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王一笑:“你輸了。看來有些事就算玩命抵抗也最終抵不過滿盤皆輸。”
遲未寒沒有表情,又落下一粒子:“那可未必。”
青帝在一旁嘆道:“重劍無鋒,大巧不工,這棋居然活了。”
豫王深深看了遲未寒一眼,嘴角上揚:“遲大人運子行雲流水,以拙守巧,人才。”
他慢慢放下一粒白子,收走黑四子,棋局又豁然開朗:“只是這棋太過兇險,棄子奪勢,謀略可期,然勝負常疏漏於方寸間,一著不慎便前功盡棄。”
遲未寒沒有接話,接著放棋,豫王看得心裡一驚,這個遲未寒居然總能有化險為夷的本事,剛柔並濟,能攻善守,運籌帷幄,想必與皇上下棋多是故意失子。
收放自如,讓對方毫無察覺,想輸便輸,想贏便贏,聖手也。
這棋最後怕也是平局。
忽然一個小宮女慌慌張張的闖了進來:“皇上皇上!”
“放肆!”全海呵斥道:“哪個宮的小宮女,如此不懂規矩,拖出去!”
小宮女滿頭是汗,不停磕頭:“皇上救救皇后娘娘,貴妃闖進棲梧宮傷了守門侍衛,現在正在宮裡呵斥皇后娘娘,求皇上移步棲梧宮。”
皇上一聽大驚:“全海,去棲梧宮,豫王與遲大人一同去吧。”
棲梧宮,貴妃聽梅香念得有理有據,膽戰心驚,面上卻強撐,上前準備奪下記錄本,卻被皇后攔著:“貴妃,你這是要做什麼?”
貴妃冷笑:“遲未央,就憑這些也不能證明和本宮有什麼關係,既然是蓮心犯的大錯,理應立即處死,在這擺這麼一臺大戲做什麼?”
“主角沒有登場,當然不能敲鑼。蓮心是你貼身女官,從府邸到宮裡一直形影不離,貴妃就不想救她?”
“救她?她在本宮眼皮子做下這種事,死一千次都不可惜,趕緊拖出去斬了,免得連累本宮。”貴妃撫了衣袖準備走。
皇后回頭道:“蓮心,這就是你一心想要保住的主子。錢一分未拿,卻要替別人搭上性命,值嗎?”
閱筱看見兩個女官從屏風後架出一個女人,她被五花大綁身上傷痕累累,看著貴妃眼裡全是憤怒的淚水。
貴妃一見猶如見了鬼,這才想到這是皇后的一個局,指著皇后鼻子道:“遲未央你敢陰我?既然如此,那就魚死網破!”
說著就把皇后娘娘撲倒,眾命婦嚇得魂不附體,有幾個完全挪不動步,舒國公夫人一個箭步上前一隻手便把貴妃扯開,吼道:“你居然敢與皇后娘娘動手!”
貴妃完全無視舒國公夫人,狠狠拔下頭上的金叉:“大不了都死,上前的都陪葬。”
說完發瘋的撞向舒國公夫人,舉著金叉就往皇后身上刺,婢女都尖叫著上前攔著,閱筱不動聲色的剝了一顆荔枝放進嘴裡,靜靜的看著好戲。
“住手!”忽然聽見皇上大喊,一群御前侍衛衝了進來,把貴妃拖開。
閱筱忙放下茶杯跪了下來,遲未寒與豫王都看了她一眼。
貴妃披頭散髮,怒目圓睜如同潑婦,而皇后好半天才被人從地上瑟瑟扶起,臉色蒼白,幾乎站立不住。
皇上臉色烏雲密佈,看著皇后如此模樣忙道:“快喊太醫!”
貴妃忽然跪倒皇上面前:“皇上!皇上!皇后娘娘汙衊臣妾,皇上要為臣妾做主!”
皇上一臉嫌惡,卻也不把她推開只道:“你看看你自己,哪裡有一點貴妃的樣子,披頭散髮胡言亂語,你是仗著朕的寵愛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見皇上如此說,貴妃把頭髮攏了攏嬌滴滴的道:“皇上不要責怪臣妾,是因為皇后把這莫須有的罪名按給臣妾,臣妾氣不過才動手。”
“什麼罪名?”皇上看向皇后。
皇后示意梅香把冊子遞給了皇上。
閱筱一直跪著,看了貴妃一眼又偷偷看了皇后一眼。
皇上默默看完,忽然把冊子狠狠一扔,這一下全宮的人齊刷刷的都跪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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