶道:“接下來毒性可能還會發作,你要不要先將我綁起來?”
宋十鳶意外道:“你先前嘗試過不吸入煙霧,進行戒斷?”
裴岐野點頭,神色有些不自然地道:“試過,但是沒能成功。”
他手臂上的那些傷疤就是與毒癮抗爭時留下的,能夠一個人在冷宮裡長大,裴岐野自認心性已遠超常人。
可這毒發作起來,會侵蝕他的意志,擊垮他的自制力,操控他的神智,使他變得面目全非。
“等下毒性發作,無論我是兇狠威脅,或是向你下跪乞求,都不要理會我。”他揭開了遮羞布,將自己赤裸裸地呈現在宋十鳶面前。
宋十鳶點頭答應:“好。”裴岐野救過她三次,這一次她會盡全力幫他擺脫藥物的控制,儘管她在這其中能夠起到的作用十分微弱。
更多的是需要裴岐野自己一個人煎熬下來。
她看了眼桌子上的棗子糕,問道:“毒性發作和幼時填不飽肚子飢腸轆轆,哪個要更難捱一些?”
裴岐野舔了舔乾澀的薄唇,閉了閉眼,那些過往的記憶全都浮現在眼前,他答道:“餓肚子。”
飢餓是一種什麼感覺?
百爪撓心,心慌手抖。
身體沉重,四肢無力,行動變得遲緩,能清楚地感知到生命力在流逝,死亡在緩緩逼近。
餓得狠了,飢不擇食,生食耗子也能吃得津津有味。
宋十鳶不意外於裴岐野的答案,飢餓這個詞,從他很小的時候就伴隨著他,他前頭的十幾年,大多時候都在絞盡腦汁地想著要如何填飽肚子。
裴岐野長大的過程,一直離不開飢餓這個詞。
都說童年的缺失會伴隨人的一生,人在長大後,會瘋狂彌補童年的自己。
所以宋十鳶在問出這個問題之前,其實已經猜到了裴岐野的答案。
她端起桌上的棗子糕,遞到他面前,柔聲說:“你看,你內心深處最畏懼的其實是飢餓,而不是這種藥癮,填飽肚子,你就有力氣熬過毒性發作了。”
宋十鳶有些詞不達意,她其實想說這種藥癮對裴岐野而言,還沒餓肚子可怕,那麼它有什麼不可戰勝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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