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家寺院互通聲氣,將各寺院的武僧、僧兵同合成三股,分別由城內最大的興國寺等三家寺院分別率領。
根據與慕容紹宗的約定暗號,前日晚齊軍燃起大火併且擂起大鼓,等到今日午時攻城最激烈時這些寺院的僧兵一同發難,分別進攻東、北、南三面城門,當然西門是主攻方向。
進攻王澤所在的西門的,正是興國寺僧兵為首的浮屠僧侶,足足有五千多人,都是經年訓練武藝的僧兵。
而城內經過兩日的激戰這時只有六萬餘人,西城因為比較緊要有二萬多人駐守,可是精銳步兵這時都上城頭與齊軍廝殺去了,城牆下也只有五六千名普通青壯作為後備軍而已。
不過這些青壯的表現也相當不錯了,雖然不低那些精悍的武僧可是也是死戰不退,竟然沒有一個逃跑的。
這時的僧人除了南朝因為梁武帝的原因戒除葷腥酒肉外,北齊的一些僧人還是吃肉的,加上寺院不用繳納賦稅有充裕的食物,故而這些寺院的僧兵一個個極為精壯。
王澤麾下這些青壯雖說也是體力頗佳,但是之前因為長期處於半飢餓狀態,又只訓練了半月有餘,體力畢竟比不上這些寺廟專門訓練出來的僧兵,很快僧兵們就殺敗城下的青壯距離城門不足百米了。
因為城內有人起事,城牆上原來還能維持的守軍有些維持不住了,要不是王澤還在城上親自擂鼓鼓舞士氣,恐怕就有人要逃了。
就在王澤焦急萬分的時候,突然聽到城門北面的城牆上喧譁聲激烈起來,只見兩丈寬的城牆上並排跑出來五騎鐵騎。
騎兵上城不稀奇,但是這些戰馬都是披著馬甲,上面的騎士也是全身鐵甲,赫然是具裝甲騎。
凡是在城牆上計程車兵不分敵我紛紛被撞飛出去,只是這一段守軍士兵大多戰死,殘餘的守軍多是守在靠近城牆下去的通道那裡,損失倒是不多,頂多有幾個倒黴蛋糟了池魚之殃。
五騎具裝甲騎在前開路,後面還有四排甲騎跟隨一共是二十五騎甲騎,再後面是數百名身著皮甲的步兵緊緊跟隨在後面,他們的任務是要緊急佈防另外還要殺死城上的齊軍傷兵防止齊軍再度登城。
隨著己方具裝甲騎的登場守軍低落下去計程車氣一下就又提升起來,奮力將正在登城的齊軍士兵砍殺下去。
甲騎路過城樓時,上面的王澤發現第二排中間一名騎士看了自己一眼,看樣子應該是程虎了,之前正是王澤讓程虎去籌備具裝甲騎的,只是想不到這麼快就被自己用上了。
城外的慕容紹宗本來見己方計程車兵已經大批登上城頭,快要將城牆奪下非常高興,誰知這時候城中反賊竟然拿出來近百名具裝甲騎。
不用幹別的,這些甲騎徑直在城頭這麼一橫掃,齊軍之前的努力和死傷全部白費。只能再加派大軍繼續攻城,另外就要更加仰仗城內的僧人了。
“婁爾榮,你這頭豬狗不如的東西,哪怕是死了都要禍害別人!”向來涵養很好的慕容紹宗這時也被氣的不行。
很明顯城上的具裝甲騎都是婁爾榮給貢獻出來的。
就在慕容紹宗憤恨不已時,一名齊軍斥候來報:“大都督,大事不好,我等大營已被反賊騎軍偷襲,軍糧盡數被毀~~~~~~~”
斥候話音未落,就見一道亮光閃過,一顆大好頭顱落地了。
慕容紹宗手提著一把利劍,上面還有幾滴血正順著劍刃往下流,其他地方一絲血跡未見,真是把殺人不見血的好劍。
“此人亂我軍心,我已將其正法!”慕容紹宗雙目圓瞪,“傳我軍令,濟州、平原、濟北、碻磝三郡一城士兵連同鎮兵一同進攻,凡有懈怠者立斬無赦!”
慕容紹宗這回是急了,要是真的被攻城的己方大軍知道大營被毀,糧草全無必然會軍心大亂。
這時齊軍後陣西面遠處已經可以隱隱見到大批騎兵賓士產生的煙塵,慕容紹宗派遣麾下僅有的五千多名州郡騎兵前去阻攔。
可是這邊剛派騎兵去阻攔反賊騎兵,城南又來報說是有數千名步軍入城,雖然有齊軍前去阻止,可是反被人數更少的賊軍殺敗了。
原來這股步軍是原來駐守城南山地的褚宏航所部,今日看到城上激戰不休連具裝甲騎都開始登城作戰了。
褚宏航知道,必然是城上情勢危急守軍才會用這具裝甲騎上城牆,於是當即聯絡駐紮在附近山上營寨的劉忠準備一同入城前去支援。
誰知派人去了良久,那劉忠竟然沒有答應入城,只推說王澤命他們在此防備齊軍繞過城池向東去,卻絲毫不管齊軍快要攻下濟南城了。
褚宏航見劉忠不肯入城知道他必然已生異心,加上劉忠所部從來都是獨立的至少有五六千人,自己奈何不得他,只好率領麾下三四千人馬迅速奔南門而去。
進攻南門的正是以齊州同泰寺為首的濟南城僧兵,這時城門處的青壯大部都已逃散,僅有八百餘老兵在堅持防守,而進攻的僧兵竟然有近三千人。
就在守軍快要堅持不住時褚宏航率軍趕到了城外,城內守軍認得是褚宏航大軍來援,大喜過望當即開門放大軍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