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青墨帶著碧玉及時趕到,碧玉下馬就四處尋找著:“姑娘!姑娘!”
閱筱狂奔過去緊緊摟著碧玉,碧玉眼淚汪汪:“姑娘,你受傷了嗎?你嚇死奴婢了。”
閱筱緊緊抱住她:“傻丫頭,我是女主角怎麼會那麼容易死?說了我會沒事。”
青墨見遲未寒與隱王不分上下,揚起手中的長鞭就衝了過去,那長鞭像龍一般的揮向隱王,隱王聽見嗖嗖的風聲,並未回頭直接往上一躍,躲過了長鞭。
“一對二,世侄會不會覺得勝之不武?”
“不覺得。”遲未寒冷然道。
隱王又哈哈大笑:“好!你家老子那麼迂腐卻有你這樣的兒子。”
他迎著劍鋒而上,手中的匕首飛了出去,直射遲未寒的眉心。
“小心!”閱筱驚叫起來,她捂住嘴,心裡很害怕,比剛剛自己差點死掉更害怕。
遲未寒一個翻身,腳一踢,匕首被踢了出去,落下了懸崖。
隱王忽然停了下來,他不再進攻,遲未寒與青墨也停了下來,他們不知道隱王要做什麼。
隱王忽然輕笑起來,很輕很輕,慢慢的響亮起來,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累了,世侄來抓我吧。”
遲未寒看了青墨一眼,青墨點點頭走了過去,他試探著把隱王的手綁了起來,自始至終,隱王沒有半分反抗。
遲未寒趕緊回頭去找閱筱,閱筱像一隻受驚的兔子一般衝出來樹林,撲進了遲未寒的懷抱狂哭起來。
她哭得十分傷心,梨花帶雨楚楚可憐,剛剛安慰碧玉的堅強和勇氣散失得無影無蹤,在遲未寒的懷裡,她就只是一個弱小的女人。
遲未寒緊緊摟著閱筱,輕輕的拍著她的背,在馬上狂奔之時,他已經把她罵了好幾遍,罵她的衝動,罵她的魯莽,罵她的愚笨,抓人有多少辦法她偏偏要選這樣一個,他也罵她的不信任,早就說過不要她插手她偏要,就如此不信任他嗎?
“現在知道怕了?”遲未寒輕聲的問,聽見她的哭聲他一陣陣心疼。
“怕!怕極了!”閱筱哭著說。
“怕你還如此?”遲未寒無奈又憐愛。
“我更怕你被皇上追究。”閱筱抽噎著。
遲未寒輕輕的扶住她的肩膀:“這是男人的事。”
他的眼裡有萬分柔情,有千分愛意,他看著閱筱時,那情不自禁的溢位的柔情蜜意連他自己都不自知。
隱王靜靜看著,忽然道:“”一生一代一雙人,爭教兩處銷魂。相思相望不相親,天為誰春……”
遲未寒看著閱筱手心上的傷口,心如刀割,他舉著白玉藥瓶卻不忍心倒下藥粉,碧玉見,忙奪過來道:“我替姑娘上藥。”
遲未寒站在閱筱一側,把她的頭靠在他的腰間:“會疼,怕疼就哭出來。”
閱筱緊緊拽著遲未寒的衣袍,點點頭。
藥粉撒在閱筱傷口之上,遲未寒閉緊了雙眼,不敢去看,看了便多一份心疼,他寧願這一刀是劃在他的身上。
“還自作主張嗎?”他的嗓子乾澀,看著包紮好的傷口。
“人家現在很疼,你還說我。”閱筱撅著嘴撒嬌道。
遲未寒微嘆一口氣:“要抓隱王不需要你以身犯險,差點丟了性命。”
閱筱撲到遲未寒懷裡,閉著眼睛乖巧的說:“我知道你會救我,不管我遇到什麼危險你都會來。”
“要是我沒有趕到呢?”
“不會的。你是男主角,你一定會出現的。”閱筱抬起頭,她的眼睛撲閃撲閃的,就像有星星。
忽然,遲未寒低下頭,在她額上輕輕一吻。
閱筱害羞的把頭埋進了他的懷裡。
“以後不準犯傻了,這樣只會增加我的負擔。”遲未寒道。
“人家還不是為你!”閱筱抬起頭捶了他一下:“我怎麼知道你已經懷疑隱王了?你都沒有告訴我!說,你是從什麼時候知道的。”
“暗器開始。梨花針雖是尋常暗器,但他的針卻很奇特,兩頭都是尖的,這針一般是死士在用,若是情況危機的時候,這個針可以了結自己,但是刺傷我的針無毒,說明這個人不想殺我,很有可能他知道是我,所以我推測他認識我。然後便是你告訴我縣主的衣服原本是貼身奴婢的,衣服是隱王送的,我便更懷疑了,最後便是那天那無心的一拳,正中我的傷口,看上去是無意實則試探,所以我提審了明公子。”遲未寒如實說。
“你怎麼知道那個道士是明公子?”
“因為他手腕上戴著一串紅色瑪瑙,那瑪瑙原是一對,我在案冊中看到周家小姐手上有一串,加上他面板黝黑,看上去是四處漂泊,一個道士最重要的是煉丹修行,他到處跑做什麼。”遲未寒敲了閱筱額頭一下:“睡覺,差點就死了精神為何還這麼好?”
閱筱聽話的躺進被子,抓住遲未寒的手,嘟著嘴道:“你陪我。我還有一件事不明白,明公子明明看到他沒有離開肖家,為什麼他能夠殺掉醉春閣的女子?來去不是都要兩個時辰嗎?”
“瞞天過海。我們都以為兇手是抓住女子之後馬上去了郊外,實際上她被迷暈後一直留在車上,等宴會結束隱王才把她殺了,從肖家到醉春閣附近來去不過一碗茶的時間,足夠他下手,他把女子迷暈捆好又回到了肖家,所以他有不在場的證據。”
“真是狡猾!”
遲未寒幫她蓋好被子:“我還要連夜審問隱王,你睡吧,睡著我再走。”
閱筱閉上眼睛,她握著遲未寒的手,用臉頰貼著他,感覺格外安心。
忽然她睜開眼睛:“為什麼第一次你看我被人追殺卻不救我?”
遲未寒一笑:“不救他會自己暈倒?”
“原來還是你。”閱筱開心的閉上了眼睛,她臉上帶著笑滿足的意。
遲未寒看著,不覺也微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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