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出大唐

第211章 魔中至陽 整合聖門

像是在找破綻,半晌沒有出掌。

周奕笑了笑:“怎麼,要認輸?”

“哼,我只是想清楚了一件事。”

周老嘆帶著恍然之色:

“此前我只覺得你功力精純,卻不及我渾厚,但古怪的是,我的煞掌一碰到你的真氣,頃刻就要落下風。此時此刻,我算是想明白了。”

“原來你一直身懷道心種魔的純正真陽之氣,又以道功道心催動,化陰中之陽為至陽。”

“我另類練功,煞氣起源於水中火發,遇到你的真氣,便被至陽天克,蒸走火中之水,使真氣鬆散,難以為敵。”

“我說得可對?”

“一部分是對的。”

周奕早就衝開了任督中的至陽大竅,雖然那時距至陽無極遙遠,對付周老嘆的煞氣,卻是輕鬆得很。

“你既有此明悟,還要出招?待會可別後悔。”

“哈哈哈!”周老嘆怪笑三聲,右掌撐天而舉,登時亂葬崗勁風大呼。

他的武學境界不算頂級,可功力之深厚,讓陰後邪王也不敢小覷。

周奕露出一絲奇異之色:

“不錯,看來你對舍利的研究頗有進展,這掌力像模像樣。”

他點評時輕鬆的語調,登時把周老嘆氣的頭頂冒火,脖子都粗了一大圈。

“你呀啊~!看掌力!”

自喉嚨中滾出一陣充滿精神力的怪叫,黃河幫與一些真魔都在退避。

只見濃稠得如同化不開的墨汁般的魔煞黑氣,自他掌間洶湧而出。

魔煞滾動咆哮,凝聚成巨大鬼掌,足有丈許方圓,比以往的赤邪神掌更為厚實。

這是他掌力的第三次蛻變。

魔煞外圍,還有如線一般的精神絲線網在邪掌四周,層層緊密包裹,正是席應的紫氣天羅之法。

這股精神也成實質,且與魔煞形成合流。

如此一來,有元神之力裹挾,就算被周奕的真氣打亂,也能做到亂而不散,散而再凝,以強絕功力,由滅而生,使得掌力生生不息。

但凡頂峰高手與他對碰,必然陷入拼鬥真元的迴圈中。

而以力破巧,正是他最大強項。

這時巨大魔掌壓下,亂葬崗上當真是勁風肆掠,鬼哭神嚎,地面沙塵旋卷,宛如漠北沙暴!

周老嘆出手造成的動靜非同小可。

他死死盯著對面老妖,看他此次如何破掌。

周奕不曾拔劍,在他悠悠盪盪舉起掌來的剎那,周遭狂暴勁風陡然定住,喧囂歇止。

他的掌力以快到看不清的速度按入巨大煞掌之中。

周老嘆渾身一震,元神羅網瞬間崩潰。

他心中大驚,一臉不可置信。

元神與煞氣合流被破,只得強拼真元,他真氣受制,顯然要吃大虧。

但周老嘆心中不服,想著哪怕吃個暗虧,也不能讓這老妖小看嘲諷。

可驚悚之事發生。

原本該散去的魔煞,在周奕手掌合攏的情況下驟然壓縮,最後成了一點,被他一手攥住,頃刻煉化!

周老嘆此時已不是吃驚,而是和大帝、尤鳥倦等人一樣,露出恐慌之色。

周奕明目張膽的行為,已讓他們發覺真相。

感覺體內真元如大壩決堤一般傾瀉,周老嘆趕緊收掌。

“你你.!”

他瞠目結舌,“你”了個半天:“你竟能吸我真元?!”

周奕沒回話,但他臉上的笑容在棺宮眾人眼中已是邪惡到了極點。

江湖人都說他們棺宮邪門兇惡。

可與眼前這位一比,那簡直是九牛一毛。

老鼠看到兇貓的心情,大抵如此。

不知不覺,棺宮眾人撇了一眼地上太行幫長老的屍首,他們成了別人可汲取的養分,自己似乎也沒什麼不同。

“不錯,你的功力大有長進,真元也比之前精純。”

周奕說話時並出劍指,上方魔煞跳動,和周老嘆眼中具現的火焰如出一轍。

只是在周奕手中,這魔煞更活躍,跳動不休,像是活了一般。

祝玉妍和石之軒這兩位魔門名宿,此刻也看愣了。

“絕無可能,絕無可能!”

周老嘆盯著他手上的魔煞,腦門上滑下豆大汗珠。

“你親眼所見,有什麼不可能的?”

周老嘆把汗擦掉,篤定道:

“就算你道心種魔大成,化作魔仙,也不能憑空吸納真元。唯有藉助舍利元氣化元精,才能往下積累。否則本門聖帝只需臨死時一代代往下傳功即可,哪用得著舍利。”

“天下間,也沒聽說哪家是這等法門。”

他這樣說,周奕想起這世上確實沒什麼灌頂傳功的。

又想起自己任督二脈中的真氣,是順著十二正經修來。

和長生訣一樣,有過變異。

因此絲毫不糾結。

周奕還沒回應周老嘆,這傢伙在驚悚中,表情突兀一僵,接著詭異笑了起來。

“你果然不是向師弟子,好,好!”

“我總算沒有一輩子活在他老人家的陰影下。”

周老嘆長吸一口氣:“你這道心種魔比他老人家的還要妙,我願稱你為最強。”

棺宮眾人已難以直視周奕。

發現這老妖能吸收他們的真元之後,無不生出本能的畏懼感,非是他們膽小,而是身體本能反饋。

尤鳥倦向來毒舌,擅長行為藝術,這回縮了縮脖子,老老實實屁話不敢說。

周老嘆看向周奕,又道:

“我雖看不慣你,但我們都不同於我師尊,屬於另類修煉道心種魔,武道之極果真奧妙非常,實無定數,敗在你手中,本宗主認栽了。”

他深深看了周奕一眼。

‘師父,你看到沒有..’

‘你的正統道心種魔,並非極致,雖然我沒有達到,但還是有人可超越你老人家!’

一念及此,周老嘆像是完成了自我和解,心中竟有一絲暢快。

雖然別人已近終點,他還在半道上,終究是有了同行之人。

否則,也不至於能變成他人的養分。

這足以證明方向相同,這條路沒有走錯。

周奕朝周老嘆方向邁進兩步,整個棺林,齊刷刷後退。

“既然認栽了,我們便清算一番。”

周奕笑道:“你們幾個真元深厚,不如充當魔種,想來我吸收了你們的功力,就算不能增加武道境界,也能積攢底蘊。”

棺宮眾人聽罷,臉色驟變。

“此事從我而起,師兄師姐,你們快走吧。”

周老嘆雙手攥拳,並無懼色:

“他要將我的真元吸盡,絕不是短時間就能成的。”

丁大帝拿出巨大鐵剪,他也正式撕破臉皮,一邊擦拭一邊道:“他與他的相好不請而入,掀了我的墓,盜我金銀石碑,輕功寶書,罡法古籍,我正要與他清算。”

某位天師聽到這,目光稍有躲閃。

以尤鳥倦的性格,該是第一個逃走。

但是這天下都是人家的,能逃去哪裡?

加之已是一把年紀,他看向師弟師妹,暗一咬牙怪叫一聲,拿起了獨腳銅人。

周老方把背上的硃紅色大棺材放下,連續拍打。

可是,棺材中的人就和死了一樣,並未回應。

周老方呼喊兩聲:“喂喂,左兄,左兄!”

左兄依然不理會,靜靜躺在棺中。

這幫人的反應有些出乎意料,周奕正在措辭,金環真忽然走到老嘆之前,施禮道:

“天師若要整合聖門,我棺宮願意配合,只要是天師的命令,棺宮必定遵從。”

周老嘆心道求饒沒用。

現在他們這幫人對周奕來說,等於是人形舍利。

沒有誰比他們更清楚舍利的誘惑。

然而.

“將冠軍城那顆舍利收好,等我去取。”

“另外,我還有一件要緊事需要你們做。”

周奕頗為認真道:“只要你們將這件事做好,未來只需遵守規矩,我保管不會找你們麻煩。”

金環真眼神一亮:“多謝!”

她隱隱感覺到,這位的身上並無殺意。

想問是什麼要緊的事,可想起他此時不說,定有緣由,也就不問了。

周老嘆、尤鳥倦等都用難以理解的眼神看向周奕。

若非江湖人都知道他一諾千金,從不失信,只怕很難相信他會這般輕飄飄放下。

一旁的邪王陰後原本對棺宮的法門感興趣,這時問也不問了。

“天師到長安是來取捨利的?”

“是。”

祝玉妍追問:“你可是又見過魯妙子?”

周奕直言不諱:“不錯,且我已知曉如何進入寶庫。”

聽到這,邪王陰後才真正皺眉。

他們在躍馬橋許久,沒法破解魯妙子留下的精妙機關。

既然周奕能進入寶庫,取出舍利應該不難。

且他的功力又勝東都時。

得到舍利,恐怕再沒人能從他手中搶走。

但對於他二人來說,舍利作為最後希望,是絕不可放棄的。

祝玉妍又問:“那你可知提取捨利元精的法門?”

周奕搖頭,這他還真不知道。

陰後登時笑了:“看來向邪帝沒有騙我,我是此法的唯一知情者。”

“天師需要明白一件事,如果強行攝取捨利中的元精,將造成極大浪費,再想憑此獲得悠長壽命,就絕無可能。”

“元精有損有補,盈滿則溢。”

“向邪帝也不是一次吸收的,否則沒法從東晉撐到大隋。”

這算是給周奕提了個醒。

他倒不在乎提取之法,若要給旁人使用,就多了不少限制。

“陰後,我們可以做個交易。”

“不急。”

祝玉妍非常冷靜:“先瞧瞧舍利落在何人手中。”

石之軒忽然開口:“你可還要去躍馬橋?”

“自然。”

周奕這般回應,也證明他此前沒有說謊。

“若從躍馬橋開啟機關,你要奪得舍利就沒那麼容易了。”

石之軒隨口提醒:“眼下已有很多連我們也忽視不得的高手盯在那裡。”

周奕玩味一笑:“也好,那就看誰的動作更快了。”

石之軒忽然問道:“小青璇有沒有和你一道來長安。”

周奕搖頭:“她不願將蹤跡告訴你。”

聽他說的模稜兩可,石之軒目色微凝:“此地兇險與巴蜀截然不同,在一群要死的人面前,沒人會守規矩,你不可讓她涉險破解機關。”

“放心,我比你老更愛護她。”

石之軒聽罷,一甩袖袍,化作一道幻影消失。

“天師,躍馬橋見。”

陰後話語聲還在,人卻跟著石之軒而去,她可不會放過這奚落邪王的好時機。

結合此前聽到的訊息,周奕已大致想到躍馬橋會有哪些人了。

此次雖有些棘手,但只要不拖延,拿到舍利迅速撤退,再多高手也拿他沒辦法。

心中立時有了定算。

周奕又朝金環真問道:“你可知舍利中的元氣化元精之法?”

“知道。”

金環真道:“這是本宗隱秘,可師父並未隱瞞,他倒是不介意我們增強本宗底蘊將一身功力注入舍利之中。”

話罷,便聚音成線,將這秘法告知於他。

周奕把秘法記住,稍微琢磨了一番。

此次,除了舍利,魔門之事已開誠佈公講明,收集天魔策,應該也不會再有障礙。

心頭上的另外一樁事也算了結。

對於棺宮他其實挺重視,只是現在說一些話還太早,故而不去囉嗦。

又朝周老方帶來的那口棺材看了一眼,周奕便轉身帶著黃河幫的人離開了亂葬崗。

看到這個大煞星走遠,所有人都是心頭一鬆。

尤鳥倦憋了許久,使勁嚎了幾嗓子。

遠遠被人聽到,還以為墳地裡有鬼物出世,他自知管不住嘴巴,方才不敢亂說話,生怕張口惹出大禍。

旁人也就罷了,在這人面前,他滿運順逆遁行大法也逃不掉。

“這老妖真是可惡又可怕,怎給他煉成這專門對付我們的要命功夫?難怪一遇上他就處處碰壁,”尤鳥倦抓耳撓腮,“我情願不知道這人形舍利的真相,以後睡覺都不踏實。”

“這倒不必,老妖還算有誠信。”

周老嘆又露出凝重之色:“看來還得鑽研,唯有修到天人至極的層次,才能無懼他的功力壓制。”

金環真勸道:“在此之前,我們就將他當成聖帝聽令行事。”

“也只好這樣了。”

金環真聽老嘆答話,心中一鬆,生怕他要較勁。

這時又看向丁大帝:“師弟早曉得是他是罪魁禍首,為何一直尋李密。”

丁大帝道:“那李密意識到我為何追殺,曾道清始末。但我與他在慈溪打殺過,況且老妖已對付不了,總要找個人宣洩怒氣,轉嫁在他身上再適合不過。”

眾人一想,大帝還真是高明。

突然說出老妖盜人祖墳的糗事,總能叫他過意不去。

按照江湖規矩,可是老妖有錯在先。

這傢伙也是極要面子的。

“砰砰砰~!”

周老方更大力地敲打棺木,頗為不滿地喊道:“左兄,你別再裝死!”

忽然,硃色大棺中傳來聲音:“左某方才進入龜息狀態,對外界並無感知。”

“放屁!”

尤鳥倦大罵:“你這左老烏龜分明怕死得很,不是說要與老妖一戰嗎,什麼劍罡合流天下無敵,此生必戰,結果一看到老妖,屁都不敢放一個。”

“是啊。”

周老方也抱怨道:“左遊仙你也太不仗義了,我背了你一路,方才差點打起來,你卻在裝死。”

棺中人的聲音低了一些,敷衍道:

“現在還不是時候,諸位等左某在棺中再養劍一段時日,那時一劍既出,死生無悔,必然與他分個高下!”

尤鳥倦罵道:“我不和老妖鬥了,你自己無悔去吧,別連累我們”

……

📖
目錄
⚙️
設定
🌙
夜間
閱讀設定
背景主題
字型大小
A-
18px
A+
夜間模式
首頁 書架 閱讀記錄 書籍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