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還有許多他的人,他如今安然回來總讓他們也安心的。
“可現在不是去的時候。”
玉春樓被官兵圍剿過,只怕現在那地方在皇族眼裡已經是人盡皆知的賊窩了,他們若是回去必定會早來圍觀,那麼段無雪的偽裝也就徹底的失敗了。
“我知道,只是有些掛念,不急於一時。”
西涼的溫度高過西域,可仍逃不過秋冬交際的嚴寒,不過兩日的時間,西涼的風雲就來了個大變換,陰森森的天空下,桑樹落下了最後一片搖搖欲墜的枯葉。
這秋風蕭瑟之感,比靈仙離開的是時候還要濃重。
但好在冬日的晚霞紅的熱烈,靈仙虔誠的望著,希望這是個好兆頭。
進了城,二人如同報信的主僕一般火急火燎的往皇宮裡趕,有了段無涯的宮牌,越往中心走,一切就越通暢無阻。
一別數月,再見到老皇帝時,他已經在床邊奄奄一息,眉目中帶著幾分期盼。
他的旁邊,柔妃娘娘日夜伺候著,臉上盡顯疲憊。
“兒媳參見父皇。”靈仙跪在床前說道。
老皇帝無力的聲音似乎在讓靈仙平身,眼下只有柔妃替他翻譯著。
她抬眸看清楚老皇帝憔悴的面容甚是蒼白,一年之中前後變化竟然如此之大,看的靈仙不禁心中一驚。
兩邊的面頰乾癟的貼在骨頭上,高高的顴骨被暴露無遺,額頭上的鬢白如冬日裡的寒霜,眼皮腫的如同魚泡。
柔妃娘娘似乎比老皇帝還要著急,不知是不是胡亂的翻譯著老皇帝的意思。
“好兒媳,快說說那邊怎麼樣了,二殿下可找到了?”
靈仙本是要將撒謊的套路一路走到底的,可見老皇帝如此,生怕他一個絕望死過去,不敢多言的點了點頭。
果不其然,老皇帝像是得到了生的希望一般,眼中忽然閃了一下,滿意的點了點頭,可他始終口不能言,一雙眼睛炯炯的看著靈仙。
柔妃喊了句阿彌陀佛菩薩保佑,伶俐的眼睛再次抓住靈仙,“那可有王將軍的訊息?”
這聲音略帶哭腔,似是無法忍耐。
靈仙安慰道,“娘娘放心,殿下已經和人前去搭救了,斷然不會放棄將軍的。”
柔妃的嘴角忽然勾勒出了一個完美的弧度,轉瞬即逝。
待她逝去了眼角的一滴淚,朝著靈仙說道,“好孩子,你也累了,快回府裡休息吧。”
靈仙搖了搖頭,滿懷孝心的說道,“殿下心中憂慮父皇,特讓我回來代他儘子孝道。”
她的眼睛秋水橫生,應是對著這老皇帝生出一絲不忍來。
“倒是娘娘,日夜守在父皇身邊實屬不易,應當回去休息休息才是,如今兒媳回來了,就讓兒媳儘儘本分吧。”
柔妃推脫了幾句,見靈仙如此誠懇,便答應著輪流過來。
剛一起身邊正巧碰到靈仙身邊的蒙面男子的注視,不禁一愣的說道,“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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