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韶揚起身,笑道:“三步走,第一步既然已經走得個虎虎生風,接下來,就要開始第二步了。”定安好奇道:“瘸子,你要帶小叫花去哪學‘移穴大法’?”
任韶揚拿來卷被子,蓋在紅袖身上,臨走前給她掖了掖被角,起身時,看了眼定安。
“等我合計合計,到時候咱們去挖寶藏。”——為小叫花泡完藥浴時,天色已暗下,惡人谷中一片靜謐。
除了天穹的孤月灑下一片慘白的月光,四下裡漆黑一片。
在谷內正東面的小山坡上,有一座八角小亭。
這座小亭建在一塊巨巖上,亭角飛出懸崖,好似飛燕展翅。
亭中有石桌,石椅。
任韶揚來到涼亭的石椅坐下,掏出一壺酒。
兩隻杯子。
笑了笑,便手託一隻酒杯,淺酌獨飲。
如此喝了七八杯酒。
任韶揚望著前方的漆黑,劍眉一挑:“閣下還不出來麼?都快喝光了。”
“喲,早就發現了麼?”
一道嬌俏的女聲傳來。
這聲音靈巧、活潑,彷彿帶著種天真的稚氣。
但在這黑夜裡,驟然聽得這種語聲,卻更令人吃驚。
隨後就見一個女子倏現,白衣勝雪襟帶飄飄,面上戴著個木頭雕成的面具。
如此忽然出現在黑夜裡,看來就像是自地底升起的幽靈。
任韶揚看了看四周,舉杯敬她:“就只有二宮主一個人來麼?”
這個女子語氣淡漠道:“聽你的話,似乎認得我?”
任韶揚一飲而盡:“移花宮憐星宮主,天下誰人不識得?”
“說的真好聽啊。”
只聽一聲輕笑,微風吹過,遠在數丈處的人影,忽然到了面前。
就見憐星搖柳扶風般坐了下來,儀態無懈可擊,就算看不到臉龐,也覺得美不勝收。
“想不到甫一出現在崑崙的‘屠夫’,口才倒是很不錯,很會奉承人。”
任韶揚拱了拱手:“說實話,我並非透過眼睛認出二宮主的。”
“哦?”憐星戴著那木質面具,感興趣的靠近,“不靠眼睛,靠什麼?”
任韶揚斟一杯酒,徐徐飲盡:“聞香識女人。”
“呵~!”憐星看他一眼,冷笑道,“淫賊的本事,有什麼可自矜的?”
“你可錯怪我了。”任韶揚哈哈一笑,“任某的意思,是你臉上的沉香木面具,幽香襲人,便是在幾丈之外都可以嗅到。”
憐星笑了聲,俏聲說道:“你想我摘下面具?”
任韶揚為她斟了杯酒送上:“任某想請憐星宮主喝一杯。”
憐星一愣,隨後輕笑道:“該說你膽子大,還是說你真不怕死?”
任韶揚淡淡說道:“自打我武功有成,洞徹大千之後。怕這個字,似乎就很少出現了。”
“好個任韶揚!”憐星嫣然笑道,“本宮一直好奇小魚兒所碰到的那個絕頂高手是什麼樣的人。今日一見,卻是狂傲至極。至少嘴皮子功夫,是真的絕頂。”
任韶揚一手杵著下巴,俊臉微微靠近,明亮的眼睛直視憐星。
“你下午就一直在房頂偷看,難道對任某還不瞭解?”
憐星面色大變:“你早就發現了?什麼時候?”
任韶揚笑道:“你剛來的時候。”
憐星問道:“既然發現了本宮,為何不出手?”
“不需要。”任韶揚搖了搖頭,“我觀二宮主沒有殺意,便不做理會。”
“好大的口氣!”憐星語帶譏諷,“任韶揚,你是不是很得意?天下無人放在眼裡的這股勁兒,不輸於我姊姊。”
“邀月麼?”任韶揚眉頭一軒,“聞名已久。”
“住口!”憐星突然挺直了身子,笑意不見,冷冷道,“我姊姊的大名,也是你叫得的麼?”
“名字不就是叫的嗎?”任韶揚面露嘲笑,“難道不叫她邀月,要叫阿貓阿狗?”
陡然聽到任韶揚這驚世駭俗的話語,憐星沉默了。
半響,只聽“啪啪啪”掌聲響起。
“好膽量,夠狂傲!”憐星撫掌微笑,聲音愈發柔和,“任韶揚,你不是想請我喝酒嗎?”
任韶揚杵著下巴笑道:“我請你喝酒,是給你面子。同樣,也是希望你給我面子。”
“哈哈哈哈!”
憐星突然大笑,而後笑容遽然收斂,冷冷道:“你若是在我手上逃得性命,我就摘了面具,陪你喝一杯!”
任韶揚搖搖頭:“你說反了。”
“什麼?”憐星皺眉不解。
任韶揚俊臉又靠近點,幽幽道:“是你在我手上逃得性命,才配喝這杯酒。”
憐星大怒,猛地出掌!
“狂妄!”——ps:晚安,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