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韶揚點頭道:“任某明白,這世間最厲害的武器只有三種,龐斑的拳、浪翻雲的劍、厲若海的槍。”
厲若海道:“可如今,任兄的劍卻是絕對不輸於龐斑的拳和浪翻雲的劍!”
任韶揚笑道:“道貴守一,佛法不二,凡事到了頂兒尖兒,彼此都相差不差。”
厲若海注視著任韶揚,眼中神光轉盛,冷然道:“厲某如今只求與任兄比鬥一場,確定我和龐斑的差距,了卻生平夙願!”
任韶揚沉默一下,嘆道:“你就不怕被我打得道心崩潰?”
厲若海仰天一笑,道:“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任韶揚搖頭道:“也罷,你這等璀璨之人,死在我手裡,總比死在天生邪惡的龐老鬼手裡更好。”
厲若海搖頭苦笑道:“任兄,你這嘴夠毒的!”
任韶揚轉頭再看一眼岳飛像,緩緩說道:“在嶽王爺注視下,咱們彼此放對,也算是一件美事。”
“只是天冷風寒,咱們可不能拆了他老人家的棲身之所,到門外空地罷。”
“好!”
厲若海抽出長槍,闊步走出門外。
而任韶揚也負手走了出去,與他對面站定。
厲若海兩眼神光電射,沉聲道:“任兄,你的劍呢?”
任韶揚緩緩抬起手,笑道:“厲兄,我倒是想起了一個決鬥前很好的儀式。”
“哦?”厲若海感興趣道,“請展示!”
“倉啷!”
任韶揚衣發飄動,右手中猛地躥出一杆鐵釺!“這,這怎麼出來的?”站在遠處的宗越嚇了一跳,看著任韶揚手中的鐵釺忍不住疑惑道。
任韶揚輕輕撫著鐵釺,口中笑道:“神劍擒龍,天下神兵之冠,劍鋒可達十四丈,淨重百四十斤,長短軟硬隨心,吾持之橫行世間,敗盡英雄,天下更無抗手。”
厲若海聽著他的介紹,再看向那澄藍的鐵釺,眼中強芒大盛,驚歎道:“任兄,你這兵刃與唐傳奇中的飛劍相差無幾了!”
任韶揚哈哈一笑,一振鐵釺,四周起了一陣風雪,笑道:“厲兄,大名鼎鼎的‘丈二紅槍’,可有名堂?”
“有!”厲若海仰天長笑,橫槍在胸,“丈二紅槍,一丈二長,重百斤!通體赤紅,槍頭乃北海隕鐵所制。血槽飲風如鬼嘯!槍出十步絕生,厲某持之,群雄束手!”
“請!”
任韶揚綽著鐵釺,遙遙斜指厲若海,不動如山。
厲若海眼中精芒電閃,仰天長笑:“好!”身形一側。
跨步,踏地。
轟地一聲,勁力如長河大江,翻滾不休。
十丈之地的薄雪驀然揚起,隨著“啾啾”鳥鳴一般的千重槍影,一同漫卷而去!
這一招,正是名震天下的燎原槍法的絕技。
“燎原百擊!”
面對漫天槍影,任韶揚嘿嘿一笑。
他不僅不退,反而闊步前進,睥睨豪邁。
只見他目光如炬,鐵釺從上而下,畫出一道圓弧,激盪在槍影雪霧之上。
當!任韶揚真氣、氣血激盪,可隨著他爆喝一聲:“起!”鐵釺上的“大金剛神力”迸發,槍影竟硬生生裂出一道缺口。
“好棒法!”
厲若海驀地收槍撤出一步。
“咻”地一聲,一股勁力被任韶揚揮出,蹭著宗越的腦袋,將十丈外的一株松樹切得遽然炸響,木屑紛飛。
只聽“喀喇喇”一聲,老松已然傾塌,轟起了一堆積雪。
宗越一臉的木然,只覺頭頂涼涼的,伸手一摸,竟然薅下來一堆碎髮,不由得驚得連連後退。
“宗越,你退到十丈外,否則會有性命之憂。”
厲若海橫槍在胸,看向任韶揚手中鐵釺,問道,“好霸道的佛門棒法!卻不知是何名堂?”
任韶揚笑道:“棒打十方世界!”
“好名字!”厲若海點頭讚許,跟著長槍掃出,“那便試試厲某的‘二十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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