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影一閃。
丈二紅槍突然由厲若海左腰處跳了幾下。
罩住了任韶揚周身大穴。
這一槍一氣呵成,比流水更加自然,用渾然天成也不足以形容,破空聲猶如“啾啾”鳥鳴一般,佈滿方圓十丈的空間。
正所謂槍出如龍,厲若海的槍法先來擅長搶佔先機,然後便是滔滔不絕,如浪濤天般轟殺對手。
這般戰法之下,就算武功和他同級數的高手,恐怕就被他突如其來的一槍給迫入下風。
可任韶揚卻不以為意,反手挑開來槍,還了一掌,朗笑道:“厲兄氣魄不小,可在任某眼裡,你所看的天地忒小。”說話聲中,刷刷揮著鐵釺打來。
厲若海持槍與他實打實的交擊了一下,只是搶佔先機後,卻沒有撼動任韶揚分毫。
心中震撼下,猛地又是連踏兩步,丈二紅槍暴漲,千百道槍影,有若燎原之火,往任韶揚燒去,口中爆喝道:“你眼中天地有多大?”
任韶揚哈哈大笑,手中鐵釺橫劈豎打,左挑右刺,眨眼之間,與厲若海的槍影以攻對攻,各不相讓。
口中則郎朗回應道:“天不能遮意,地不能惑心,不生不滅,可有可無。”
說話間,二人又是一碰,“當”的一聲,彼此錯身而立。
“天地無遮,心意無限!”
厲若海將丈二紅槍扛在肩頭,長笑道:“任兄好大的氣魄,卻不知你的劍術如何?”
“呵!”任韶揚一手拈著鐵釺,隨手一捋,只聽錚然作響,鐵釺遽然一扁,隨後寒光閃閃,變成了一口五尺長劍。
“好兵刃!”厲若海霍然變色,驚詫道,“原本任兄說你的兵器可長短軟硬隨心,厲某是不信的,如今親眼所見,真是歎為觀止!”
任韶揚二指輕捏在劍刃上,慢慢朝上劃過,口中閒閒地說道:“厲兄,接下來任某要以自創的《崑崙三元劍》請您品評一番了。”
厲若海面色一肅,將槍置於腰間,喝道:“彼此彼此,厲某以槍為伴,靜待高明!”
任韶揚點頭:“請小心!”二指劃到劍尖,劍光忽然一亮。
“噌~!”
只見一點藍光炸散,劍光驟然如飛雲掣電!“喝呀!”厲若海亦是鼓足真氣,丈二紅槍突然從腰間飆射而出,紅纓飛蓬,好似一朵大紅花炸開!
“鏘鏘鏘鏘~!”
劍光和槍影,紅藍光彩縱橫馳騁在雪天之下,一者劍光飄逸奔放,一者槍影霸氣恢弘。
此刻只見光影不見人身,二人彼此都隱藏在了光彩飛雪之中。
撞擊聲密集如雨打芭蕉,卻又若合符節。縱跨八均,橫行八極,高音之中暗藏低音,低音之內又奇峰崛起,一聲之中夾雜數種異聲。
宗越遠在十丈之外,可聽著如鍾似鼓的兵刃交擊的聲音,還是覺得氣血沸騰,精神繚亂。
他看向場中的目光越發迷離。
恍惚間,槍、劍光影俱都不見。
此刻,似有一絕色女子持著朵紅花,自地上冉冉升起,於雪中大舞胡旋。
這女子身披五色羽衣,千旋萬轉,終日不絕,天為之昏,地為之亂,日月因之失色。
宗越越看越痴迷,越看臉色越慘白,最終猛地噴出一大口血,癱在了地上,口中依舊喃喃說道:“美,美不勝收!”
另一邊,任韶揚和厲若海卻是無暇顧及宗越死活。
二人此刻也鬥得興致高昂,每次交手都在電光石火之間,再度碰撞一次,各自退開幾步,凝立不動。
任韶揚一豎拇指,笑道:“人人都說厲兄槍法強雄,卻沒想到速度也是驚人,竟然能跟上任某的‘遁幽劍’。”
“遁幽?”厲若海笑道,“好名字,無形無影,寒氣凜冽,真是好劍法。”
“當然是好劍法。”任韶揚自矜道,忽然他抬頭望著烏雲密佈的天空,平靜道,“瑞雪兆豐年啊。”
話音一落,大雪飄飛下,染白了任韶揚的藍袍,將藍變成白,而厲若海本身便是一襲白衣,更何況雪粉便是落在他身上,也被一股無形的力道震散,沾不到他身上。
“蠅蟲不能落,一羽不能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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