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誰?你家主子!快,趕緊把這信發了,一刻也不要耽擱。”閱筱提起筆在紙上畫了一會兒,小心把紙捲了起來,遞給碧玉。
她實在是氣不過,上次罵他他居然變本加厲,拿著案件當工具,罔顧人命,這樣的人還有什麼人性?罵!罵死他!
她氣呼呼的坐在桌前,又忐忑不安起來:“只有三天的時間……那小滿若是沒有破案會怎樣?現在毫無頭緒一團亂麻,怎麼辦怎麼辦?”
她一會兒坐一會兒站,能想的線索都想了一遍可是總是會有湊不上的部分。
不行,這件事本就是被豫王逼上了絕路,說起來這件事也與她有些責任,若不是她讓豫王陪著去了奇珍閣,整件事也不會如此!
都怪我,都怪我!
她一會兒走來走去,一會兒扔著枕頭,怎麼辦呢?
要是有儘早破案又能一擊即中的方法就好。
忽然,她靈光一閃,眼裡閃過一絲光。
“接下來你要怎麼辦?”康譽問:“豫王是如何知道兇手的細節的?”
遲未寒默不作聲。
“接下來你準備如何?”
“再審一個重要的人便差不多了。”遲未寒胸有成竹。
青墨走了進來,見老師父在便馬上行禮,又回頭看了看遲未寒。
遲未寒走出房間,青墨遞給他一張紙:“剛剛截到的信鴿。”
遲未寒到開信便笑了起來:“王八蛋百墨,毫無人性喪盡天良蛇蠍心腸惡貫滿盈,若還有下次便要你好看!”
他笑著把信卷好遞給青墨:“把信放出去。”
“大人居然笑了。”青墨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不是細作的條子嗎?為何是如此開心?
遲未寒揹著手,笑著搖搖頭:“即便你是細作,此刻也原諒你了。”
“青墨,把道士提過來。”
青墨領命馬上走了。
“原來大人是會笑的。”不遠處如煙款款走來。
“如煙姑娘。”遲未寒收起笑容。
如煙淡笑道:“今日來是給大人送一個東西,大人結完這個案子可以看看。”
說著把一條用手帕包好的物品遞了上去。
遲未寒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開啟一看:“賬簿?”
“是。這是去年醉春閣的細帳,這幾日我抄了一遍,大人不忙時可以看看。”如煙行禮:“如煙告退。”
“你知道你把賬本給我意味著什麼嗎?”遲未寒喊住她。
“知道,但是不後悔,若是能幫上大人,就算是做踏腳石我也願意。”如煙回頭嫣然一笑,不再回頭的走了。
遲未寒看著手中的賬本,走進了屋。
入夜,天色漸暗,朦朧的黑色籠罩著蔚都的房屋,這裡的夜來得格外早,安靜而靜謐。
閱筱探頭探腦的出了門,碧玉跟在身後,她面色很是不安:“姑娘,這樣可以嗎?”
“有什麼不可以?你不是還會一點功夫嗎?再說上不上鉤還不知道呢,若是有危險你便拉響煙花便是,你和青墨說好了嗎?”閱筱不放心的問。
“說是說了,但你又不准我透露半句,便只告訴他煙花響了便趕緊來找我。”碧玉緊張的搓著手:“不知道他明白不明白。”
“明白!肯定明白!煙花還能幹嘛,不就是求救訊號嗎?他好歹也是大理寺的人,不會那麼蠢。”閱筱很是放心。
青墨一臉傻笑,心裡美滋滋的:“碧玉居然約我看煙花,會不會太主動了一點,女孩子還是要矜持一點的好……也不是……主動一點多可愛啊。”青墨心裡想著,甜蜜得很。
遲未寒滿臉嫌棄的看著青墨一會兒掩面微笑,一會兒絞著手,一會兒做害羞狀,敲了敲桌子:“記錄。”
“哦。”青墨嚇了一跳馬上收回神,拿起筆。
道士坐在遲未寒的面前,泰然自若,毫無懼色,他對視這遲未寒,沒有半分躲閃。
“大人想問什麼?貧道一定知無不言。”道士先開口。
“什麼都包括十三年前的事。”遲未寒目光堅定,氣場強大。
道士輕笑了一下:“十三年那麼久,我已經不記得了。”
“怎麼會。刻骨銘心的事不會輕易忘記,碼頭上的那次大雨你一定還記得。”遲未寒玩著茶杯。
那道士一驚:“你……”
“不需要驚訝,明公子。”遲未寒抬起頭看著他。
那道士驚訝更甚,時間飛逝他的臉已經佈滿細細的皺紋,他的兩鬢已經花白,鬍鬚也有些灰。
青墨一聽也驚訝起來:“明公子?他是明公子?”
遲未寒搖了搖水然後飲了下去:“十三年前,你痛失愛人後確實上山當了道士,卻一直沒有放棄研究殺人魔,你每天都會去尋找有關兇手的資料,所以你一定查到不少,你到蔚都也不是偶然。”
明公子忽然笑了起來:“果真是大理寺少卿,的確,我等子衿下葬後便去了清風寺,我沒日沒夜的研究我所看到的那一點點線索,後來有一天我聽見有人在清風寺附近打聽我的訊息,我當下意識到一定是兇手也知道我在碼頭附近,他怕我看見了他於是便來尋我,我便開始雲遊,我把線索放進櫃子裡,希望有人看懂是什麼意思,可惜沒有人查到我家,那個線索便耽擱了十年。”明公子長嘆一聲:“但我沒有放棄,為了子衿我也一定要查。”
“於是你就開始順藤摸瓜,你也去了奇珍閣,打聽到了什麼?”遲未寒接著問。
“我打聽到星星夜明珠是一位小姐製造的。”
“她是誰?”遲未寒看了道士一眼。
“文家小姐,文玉衡,她二月初二嫁於禮部尚書邱啟智。”
“玉衡……難怪會雕成星星的形狀。”遲未寒忽然明白。
“我們也追查到此,只知道是她丫鬟去了奇珍閣,但時間已久,已經找不到任何線索。”
明公子笑了起來,有些苦澀:“蕊心,是蕊心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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