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聽著溫哥很有條理地安排工作,我突然覺得李醫生以為我是人格分裂,其實溫哥這個才是人格分裂。他一會說要去盜墓,一會表現像是大老粗一樣,可是現在安排自己公司的業務時,聽著面面俱到,安排的井井有條。
我還是不敢看外邊的沙漠,所以就推說頭疼,基本上躺了一路,到了下午終於到了和田火車站。
從火車站出來後,我們打了車子到了市裡的一家車行,正叔說他和這家車行已經談好了兩輛越野車。車子是jeep牧馬人,我和溫哥開了一輛,阿威和正叔一起開了另一輛。
雖然已經是秋天,這裡的天氣白天還很炎熱,不過這和我印象中七年前剛來的時候相比,現在這個季節已經是涼快多了。
郭教授的考古隊選擇這個時候來考古,也是和這裡的氣候有關,因為每年的二三月份和秋天的時候,相比其他的月份都要好很多。所以我不由得想到劉教授,當年他在夏天來這裡,肯定是有什麼特殊的原因。
溫哥非要自己開車,所以我就讓給他來開。我們開著車子從和田出來,朝著八年前我走過的那條沙漠公路開去。
和上次路上沒什麼車子不同,這個季節大概是旅遊季節,路上車子相對多一些。我們時不時還會看到當地人開著三輪柴油車,也在沙漠公路啥疾馳。我們從毛驢車旁邊經過,趕著毛驢的維吾爾族大叔,嘴裡時不時哼唱著什麼。
我好奇的打量著經過的每個地方,忘了自己對沙漠的恐懼感。這個沙漠中的城市,比八年前好像人多了一些,但是一切又還像是八年前那樣,我感覺自己行走在另一條歷史線軸上,在尋找自己曾經走過的痕跡。
車子開到沙漠公路上後,路上的車子沒有那麼多了,路兩邊還有一些低矮的樹和一些緊貼地面的草叢。
我看著更遠處的沙漠,那裡都是沙丘,和八年幾乎前一模一樣,時間好像不曾在這裡留下什麼痕跡。
溫哥興奮地開啟車裡的cd,隨著音樂的節拍,不停地身子扭動。車子朝前開了一會,兩邊的沙丘越來越多,我看看那些沙丘,突然間覺得心口一陣發慌,心口裡面有些發痛的感覺突然襲來。
我捂著胸口,吸了一口氣,看了一下遠處,可是那種發慌的感覺越來越強烈,沙丘都在我眼前開始晃動起來,我感到呼吸越來越困難。
“喂!喂!”我突然聽到溫哥喊我,“你怎麼了?”
“停車……停車……”我喘著粗氣朝他說道。
車子停了下來,我感到一陣頭暈目眩,身子都沒法動彈,我感覺意識模糊。
“你是不是暈車了?”我恍恍惚惚地聽到有人問我,聽聲音像是阿威。
我虛弱地搖搖頭。
阿威的聲音道:“溫總,估計你們車裡太悶了,我們把他先扶下車休息透透氣。”
車門開啟的聲音,兩個人把我從車子裡扶了下來。
我在外邊努力深吸了幾口氣,慢慢感覺好了些,呼吸也正常起來。
我睜開眼睛,剛剛瞥見自己還是身處沙漠中,一下子又頭暈起來,腿也開發發軟,渾身不停冒汗。
“你這到底是怎麼了?”溫哥奇怪地看著我,“你經常暈車嗎?”
我知道此時再也瞞不住他了,只好一五一十地回答:“我……不是暈車,是暈沙漠。只要看到沙子,看到沙漠就會難受,渾身冒汗。”
“你再說一遍,你暈什麼?”溫哥朝我大聲問道。
“我看到沙漠就會頭暈。”我艱難地說道。
“哎呀,你可要了我的老命了!”溫哥幾乎都要哭了出來:“我說兄弟,我花那麼多功夫,好不容易才把你弄到xj,我容易嗎?我們這是要去沙漠,你要是暈沙漠,就該早點告訴我一聲呀?你看看現在,我總不能揹著你去挖古墓吧?哎呀,我的親孃耶。”
“我也不知道會這麼嚴重。”我歉意道。
“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就這樣的了。”溫哥問。
“自打精神病院出來,我就發現這樣了。”我說,“我去車上休息一會,很快就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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