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胖子,死到臨頭還敢噁心我!”
紅袖冷冷一笑,當下一晃身憑空消失,出現時已到二人身前,霎時間呼呼呼連出三拳。
莫意閒聽她罵自己,怒火升騰,大罵道:“小娼婦,你敢罵老子死胖子,老子剝你的皮……”
紅袖微微冷笑,小拳頭破空之聲驟響,只聽豁喇剌!好似天打雷劈,震盪的周遭風雪亂顫。
談應手心知此女內功霸烈至極,自己的“玄氣大法”甫一接觸竟呈潰散趨勢,如此怪異內功卻生平未見。
他當即步法疾轉,讓開兩拳,第三拳終究難避,只得雙手一起,與來拳撞在一處。
篤地一聲。
談應手頓覺一股雷火氣息鑽入手臂,順著經脈遊走。不由得悶哼一聲,貼地飛躥丈餘,頭髮炸開,方才化解那股怪勁。
不容他喘息,紅袖身形驟晃,又憑空消失,化身一道血色出現在他身後,又是一腿踢出。
談應手大叫一聲,再還一掌,可勁力方交,那內勁又摧枯拉朽的鑽入經脈,整個人頓時僵了一僵,口鼻頓時滲出血來。
就在這時,猛聽小叫花“呵”的一聲笑,眼前一花,已經憑空出現莫意閒身後,一腿反蹬。
莫意閒大駭,肥大的身軀倏進忽退,閃過來腿之後,手中摺扇連揮,發出陣陣狂勁,無孔不入地侵入對面血色裡。
紅袖輕輕笑道:“你扇風,我就吹風,看誰更厲害吖!”忽吸氣一口,鼓起兩腮,噴出一口真氣,鋒芒所向,向他腹上吹去。
這一下形如兒戲,連對方衣角也未吹動。
莫意閒開扇護面,卻並未覺察大力襲來,只當她在戲耍自己,正要獰聲嘲諷。
豈料下一秒面色驟變,只聽“哧剌”一響,華服竟自胸腹裂開,碎布飛散而出,隨雪灑地。
莫意閒看著自己裸露在外的碩大肚皮,駭得連連後退,急喘數口,猶覺腹痛難耐,心道:“這什麼武功?怎麼吹一口我就好像要竄稀?”
輕笑聲中,紅袖再度現身他頭頂,雙掌揮出,若雲似霧,縹緲不定,卻是用出了上一個世界武當派的“天罡掌”。
這門掌法如流水般圓轉靈動,運掌時,內力分陰陽二氣交替流轉,掌風可剛猛如雷霆,亦可綿柔如雲霧,乃是武當木道人的得意技。
當年紅袖自宮九手中奪了武當秘藏,如今她隨手使出武當絕學,卻是遠勝於木道人了。
莫意閒大叫道:“武當功夫?!”當即雙膝跪地,摺扇倏出,按向紅袖小腹。
他知道對方武功之高,絕對是乾羅、封寒的級別,已到了常人無法想象的地步,一扇發出,不覺用上了十成力道。
可哪知扇觸其身,如臨虛空,愈是催力,愈覺力無憑藉,登時身子前栽,如墮無底深淵。
莫意閒這一驚非同小可!慌忙中正要按地起身,可哪知頭頂一沉,一隻小手已然輕輕按在頂上。
逍遙門主心中頓時一沉。
就聽紅袖咯咯一笑:“我說過,今天你有血光之災。”掌心勁力一吐,只聽“咔嚓”一聲,莫意閒肥碩的腦袋已然陷入了腔子裡。
這個時候,卻見談應手不聲不響,猛地倏地縱起,好似蒼鷹下搏,迎面向著韓柏抓去。
卻是覺察紅袖武功太高,想要抓了這個少年再做打算。
就在這時,忽見長春觀內人影一閃,便見一個面目清癯,白髮白鬚的老人倏現身影,張手一揮,大袖輕飄飄飛向談應手。
“啊?來者何人?”
談應手忽覺壓力倍增,一股柔韌勁力一股腦兒向他湧來,他不敢大意,全力出拳,雙方硬碰硬接了一招,狂風呼嘯,大雪紛飛,街道似乎都晃動了一下。
韓柏雙眼瞪大,叫道:“席老!”
席應真笑了笑,正待飄身追擊而去時,猛地一頓身形,面色一肅。
就見血色虛影在雪中倏閃忽沒,談應手和莫意閒的手下略一接觸,無不倒飛丈餘,大口噴出血來。
不過眨眼之間,數十人竟然無一生還!
談應手見此情形,只覺心中驚駭已極,連忙轉身飛逃。
可陡聽一聲“倉啷”錚鳴。
席應真和韓柏都覺眼前紅光耀眼,人影飄忽。
忽地一道輕飄飄的刀光,如同血色帷幔,接天蔽日,這一刀意淡神空,生死兩忘,彷彿不是人為,猶如神邸揮出。
席應真眯起眼睛,面色嚴肅,口中凝重道:“好強大的魔氣,好厲害的魔刀!竟然比二十年前的‘飲血刀’還要恐怖!”
“飲血刀?”韓柏一愣,連忙追問道,“就是殺手烈火的那口詭異魔刀?”
“沒錯!”席應真捋須道,“此刀橫行一時,只是曇花一現,便消失無蹤。可‘飲血’魔威再盛,比起紅袖的掌中刀,還是小巫見大巫!”
話音未落,猛見刀光恍如鬼魅穿梭,眨眼間便將談應手撞的粉碎,殘肢斷臂四處迸飛!席應真和韓柏被這恐怖的刀光嚇得目瞪口呆,背後冷汗刷刷直冒。
就見血影一斂,紅袖綽著刀的身影現身街角。
此刻大雪已停,烏雲消散,夕陽吐著晚霞披在少女血色的衣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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