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比其他地方的球迷更加的瘋狂和忠誠,開拓者是波特蘭的唯一,唯一的神,如宗教一般的籃球信仰。
隨著阿甘在波士頓召開釋出會宣佈賽季結束後退役,整個波特蘭陷入了一種狂熱而悲愴的氛圍中。
凱爾特人球員離開機場坐著大巴去往酒店時,整個城市都被開拓者和甘國陽的海報、標誌、頭像、巨幅畫像所包裹,就連路邊的燈柱上都有“謝謝你阿甘”的標語牌。
抵達酒店後,在大堂掃地的黑人大叔認出了貝爾曼和凱爾特人隊,過去說了一句:“你們沒辦法在這裡取得哪怕一場勝利,阿甘保佑你們。”
酒店員工有這樣的行為是會被警告的,凱爾特人這邊想要申訴,但被貝爾曼阻攔,說打好比賽吧,不用費勁了。
“這裡是波特蘭,阿甘殺了人,也會有條子包庇他的。如果申訴,最後的結果是這位大叔會被辭退,然後整個波特蘭群情激憤,我們說不定還要道歉。”
貝爾曼太瞭解這裡了,這座城市對阿甘的狂熱和信仰已經深深印刻在了骨子和基因裡,說句實話,貝爾曼內心深處沒有這個勇氣去挑戰這種信仰。
因為他自己曾經也是信徒,還是信仰最深,最忠誠的那個。
不對,不是曾經,而是直到現在,這種信仰還是深深刻在貝爾曼內心最深處。
從他出版的那本書就能看出來,沒有真情實感,不是發自肺腑,誰能寫下那樣的文字?
貝爾曼心裡清楚,外界都說這是阿甘和貝爾曼的師徒大戰,是曾經親密戰友的戰場重逢。
可實際上誰是師,誰是徒,可真說不定呢。
貝爾曼真的指導和引領過阿甘嗎?確實是有的。
他畢竟是教練,從高中到大學到職業球隊,他稱得上阿甘的領路人。
可是回憶過往,在他們共同走過的道路上,究竟是誰指引誰更多呢?
貝爾曼心裡有答案,其實阿甘更像是他的導師,是自己在籃球道路,乃至整個人生道路上的貴人。
在那些命運轉折的關鍵節點,總是阿甘站出來點醒貝爾曼,給予他巨大的幫助。
20年時間,他已經爬的很高了,高到一個自己靜下心來想都覺得很不可思議的高度。
他站在高處往下看,這段上山的路很陡峭,每一步都很難走,回想起來,這些臺階沒有阿甘在一旁,他根本就走不上來。
他連第一個臺階都跨不上去。
所以,所謂的師徒對決,阿甘才是那個師,貝爾曼才是那個徒。
阿甘是真正的引路人,人生和心靈上的導師,走在前面劈開紅海的摩西先知。
貝爾曼很想擊敗他,他做了大量的準備,包括心理準備。
但在內心的最深處,他知道,自己沒有殺掉阿甘的勇氣。
因為那意味著信仰的破滅,和對自我成長道路的背叛。
貝爾曼還沒有走到那一步,從他本賽季出版《太陽從西邊升起》就能看出,他依舊沒能從阿甘的陰影中完全走出來。
如果連他都不能的話,蒂姆-鄧肯又怎麼能走出來呢?
或許,最好的訊息是,阿甘終於要退役了。
不管是鄧肯還是貝爾曼,都不用再面對這個恐怖的敵人。
可是一旦心裡有了這樣的念想,內心就沒有了背水一戰,一決生死的勇氣。
這或許也是甘國陽的一個心理計謀,用自己的退役,激發主隊士氣,瓦解對手的意志。
總之,凱爾特人在波特蘭度過了提心吊膽的兩天,等待著第三戰的開始。
232的賽制下,意味著凱爾特人全隊必然要在波特蘭呆一週多,這是一種巨大的心理考驗。
年輕球員們第一次經歷總決賽,這樣的壓力很難適應和排解,而貝爾曼在處理這個問題上做的並不好。
他試圖用大量的戰術變化和輪換調整,來解決心理和士氣上的問題。
也就是說,用戰術上的勤奮,來解決戰略上的錯誤。
效果到底如何,比賽會給出答案。
——
6月12號,總決賽的第三戰在玫瑰花園球館進行。
賽前,開拓者隊的開場表演極盡的華麗和宏大,現場的氛圍熱鬧到頂點。
而且,玫瑰花園球館只是這場盛大狂歡的風暴眼而已。
以此為正中,整個波特蘭市都陷入了一年一度的“開拓者狂熱”中。
威拉米特河兩岸,派拉蒙大劇院、紀念體育館附近,玫瑰花園廣場上,到處都是人群。
其實在家是可以看直播的,跑到外面只能聽收音機,但很多人都更願意出來享受集聚在一起的歡樂氣氛。
這種狂熱從1984年開始就沒有退燒過,當今年一切都要結束時,最後的高溫是驚人的。
不是沒有人勸說阿甘繼續打下去,可是波特蘭人瞭解阿甘,他是個說一不二的人。
很多球迷都說“與其寄希望於讓阿甘不要退役,不如想想辦法,讓他以後重新回來。”
畢竟,之前有過一次退役-復出的經歷,再來一次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如果這次阿甘要退,大家就開開心心的,和他做一次美好的道別。
夜空中,直升機牽引著一幅巨大的阿甘畫像,從玫瑰花園球館的上空飛過。
球館裡的大螢幕上播放了直升機的畫面,球場上一片歡騰,甘國陽看著不禁熱淚盈眶。
他在心裡再一次告訴自己,一定要將自己的第十個總冠軍,留在他忠誠的波特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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