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久久,身邊,才是微微一嘆,是帥氣青年,而他之前還是看門老人,但瞧現在,兩人似乎換了身份一樣,他年輕而又帥氣,郝知則成了他眼中的看門老人,最心愛的人還死了,死在自己懷裡。
“……”
郝知用盡著全身的力量,想要動一下,想要問一下,想要改變局面,想要知道為什麼,可是他一動不動,不是不動,而是動不了,只有一雙眼,著急而彷徨,無助而絕望。
這時,帥氣青年走到了郝知的身前,面色平淡,也可以認為帶著一絲落幕的笑意,道:“抱歉啊,我該和你說一聲抱歉,可是我盡力了,我不止一次的試圖阻止你,試圖告訴你這樣一個結局,可是我……就像你現在的感受一樣,我說不出來,也做不出來,哪怕給你一個眼神。”
“……”
郝知開不了口,做不了回應,甚至眼珠子轉一下都極其的艱難。
“你不用說,也不用問,我經歷過,我能體會到你現在的心情,也知道你現在在想什麼,我要告訴你嗎?我不知道,因為沒有意義了,自你來到這兒,命運就已經註定了,你要問你身上發生了什麼,你會知道,你一區,其實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我們都一樣,我們的故事發生在這兒,也將終結在這兒。”
帥氣青年說著,他不過二十五六的樣子,很帥,但聲聲落寞死氣,似乎看透了一切。他的眸子毫無生氣,沒有了一點光,生無可戀,似乎就在等,等著終結。
“……”
郝知還是那樣,雕塑一樣,一動不動,開不了口,眨不了眼睛。
“我說了,不要試圖反抗,你要順著它。”帥氣青年又道。
“……”
郝知明白,這是在說它體內的一股力量,或是神秘黑線,或是那粗大的鐵鏈。
的確,他一直在反抗,可是反抗不了,而自身也動彈不得。
聽帥氣青年的建議,他試著壓下心中的絕望,不去抵抗,試著去迎合,忽然,他動了一下,但僅僅是動了一下。
“你想說的,你想做的,你只能想,它不會讓你說出來,不會讓你做出來,不要反抗,你反抗不了它,我也反抗不了,我們都反抗不了。”
帥氣青年又提道。
這時,郝知也逐漸意識到,似乎果然如此,他不去想太多,那股力量不會束縛他,反而會為他所用,可要是不合乎它意,它會控制著身體的一切。
“你第一次來,還記得嗎?我試圖阻止你,可是它不讓,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你來到十一區。”
帥氣青年道。
回想剛來十一區時的情景,回想初認識看門老人的一幕幕,郝知恍然醒悟,原來當時一直以為看門老人詭異,一度以為人家心懷不軌,其實人家是想勸他離開這兒。
“她……”
郝知只說了一個字,多餘的再也說不出來,他想問,是白苗苗騙了他嗎?因為他當初來十一區完全是因為白苗苗,不然他早離開了。
“不,不要誤會,不是她,她,你,我……對了。”說著,帥氣青年指了指下方,院落一角,道:“看到沒?我喜歡的那個女孩也埋在了那裡。”
郝知僵硬的挪著脖子,目光看了下去,赫然發現,平日什麼都沒有的院子竟然滿是墳墓,細數一下,足有二十多對。
對,就是二十多對墓。
墳墓兩兩挨在一起,相鄰的兩對墳又相隔遠一些,不過最邊上還是有單獨的一座墳,而這座墳就是帥氣青年所指的。
“一樣,她死在我眼前,死在我懷裡,就像……你和她差不多吧,我們曾經……不,其實就是前年的事而已。”
回憶往昔,帥氣青年的臉上出現了淡淡的笑意。
“所以我很能理解你的心情,懂吧?”
帥氣青年微微笑,長呼了一口氣,道:“一下說了這麼多,真的很舒服,我很想陪你聊會,因為我知道你需要人陪,但是我時間不多了,我得去看一下舊故,你啊,受著吧,不管你現在多麼絕望,多麼無助,你都要受著,一年,一年而已,受著吧,只能受著了,慢慢地,心總會麻木,不會疼了,就好了。”
說著,帥氣青年一步邁出,化為了黑霧,消散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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