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萬春流的話。
任韶揚點點頭,然後走到大甕前,對著泡在藥湯裡的紅袖笑道:“小叫花,我又要開始煮你啦!”
紅袖慘兮兮的看了他一眼後,大義凜然道:“不怕,不怕,這是最後一次!”
任韶揚笑道:“是啊,最後一次。”
紅袖眨巴著大眼睛:“這次過後,咱們能去挖寶藏了嗎?”
任韶道:“當然可以!”說罷,袍袖一拂,大金剛神力發動,大甕底下的柴火頓時燃起。
白衣女子眉頭一皺,一則驚訝白袍青年的武功,其二思考他們要去找尋哪處的寶藏:“難道是‘南天寶藏’?可這不過是江琴散播的謠言,他們也被矇騙了嗎?”
“呃~!”
藥湯開始冒起了蒸汽,小叫花也悶哼一聲,雙目緊閉,咬牙切齒,汗水刷地冒了出來。
“紅袖姑娘,湯藥浸泡,乃噬骨劇痛,一定要撐住!”萬春流見狀,連忙大叫,“任公子,您用內力護住紅袖姑娘心脈。”
任韶揚沉聲道:“我省得。”
萬春流看到藥湯已滾,便將紅花、三七投了進去,而後看到再度沸騰時,加了黃酒半斤。
紅袖微微習慣了疼痛,此時聞著酒香,就算面色蒼白,也忍不住吐槽。
“萬爺爺,您滷豬蹄呢?”
萬春流哈哈大笑:“紅袖姑娘,這叫武火三沸,加黃酒也是為了逼出藥性烈氣,活血通絡!”
紅袖笑了笑,劇痛又一次襲來,她已經沒有力氣說話。
可小叫花還在咬牙忍著,忍著不叫出聲來。
過了盞茶功夫。
萬春流大叫:“公子,是時候了,武火轉文火!”
任韶揚右手扶在大甕上,大金剛神力護著紅袖,左手則駢指點在柴火上。
只聽噌的一聲,“劍寒”倏發,頓時火勢一斂。
萬春流連忙將黃芪、白朮放入,而後每炷香添山泉一碗。
如此一共九次,卻是為了煉出綿長補力。
此刻,藥湯顏色從剛開始的金黃,變成了淡金色。
“公子,可以了。”萬春流抹了把額頭的熱汗,“等熄火前,投入冰片、鉤藤,借餘溫融藥性入髓,最後點撒金箔即可。”
此時的屋子,溫度急劇升高,白霧滾滾,萬春流已經衣衫盡溼。
可任韶揚就在柴火邊上,卻額間無汗,白袍依舊清爽。只見他離開大甕,抱拳道:“仰仗萬大夫了!”
“公子莫要折了老夫的壽。”萬春流擺手道,“而今咱們就差最後一步,莫要前功盡棄。”
任韶揚點了點頭,隨後就見火勢越發弱小,藥湯顏色也變得赤紅了起來。
“可以了,放藥。”萬春流邊說著邊投冰片、鉤藤,“黎公子,金粉!”
定安連忙將盅裡的金粉撒了進去。
就見湯色由赤轉金,同樣的劇痛來襲。
小叫花臉上肌肉一動,體內天怒真氣自動發作,就見大甕轟然作響,藥湯眼看就要被激得沖天而起。
“公子,穩住紅袖姑娘!”萬春流被小叫花的爆發所攝,大聲叫道。
任韶揚面色凝重,紮了個馬步,雙手覆在大甕之上。
說來也奇怪,原本大甕搖晃不止,眼看要四分五裂,藥湯也是翻滾不已,就要激盪起浪。
可當任韶揚雙手搭在甕邊之時,所有一切異象,完全都停止了。
期間大甕不是沒再晃了幾晃,可在他手下,卻似蜻蜓撼柱一般,再也起不得風浪。
定安看著開心,拍手朗笑道:“瘸子,你這大金剛神力好生了得!”
任韶揚一咧嘴,可笑意還沒爬上臉,猛覺手心一涼。
藥湯顏色,肉眼可見從金色變成黑色。
大甕也開始愈發冰涼。
小叫花的膚色白得近乎透明,內裡泛著淡淡青氣,眉如籠煙,顯然開始被寒氣影響。
“公子,藥湯由金轉黑了,紅袖姑娘必須立刻離鼎,否則寒氣入髓,就要終身癱瘓!”
在萬春流的呼喊聲中,任韶揚早一步將紅袖從大甕中抱出。
定安大跨一步,一手握住小叫花的手,火勁激發,只聽“嗤”的一聲,紅袖溼漉漉的衣服上白氣升騰,原本蒼白的小臉也開始恢復了血色。
話說定安的內功渾厚無匹,火勁持續不過幾個呼吸,小叫花身上衣物便乾爽起來。
“好內功!”
萬春流招呼定安將紅袖抱到床上,當下取出幾枚銀針,隨手刺中三處穴位,出手迅疾,認穴極準。
讓任韶揚也不由撫掌讚歎。
銀針入體後,萬春流捏住轉動,不過片刻,就見三縷黑血慢慢爬上了針尾,呲了出來。
原來這銀針是中空的,萬春流以內力操控,將血逼了上來。
眼看那黑血變紅,萬春流終於露出大大的笑臉,收針道:“洩去血氣裡的藥毒,寒氣也跟著出來了,好好休息一個月,補補虧空的元氣就可以了。”
任韶揚看著已經熟睡的小叫花,看著她原本蒼白的臉色已經恢復正常,心中欣喜不已。
拉著定安,對萬春流長鞠一躬:“萬大夫,小叫花治病艱難,若是沒有你,絕難有此成功,請受韶揚一拜!”
定安也連忙道:“請受定安一拜!”
“任公子,黎公子,你倆折煞我啦!”萬春流嚇了一大跳,連忙上前扶起二人,“為紅袖姑娘治病,本就是老朽應該做的,何必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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