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袖有些為難:“小姐,你要這些做什麼?外面還有很多人盯著你呢。”
閱筱有些喪氣:“古代就是麻煩,dna也檢測不了,沒有3d法醫面部重建、沒有磁指紋、沒有自動指紋識別和dna測序儀,就連魯米諾也沒有。”
“昨夜可是發生什麼事了嗎?”綠袖追問:“豫王說了,要你不要隱瞞也不要逞能,有事都要商量。”
她把昨夜的事說於綠袖聽,綠袖眉頭緊鎖:“你可是夢魘?我今日進來並沒有覺得異樣。”
閱筱眼光掃過地面,問道:“你的腳長大約六寸五,鞋底有云紋,可對?”
綠袖點點頭:“確是如此。”
“凡是人就會留下痕跡,你早上喊我起床站的就是這個位置,因為這裡有你腳印的痕跡。”我指了指靠床一米遠的位置。
閱筱走到床邊蹲下仔細看著地面,目光在木踏旁邊停留了一下:“這裡有半個腳印,看不清楚腳的大小,但鞋底卻是蓮花紋,是個女的。她應該是半坐到床邊看著我,一腳踏在木塌上,因為側身所以另一隻腳落到了木踏旁。綠袖,我肯定昨天晚上有女人來過,穿著紅衣披頭散髮,還滴著血。只是為何這房間裡一點血跡都沒有?”她摸著下巴,奶奶的,一點工具都沒有,連個放大鏡都沒得,這不是給我增加難度嗎?
“你看清她的模樣了嗎?”
“哪裡等我看清,她忽然對我吹了一口氣,我就昏了。”閱筱沮喪的一屁股坐了下來。
“那味道是不是有點像橘子的香味?”綠袖忽然問。
“確實很像。怎麼,是迷藥?”
“是迷魂散,人聞過之後會昏迷兩三個時辰,用量極為講究,多一點人可能就會死。”綠袖神色凝重:“不行,此事要先報給王爺。”
“報什麼報?沒有他我們還不能自己查了啊,讓他小看我,放心,這事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你們古代果真有迷藥,改天弄一包給我回去仔細研究一下。我餓了,碧玉呢?”她摸摸肚子,閱筱這個人不能思考,一思考就餓。
“碧玉給您去廚房端早膳去了,不知怎麼還沒有回來。”綠袖給我倒好了洗漱的水。
正說著,碧玉氣呼呼的進來了:“在王府從未受過這等氣……”
還未說完便被綠袖喝住:“胡說。”
閱筱從未見綠袖如此有些驚訝,她從未如此嚴厲過,她朝門外看了兩眼,輕聲道:“出了王府我們和王府就再無關係,休得胡說。”
碧玉臉一紅知道自己錯了,她默默把食盤放與我面前,手上似乎被燙紅的痕跡。
閱筱一把抓住她的手道:“怎麼回事?”
碧玉有些委屈:“從沒有哪家的規矩是要等做膳的廚娘吃完飯才給主子做飯的,我說了兩句,她便與我爭,這下人平時守著空院想吃就吃,想喝就喝好不自在,如今我們從庵堂裡回來,倒成了她們的累贅。”
閱筱看了一眼食盤,只有幾個饅頭和一迭鹹菜:“打狗還要看主人,估計這沉如雁不受她爹待見不止一天兩天了,所以下人也如此糟踐她,生下來沒幾歲就去了庵堂,她老子對她能有多少感情。沉家就她一個女兒?”
“不是,沉家還有兩個女兒,都是後來的夫人所生,一個叫沉如夏,一個叫沉如冬,住在沉家主院。”碧玉摸著手臂道。
她站起順手把花架上的蘆薈剪了一塊下來,把汁塗在她的傷口上:“你每日自己塗三次,過兩天就好了,不會留疤。”
“這東西有用?”碧玉半信半疑。
“放心,保管有用。”閱筱吃著饅頭:“以後你不要費心去爭了,我又不是真的小姐,吃什麼都一樣,不必和他們多費口舌,反正不幾日就要出嫁,這些人再也不見。”
碧玉摸著手,看著她,覺得她似乎不像以前那麼討厭了。
“只是這女鬼實在蹊蹺。”閱筱若有所思。
“什麼女鬼?”碧玉問,綠袖和她說與了一番,碧玉想了想:“你說的鞋底為蓮花紋可確定?”
“斷然不會錯。我這眼睛就沒有出過錯。”閱筱很自信。
“這蓮花紋最近在姑娘們中很流行,說是宮中流傳出來的,叫步步生蓮。外面達官貴人家的小姐都在趕這個時髦,就連小門小戶家的女兒但凡有點家底的也都買了這種鞋子。”碧玉仔細道。
“是嗎?”她摸著下巴:“那這個人是女人沒有錯,但她目的是什麼呢?你們想,沉如雁是被人灌毒而死,對方認為她生死不明,若是昨天是來一看究竟的,為什麼不直接再殺了我一了百了,而是裝神弄鬼的嚇我。她目的是什麼呢?你們不覺得很蹊蹺嗎?費這麼大的勁混進來只是為了確定沉如雁有沒有死,這不符合邏輯啊。”
綠袖也點點頭:“也許她想殺你,但是沒有來得及殺呢?”
“不可能,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能費多大的勁,勒刺捂吊樣樣都方便,可是她終究沒有這樣做,只是嚇唬我……我知道了,她是想讓我離開這個別院,所以才裝神弄鬼,她並不是要取我的性命。”閱筱低聲到。
“她為何要這樣做?”碧玉問。
“我哪能知道,晚上我們來個甕中捉鱉就好,如果我沒有猜錯,她晚上一定還會再來。”她自信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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