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羲同顧景行打鬧了片刻,在男人舒適的按摩力道下不知不覺靠在椅背上睡著了。
“妻主?”
由於位置的原因,顧景行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察覺君羲已經睡著了,他又試探性的喊了一聲。
“阿羲?”
還是沒有回應。
顧景行漸漸停下手中按摩穴位的動作,抬步走到君羲面前,垂眸打量,才發現女人窩在椅子上睡得香甜。
也只有君熙睡著了,顧景行才敢釋放自己心中最真實的情緒。
他看著眼前這張絕美無雙的臉,心裡的思念如同野草一樣瘋長,短短片刻便填滿了整個心房。
“這些日子一定很累了吧”
顧景行低聲呢喃出聲。
男人心疼地伸手去輕撫女人眼臉處清晰可見的青黑。
顧景行怕君羲在椅子上窩著睡得不舒服,猶豫了片刻,還是伸手輕柔地將女人打橫抱起,穩穩地放到床榻上。
細心地給君羲拆去頭上的發冠,卸掉身上的鎧甲,用熱水給君羲簡單地擦拭了一下身子,然後給女人蓋上薄被。
忙活完,顧景行這才坐在床頭凝望這張在夢中無數次夢到的臉。
他不由地想,他明白自己對君羲的心意實在是有些太遲了,如今君羲身旁已經有太多人。
顧景行還記得站在母親旁邊迎接君羲旋時的場景,女人坐在高頭大馬上英姿颯爽,與她並駕齊驅的是一個銀髮碧眸的絕美鮫人。
正是他之前認為和自己同病相憐的鮫人溟汐。
鮫人溟汐,曾因為與人族截然不同的空靈美貌受寵過兩三天,後被君羲厭倦後打入地牢。
顧景行還給溟汐求過情,只是君羲放話。
“任何人不得給鮫人溟汐求情,求情者,與溟汐同罪處理。”
他這才作罷,他還以為溟汐會被關在地牢裡一輩子,至死都不能出來。
沒想到……
反轉這麼快就來了,君羲不止親手將溟汐抱出地牢,還給了他無限的寵愛。
甚至這次御駕親征也帶上了溟汐,足以見在君羲心中,對溟汐是多麼的看重。
大凰自古以來,行軍打仗就沒有男子參軍的說法。
君羲一定很喜歡溟汐吧?
男人想到這周身的氣壓突然變得喪喪的,連帶著床榻上的君羲也察覺到了什麼似的,眉心微皺,睡得不太安穩。
顧景行收斂心中傷感的情緒,抬手將女人微皺的眉心輕輕撫平。
他不求君羲現在對足跡有多特別,只希望君羲能夠在看到他的心意後,對他也能有一點點的喜歡……
顧景行看了看天色,給君羲準備的慶祝禮物還差最後一步便能完成,想到這兒,他最後看了一眼君羲的臉,轉身出去。
待到慶功宴即將開始時,他會前來喊君羲起床,然後同君羲一同赴宴。
大皇太女身為富有四海,天下奇珍盡歸皇宮,什麼稀罕事物沒有見過?
顧景行準備的慶祝禮物不在於多精美華貴,而在於心意難得。
君羲最喜歡用的武器是劍,恰巧顧景行曾經意外得到過一塊兒天外隕鐵。
天外隕鐵用來製造武器,削鐵如泥、鋒利無比。
但是這塊兒天外隕鐵卻不是用來做兵器,而是被顧景行提供給鑄劍大師製成劍鞘……
如今,只差刻上他們二人的姓氏。
“公子,你來了?快來刻字吧,就等你了。”
顧景行淺笑著微微頷首,算作打招呼,看向眼前這造型簡單、古樸卻不失尊貴的劍鞘,心中滿意。
“刻刀。”
鑄劍大師遞上刻刀,便見男人在劍鞘預留的位置上刻上“顧君”二字。
顧景行送這件禮物其實有私心,若說君羲像一把鋒芒畢露的寶劍,想要橫掃仇敵,登上至高尊位,那……
他便想做能夠讓君羲暫時收斂鋒芒的劍鞘。
劍和劍鞘,絕配。
一旁的鑄劍大師劍看劍鞘在顧景行手中最終成形,卻是心疼地連連搖頭,真是暴殄天物!
他原本看到這塊天外隕鐵時喜出望外,已經在腦海中構思好要如何利用它打造一把絕世神兵。
卻沒想到,眼前的男人只是想用天外隕鐵打一個樸實無華的劍鞘!
真是太可惜了……
顧景行可不覺得可惜,天外隕鐵能被製作成劍鞘送給君羲,他便覺得物超所值。
更何況,還是這麼有意義的浪漫禮物!
顧景行完成刻字,讓鑄劍大師再次加工,待拿到最終成型的劍鞘,越看越滿意。
希望君羲能夠喜歡他送的禮物,並且在以後每一次出征時,都能夠戴上這柄劍鞘,收斂君羲用於征戰廝殺的寶劍。
就好像……
他與她同在一樣。
鑄劍大師見顧景行不知想了什麼,臉色越來越紅,她有些擔心顧景行削薄的身板不適應不適應鑄劍房中高熱的溫度。
“公子,是太熱了嗎?你的臉怎麼這麼紅?”
顧景行這才發現自己居然臉紅了!
他順著鑄劍大師給的梯子就下。
“是啊,是鑄劍房太熱了,我……劍鞘既然製作好了,師傅您便可以休息一段時間了,我先行一步。”
顧景行亂七八糟地解釋了一通,沒注意鑄劍大師愈發懷疑的眼神。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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