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動不動就‘病故’幾名家僕的世家,謝家這點還是好的。
即便如此,家僕也都小心翼翼,生怕出了紕漏,丟了性命。
這幾日來,四季老人謝鐸豐總感覺心驚肉跳,似乎有什麼大事將要發生。
不會有大宗師,忽略來自靈覺的預警。
四季老人謝鐸豐知道,一定有什麼不利於他的事情,正在或即將發生。
會是什麼方面呢?
性命?
若論當今世上,有可能威脅到他性命之事物,少之又少,或者說根本沒有。
這是源自‘前’天下第一的自信。
除去性命,那麼便是‘道路’了。
“我的道路,一片無悔!”
除去道路,那麼便是‘血脈’了。
“莫非是冬強那孩子出事了?”
他喃喃自語,接著又將其否定。
他只是讓謝冬強去探查一番,最好能確定本因和尚的真身,是否還在紅蓮寺中。
亦或是暗自跟隨辯法隊伍,前往京都,嘗試刺殺大汗。
有他一道分身作為保險,永強那孩子,斷不會遇到危險。
就算是本因和尚不顧麵皮出手,有他分身在,怎麼也能保全冬強性命!
真有問題,透過分身與本體之間感應,以自毀方式,讓他察覺問題所在,提前做好準備。
而此時,他的分身,依舊還活著。
那麼……
四季老人謝鐸豐回身看向密室。
難道會是她?
別開玩笑了!
區區一小丫,落到他手中,還能翻得了天?
“四季老人謝鐸豐你這隻老王八,給某出來,出來,來來來來”
一聲爆喝響徹全城,迴音掃蕩,卻是趕了三天路的本因和尚,終於來到新江城下。
四季老人謝鐸豐緩緩直起身體,眼中爆起精芒。
多少年了?
多少年了?
打從他成名起,有多少年沒被當面罵過了?
他都記不得了。
因為,死人是不配被他記憶的。
“秋風起,寒霜降,草木衰。”
“燕雀南飛,百事哀。”
“夕陽西下。”
“天蒼茫,夜漸涼,葉飄零。”
“蟲鳴絕跡,萬物衰。”
“孤舟唱晚。”
隨著若有似無的歌聲,一張由枯葉荒草,寒風夕陽組成的臉孔,籠罩住小半南城,定定看向越上城頭的禿頭僧人。
這人身披廉價到極點的粗布僧袍,年紀約三十左右。
不,不對!
與那雙清亮又無情的眸光一撞,四季老人謝鐸豐便知曉,這年輕的軀殼下,是一個年過百歲的冷漠靈魂。
空中大臉忽的開口問道:“老王八叫誰?”
“……”
本因和尚不屑的撇撇嘴角。
呵,真是個有趣的老男人。
“老王八給某死來!”
他大喝。
抬手便打。
一掌貫空!
空中大臉向中央塌陷,噗的爆開。
氣浪從後方破開面龐,留下一隻百米見方的手印。
可是,堂堂天下第二,真會如此輕易解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