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士頓的天是晴朗的天,波特蘭的天也是晴朗的天。
根據天氣預報,整個總決賽期間,兩座城市的應該都是晴天。
不過對於天氣預報的結果,波特蘭的球員們一向持謹慎懷疑的態度。
預報有雨的時候,時常雨下不下來,等到說晴天了,又突然一片雲彩飄過來一陣豪雨。
甘國陽一直記得1993年總決賽,也就是四連冠的那個賽季,波特蘭一直在下雨。
可是最近俄勒岡電視臺開始回放開拓者之前的奪冠回憶,到悲傷的1993年篇章時,畫面裡波特蘭的天氣都是晴天。
“臥槽,難道我的記憶出現問題了嗎?我怎麼記得那年一直在下雨啊,下了好多好久的。”
在家中,甘國陽一邊看電視,一邊吃著一大盆水果蔬菜沙拉補充一下維生素和植物纖維。
這或許是甘國陽職業生涯最輕鬆的一次總決賽,不是因為對手弱,或者自己強,而是在首戰宣佈退役後,他真的卸下了所有的包袱。
那些沉重的,歡樂的,關於過去的一切和一切,他都能放下,只專心投入到比賽,將它當做一個普通的系列賽去對待。
1993年開拓者神奇又悲壯的奪冠經歷,自然被拍攝成紀錄片供人們懷念,作為事件中心人物的甘國陽一直都不敢看。
其它奪冠年份,諸如1986年、1988年、1992年,還有77勝的1998年,官方的非官方的甘國陽都看過好多次,唯有93年他不敢觸碰。
而這次,電視臺播放相關的節目,重放當時的各種影像,甘國陽並沒有將自己關起來不看不聽,而是以一個平常心態靜靜跟著節目一起回憶。
未來,人們肯定還要重拍開拓者奪冠年份的紀錄片,這些當事人都會回到鏡頭中,回到曾經奮鬥的地方,重新講述關於勝利、冠軍、友情、團隊以及命運的故事。
而2000年的這一次一定有著特殊的含義,理論上這將是甘國陽和開拓者的最後一舞,無論輸贏,一切即將蓋棺論定。
節目播放到雷吉-劉易斯在場上意外病發,和彼得洛維奇在第二天坐車身亡的畫面,甘國陽心裡還是非常難受,他幾乎想拿遙控器關掉電視。
閉上眼睛抬起頭沉靜一會兒,情緒平復了一些,吃了口沙拉,甘國陽能繼續看下去,他在內心告訴自己,雷吉和皮特正在另一個時空過著理想的生活。
在看完紀錄片後,甘國陽也吃完了一大盆水果蔬菜沙拉,接下來他開始訓練。
訓練的內容就是看比賽錄影,把之前兩場的錄影,還有本賽季其它凱爾特人、開拓者的比賽錄影拿來一遍遍的觀看。
從前兩個賽季開始,甘國陽已經在減少高強度肉體訓練,用中低強度的訓練來維持身體狀態。
本賽季中期,甘國陽恢復了一段時間的高強度訓練來調整狀態,等到了季後賽,他已經和高強度身體訓練說再見。
相反,他的腦力高強度訓練卻越來越多,除了視覺化練習之外,大量的看錄影,看資料,看戰報,是甘國陽的必修課。
到他這個年齡和技術水平,再在身體、技術上投入大量時間和能量已經是投入產出比很低很低的一件事了,確實沒有太大的進步空間。
中低強度的練習保持住狀態足矣,如果高強度的練習把身體搞壞了,更加得不償失。
但在意識、戰術、籃球智商上,甘國陽認為自己還有挖掘的潛能,尤其是身體能力下降的情況下,如何更多用腦子打球,合理分配自己的體能,是一項重要且有意義的工作。
在第二場比賽結束後,甘國陽衝著貝爾曼吹下牛皮,說系列賽不會再回到波士頓。
既然吹了牛,當然要努力實現,如果第三場回到波特蘭輸球,系列賽就鐵定要回到波士頓。
到時候給鮑比提供垃圾話的素材,日子可就難受了。
要是主場連輸三場,1:4把冠軍拱手讓給凱爾特人,那系列賽確實也不會回到波士頓。
那這個笑話鮑比-貝爾曼能一直說到死,等他老了躺在病床上連家人、朋友、女兒、孫輩都忘記了,他都會記得阿甘的這句話:“阿甘說,系列賽不會回到波士頓了,哈哈,確實沒回,我們4:1在波特蘭奪冠。”
這樣的情況甘國陽絕對不能接受,所以吹出去的牛,一定要全力實現才行。
當然,甘國陽不會亂吹牛,他不會在沒有任何把握的情況下,就認為開拓者能在波特蘭捧杯。
在打完前兩場以後,加上常規賽的交手,以及賽後新聞釋出會上凱爾特人球員、教練的發言,他已經大約摸探到了凱爾特人的底子。
他們很有天賦,而且治軍嚴謹,陣容搭配合理,戰術素養出眾,領軍的三個核心未來更是聯盟的翹楚,真正的巨星。
但他們有個最大的問題,就是太年輕,經驗池子太淺,並且從前兩場的策略來看,鮑比-貝爾曼太想讓他們打出老成持重的感覺,反而失去了年輕球隊的鋒銳之氣。
而且,凱爾特人的替補席上也缺少能改變戰局的老將,克里夫-羅賓遜經驗豐富,但遇到開拓者和阿甘算是他倒黴,優勢都發揮不出來。
1986年的開拓者雖然也很年輕,但除了甘國陽之外,球隊裡經驗豐富的老將並不少,替補席上的比爾-沃頓更是起到了關鍵作用。
當然,還有最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蒂姆-鄧肯在比賽中沒有打出甘國陽在1986年那種統治賽場的表現,沒有打出“敢叫日月換新天”的驚人氣魄。
貝爾曼太過於穩健了,他為了避開甘國陽的鋒芒,甚至不願意在比賽中設計足夠多的鄧肯單打甘國陽的戰術。
從資料效率上來說,這種做法是正確的,因為任何人單吃阿甘效率都不會高,不僅成功率低,還有可能被羞辱。
1997賽季猶他爵士就是這麼做的,贏下了系列賽,後面的球隊有樣學樣,鮑比-貝爾曼自然不會例外。
可是貝爾曼忽略了,有了科比、佈雷洛克等外線好手後,想復刻97年內線躲著阿甘,靠外線爆種滅掉開拓者的奇蹟,已經是不可能了。
1998年的爵士不比1997年的爵士差甚至更強,結果遇到開拓者就是被橫掃的命。
如今想要贏下開拓者,當你的核心也是內線,是四號位時,就要全力以赴和阿甘對抗。
湖人為什麼在西部決賽能和開拓者鏖戰7場,一個原因就在於奧尼爾並沒有避開阿甘。
反而是阿甘在前六場比賽躲避奧尼爾的鋒芒,怕阿甘被奧尼爾消耗,一直積蓄力量到第七場,才一舉大破湖人。
如果從第一場開始甘國陽就和奧尼爾正面硬剛,在裁判的加成下,湖人七場搞定開拓者不是沒有可能。
因為甘國陽會被大量消耗,隨著系列賽深入,湖人的優勢會越來越明顯,到第七場如果開拓者人困馬乏,湖人的機會就來了。
可惜湖人沒有抓住機會,客場的大敗,以及沒有及時識破甘國陽為首的老將在積蓄能量的意圖,導致他們在搶七被暴打。
奧尼爾在前六場順風順水,第七場面對阿甘一觸即潰,從身體到靈魂都被打敗,再度成為阿甘前進道路下的亡魂。
鄧肯面臨著同樣的危機,這位天才內線有著不輸於奧尼爾的才華,貝爾曼對他的調教是相當成功的。
可是甘國陽始終是一朵巨大的烏雲,籠罩在鄧肯腦袋上空,也籠罩在鮑比-貝爾曼的心頭。
打完第二戰後,凱爾特人全隊第二天就乘飛機抵達了波特蘭,這座貝爾曼一步步走上榮耀之巔的城市。
常規賽期間來這裡打球,和總決賽6月份來這裡比賽,感覺是完全不同的。
過去15年時間,波特蘭是真正的nba籃球聖地,冠軍之鄉,這一代波特蘭球迷是幸福的,也是高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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