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迂腐!”
老者冷笑,“在這亂世,只有結果才是王道。
等殺了雲明,再將這些邪道一併剷除便是。”
山洞內陷入沉默,唯有火把噼啪燃燒的聲響。
許久,大漢重重一拍大腿:“拼了!再這麼下去,幽州百姓都得淪為畜生!”
與此同時,幽州城主府內,雲明正與一名紅袍怪人相對而坐。
怪人臉上蒙著金色面具,只露出一雙泛著幽綠光芒的眼睛:“雲大人,您要的東西我已經帶來了。”
說著,他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玉盒,開啟後,裡面躺著一枚漆黑如墨的丹藥。
“這就是能讓人功力暴漲的‘修羅丹’?”
雲明眼神熾熱,伸手便要去拿。
怪人突然合上玉盒,發出清脆的“啪”
聲:“雲大人,我們血煞教做事向來講究等價交換。
您答應的三千童男童女,何時送到?”
雲明瞳孔微縮,隨即恢復如常:“三日後,我會派人送到城西破廟。
不過在此之前,我要先看到藥效。”
怪人陰森一笑:“爽快!”
他隨手抓起一名侍女,掰開她的嘴將丹藥塞入,“看好了。”
侍女發出痛苦的嘶吼,身體以詭異的弧度扭曲著。
片刻後,她的雙眼變成赤紅,指甲暴漲三寸,如利爪般撲向最近的侍衛。
侍衛驚恐之下揮刀,卻被侍女徒手抓住刀刃,鮮血順著刀鋒流下,她卻似毫無知覺,一口咬斷了侍衛的喉嚨。
雲明倒吸一口涼氣,眼中卻燃起瘋狂的慾望:“好!好東西!三日後,我定將人送到!”
然而,他們的對話被窗外的黑影聽得一清二楚。
黑影悄然退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三日後,城西破廟。
雲明帶著百名士兵,押送著裝滿孩童的馬車前來。
“人我帶來了,把丹藥交出來。”
他沉聲道。
怪人卻突然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說不出的詭異:“雲明,你以為我們血煞教是這麼好糊弄的?”
話音未落,破廟四周突然湧出數百名教徒,他們身著血色長袍,手中拿著各種古怪兵器。
“你什麼意思?”
雲明臉色驟變,手按在刀柄上。
“意思就是,你和這些人,都得死!”
怪人話音剛落,教徒們便如潮水般湧來。
雲明怒吼一聲,揮刀砍翻衝在最前的幾人,同時大喊:“結陣!”
士兵們迅速列陣,刀光劍影閃爍間,慘叫聲此起彼伏。
雲明越戰越勇,身上濺滿鮮血,卻突然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他這才驚覺,不知何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甜氣息。
“這是……迷魂香!”
雲明咬牙切齒,強撐著揮刀砍向怪人,“你竟敢算計我!”
怪人輕鬆避開攻擊,冷笑道:“雲明,你以為投靠我們血煞教就能高枕無憂?不過是我們手中的棋子罷了。”
就在雲明陷入絕境之時,破廟外突然傳來喊殺聲。
數十名黑衣人如鬼魅般殺入,為首之人正是那個神秘老者。
“血煞教的雜碎,今日就是你們的死期!”
老者一聲令下,黑衣人紛紛掏出毒煙彈擲出,霎時間,破廟內煙霧瀰漫。
雲明趁機退到馬車旁,砍斷繩索救出幾個孩童。
“帶著他們快走!”
他對身邊僅存的幾名士兵喊道。
“大人,您怎麼辦?”
一名士兵問道。
“別管我!”
雲明眼中閃過一絲掙扎,隨即厲聲道,“保護好孩子們!”
混戰中,雲明與怪人再次對上。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雲明怒吼著,刀勢比之前更加凌厲。
怪人卻不慌不忙,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
只見地面突然裂開,無數漆黑的觸手破土而出,纏住了雲明的雙腿。
“這是什麼妖術!”
雲明拼命掙扎,刀鋒將觸手斬斷,卻又有更多觸手湧來。
“這是血煞教秘術——萬蠱噬天!”
怪人獰笑著,“雲明,受死吧!”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劍光破空而來,斬斷了纏住雲明的觸手。
雲明抬頭望去,只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手持長劍,身後跟著數十名手持火把的百姓。
“雲明,今日我等不是來救你的,是為了救這些孩子!”
書生大聲喊道。
雲明心中一震,看著百姓們堅定的眼神,彷彿回到了當年與同澤並肩作戰的時光。
他握緊手中大刀,嘶吼道:“好!今日就與你們這些邪教妖人拼了!”
戰場上,喊殺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
雲明越戰越勇,身上傷口不斷增多,卻渾然不覺。
怪人終於露出了凝重之色,他雙手高舉,口中發出詭異的 chant,整個破廟開始劇烈震動。
“不好!他要發動血煞大陣!”
老者臉色大變,“所有人,快退!”
雲明卻不退反進,他將全身功力灌注在刀上,大喝一聲:“破!”
一道璀璨的刀芒劃破夜空,直取怪人咽喉。
怪人慌忙結印抵擋,卻被雲明一刀劈開防禦,刀刃擦著他的臉頰劃過,削掉了半邊面具。
怪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眼中滿是驚恐:“你……你竟然能破我的陣法!”
雲明卻沒有乘勝追擊,他轉身護住身後的百姓和孩童:“快走!這地方要塌了!”
月光如霜,李克用的玄鐵重劍重重砸在青石板上,迸濺的火星照亮雲明陰沉的臉。
老將軍白髮無風自動,鐵甲縫隙滲出的血珠滴在地上,洇開暗紅的花:“當年在死人堆裡把你撿回來時,你不過是個攥著半塊冷饅頭的小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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