薔薇抓住雲明手腕,眼中閃過罕見的擔憂:“我們只有三天,而且不知道袁天罡會在哪設伏。”
雲明握緊玉佩,水晶球的光芒在他瞳孔裡碎成星芒:“那就別給他機會——趙信、葛小倫,你們負責地面碎片;我和薔薇去太空站。
記住,無論拿到什麼,都別輕易觸碰!”
當眾人躍下石臺時,雲明回頭望去,守護者虛影正在逐漸消散,他最後看見的,是對方 lips微動,卻沒發出聲音的兩個字——小心。
星際躍遷的眩暈感襲來前,雲明聽見自己心跳如鼓。
他不知道,當自己握住機械墳場裡那枚碎片時,玉佩上的紋路會和碎片完美契合;更不知道,在暗紅星辰的陰影裡,袁天罡正透過烏鴉的眼睛,露出冰冷的微笑。
“終於開始了……”
袁天罡撫摸著掌心的黑色晶體,晶體表面映出雲明的倒影,“靈淵選中的‘鑰匙’,究竟是開啟門的人,還是成為門的人呢?”
營帳內燭火搖曳,趙信的指尖在地圖上緩緩劃過雲明勢力的邊界線,蠟油順著銅燭臺凝成不規則的琥珀色紋路。
蕾娜忽然重重拍桌,震得羊皮捲上的沙粒簌簌滾落。
“讓我去!”
她的金甲在火光下泛著鎏金漣漪,眉峰揚起的弧度像極了烈陽星圖騰上展翅的雄鷹,“薔薇說得對,你是 anguard的主心骨——但那傢伙不是想見識神的力量麼?我倒要看看,他的權謀在恆星耀斑面前能撐幾個回合。”
薔薇垂眸撥弄耳墜,銀飾在指節間轉出細碎的光。
這個動作總出現在她權衡利弊時,像極了當年在時空薔薇號上推演戰術的模樣。
“烈陽的光芒確實能震懾螻蟻,”
她忽然抬眼,紫瞳裡閃過狡黠的光,“但云明這種陰詭之徒,說不定會把你的鋒芒當成誘餌——比如,引我們主力深入,再聯合周圍勢力包餃子?”
話音未落,帳外突然傳來金屬碰撞聲,一名斥候跌撞著闖入,懷中滾落的密報上赫然印著黑鴉紋章。
趙信撿起羊皮紙的瞬間,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紙上字跡潦草卻刺目:‘雲明邀烈陽女神共飲,三日為限,過時不候。
’落款處一滴血墨暈開,像極了蓄勢待發的蛇口。
“果然是陷阱。”
薔薇冷笑一聲,指尖在桌面敲出急促的節奏,“他算準了我們不會放任烈陽星的尊嚴被折辱,更算準了蕾娜的性子——”
“夠了!”
蕾娜突然拔劍出鞘,劍芒將帳中陰影劈成兩半,“我烈陽星從不畏懼挑戰。
三天後,我會帶著那傢伙的降書回來,讓神的慈悲從來只給值得寬恕的人。”
趙信欲言又止,目光在蕾娜發燙的面頰與薔薇微蹙的眉間來回逡巡。
營帳外,夜風捲著沙礫拍打帆布,遠處狼嚎聲此起彼伏,像極了某個龐大陰謀破土前的低吟。
“讓我安排暗哨隨行。”
他最終按住蕾娜的劍柄,聲音裡混著沙粒般的粗糲,“至少.帶一支空間信標部隊在三十公里外接應。
雲明手裡那批虛空引擎改造體,不比當年的饕餮軍團好對付。”
薔薇忽然輕笑出聲,從袖中甩出一張泛黃的星圖。
圖上用硃砂圈著雲明據點周邊的隕石帶,每顆星體都被標上了密密麻麻的計算公式。
“不用那麼麻煩。”
她指尖拂過某顆藍白色矮星,唇角揚起自信的弧度,“我算過潮汐引力的節點,明晚子時的隕石雨足夠在他營地周圍犁出十米深的溝壑——蕾娜,你只需要在宴會上拖到那個時候就行。”
蕾娜盯著星圖上跳動的紅點,忽然伸手握住薔薇冰涼的指尖,鎏金護甲與銀色機械義肢在火光下交迭出奇異的輝光。
“看好我的後背。”
她咧嘴一笑,露出犬齒的鋒利弧度,“等我把那傢伙的酒杯砸在他腦袋上時,記得讓隕石雨準時開場——就當是烈陽星給梟雄的餞別禮。”
帳外,新月刺破雲層的剎那,三枚不同顏色的訊號彈突然在天際綻開。
紅如烈陽,紫似星辰,銀若鋒芒。
男子抬手撫過腰間泛著寒光的長刀,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我叫蕭厲,雲明大人座下暗衛統領。
聽聞趙長官有意與我主合作?”
他身後的黑衣衛同時向前半步,身上散發的殺氣凝成實質,在空氣中掀起一陣肉眼可見的漣漪。
蕾娜猛地拍案而起,烈焰在掌心熊熊燃燒:“合作?誰要跟你們合作!少在這揣著明白裝糊塗!”
她身後的能量紋路亮起,將周圍牆壁烤得滋滋作響。
蕭厲目光掃過蕾娜,眼神中滿是輕蔑:“烈陽星的小公主,還是這麼沉不住氣。
若不是雲明大人看重幾位的實力,憑你們這點能耐,還入不了我們的眼。”
他話音未落,薔薇已經閃電般抽出匕首,抵住蕭厲咽喉:“說重點,雲明讓你來幹什麼?”
匕首的寒芒映著蕭厲不變的冷臉,他不慌不忙道:“雲明大人知曉諸位對他心存疑慮,特命我送來誠意。”
他抬手示意身後手下,黑衣人立即抬上一口檀木箱子,掀開蓋子,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十顆散發著幽藍光芒的暗能量結晶。
趙信瞳孔微縮:“這是.虛空級能源?你們哪來這麼多?”
他的長槍不自覺握緊,金屬表面泛起電流。
蕭厲收回目光,盯著趙信:“雲明大人掌控著三條暗物質礦脈,這些不過是九牛一毛。
他說,只要三位願意聯手,好處自然不會少。”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薔薇:“尤其是薔薇小姐,大人對您的能力十分賞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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