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叫花站在紅白交雜的街頭,手中魔刀微微震顫,刀身上血跡蠕蠕如蟲,不過片刻已經從鋒口消散,與那血紅的刀脊渾然相融。紅袖微微睜開雙目,神光湛然,周身氣機卻是又有所提升。
“紅袖姐!”韓柏和白毛驢跑了過來,大聲問道,“你,你沒事吧?”
“我當然沒事。”紅袖微挑紅唇,笑得很淡然,“甚至狀態更好哩。”
“紅袖姑娘。”
就在這時,席應真走了過來,深深地看了眼她手中的魔刀,說道:“可有異常的感覺?”
紅袖一挑眉,看向這個身穿白袍,鬚髮斑白的老者,看著他那雙細長的壽眉下,湛然若神的雙目,微微一笑。
“我現在感覺好的不可思議呢。”
席應真笑道:“那就好,那就好。”雖然笑著,可他的眼睛一直在觀察紅袖的表情。
紅袖不以為意,“鏘”的一聲,將魔刀入鞘,天地顏色陡然恢復正常。
小叫花拍拍肚皮,看了眼四周殘屍遍地,搖搖頭:“我只是想擺攤賺錢,非得來招惹我,何苦來由?”
“小丫頭。”席應真失笑道,“他們有眼無珠,卻是看不出你的本事。”
紅袖轉身向著城門走去,白毛驢趕緊跟上,她邊走邊說道:“希望接下來能安靜些。”
突然,小叫花腳步一頓。
就見白茫茫的城門處,一個身穿藍袍,頭戴綸巾的身影負手卓立,似乎等待了很久。
“瘸子?”
“嗯。”
任韶揚笑了笑,張開手。
“哇,哈哈!”小叫花嘎嘎大笑,揮著手朝任韶揚奔去。
“哎呦~!”任韶揚接住撲來的小叫花,微笑搖頭,“吃飽了就是沉啊。”
小叫花大為洩氣,悶聲道:“不是的,不是的!我原本是吃飽了,可殺了幾個不開眼的豬仔,現在又餓了!”
任韶揚將她放下,摸著頭沉吟道:“那,咱們回去吃叫花雞,喝花雕酒?”
“嗯?!”
小叫花雙眸睜大,大叫道:“瘸子,你竟然知道我想吃這個?”
任韶揚寵溺一笑,拍拍她肩上的積雪:“下雪了嘛。”說著話,他看向在遠處看著自己和紅袖的二人,“席老,韓小弟,一塊來桃花甸吃雞喝酒啊?”
韓柏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道:“對不住啊,任大哥,今天慈航靜齋的秦小姐來了,我得回府上了。”
任韶揚點點頭,表示理解。
席應真則哈哈一笑,說道:“任小哥,有雞有酒還有群有意思的人,在這大雪天豈非最有意思的事?”
任韶揚笑道:“哈哈,席老可不要爽約哦!”
紅袖也叫嚷道:“對啊,對啊!席爺爺不來,我就不吃。”
席應笑道:“這麼說完,我又怎能爽約?”
此刻太陽越發西斜,幾人和韓柏告別,向著城外而去。
一路上,紅袖嘰嘰喳喳地說著看相時的趣事。
什麼夫妻生出的孩子實則是公公的,什麼一對小情侶實則是失散多年的姐弟,什麼男女小夫妻實則為和尚與道姑私奔。
可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就連席應真聽得也是面色古怪,大呼過癮,甚至直言:“小丫頭你說早了,但凡在酒桌上說,我們都會多喝幾壺酒!”
任韶揚連連點頭,深以為意。
三人一驢邊說著話,邊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回桃花甸的路上。
不一會兒,就遙遙看到了炊煙裊裊,還有小山村的輪廓。
就在這時,忽聽一聲大叫。
“咦,俺成啦!俺成啦!”
便見一道雄壯獨臂身影狂奔而出,他的頭髮著火,呼啦啦的燃著,狂奔之際留下一道煙氣。
可他並不在意,反而高舉獨臂,攥著一柄寒光凜凜的短刀,大呼小叫,飛奔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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