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寵之仵作醫妃

第98章 神秘背影,再探紫竹林(萬更)

秦隸收回手,點點頭,“那明日呢?”

秦莞沒有遲疑的道,“明日繼續來。”

“好,那明夜這個時候我再來。”

秦隸說完便要走,秦莞卻忽然叫他喊了住,“二哥——”

秦隸轉到一半的身子微微一頓,背脊卻是緊繃的,這邊廂,秦莞卻忽然溫和了語氣,“二哥的病雖然難,卻並非無救,二哥不必太過憂心。”

秦隸的背脊頓時松活下來,“是,我信九妹妹。”

話一說完,秦隸便大步的走入了夜色之中。

視窗大開著,涼風一卷而入,秦莞站在窗前,眉頭緊緊的擰了起來。

秦隸的表現如此怪異,紫竹林定有古怪!

……

……

整整一夜,秦府平靜的如往日一般,然而第二日一早府內眾人一起身便看到守在府中的府衙差役,頓時便反應過來,秦府不一樣了,秦府死了人,兇手還未抓到!

“小姐,咱們要去侯府嗎?”

秦莞雷打不動的在院子裡走動了一圈,用飯的速度比常日裡快了一些。

“要去,去給太長公主請個脈就回來。”

茯苓點頭,忙去準備好秦莞出門要穿的斗篷。

秦莞果然不多耽誤,用完了飯穿上斗篷就出了門。

今日的她著一身煙青色豎領短襖並同色百褶長裙,外罩鴉青色的兜帽斗篷,身量聘婷,姿態婀娜,行止之間裙裾款擺儀態萬千,走過之處,便是秦府的僕婦都忍不住多看秦莞幾眼,待出了門,秦莞上了馬車直奔侯府。

“小姐,說劉管家昨天晚上沒有回府,今日只怕要在錦州城裡搜查了。”

“劉春越是消失,這件案子便越有可能是他所為。”

秦莞答一句,掀開車簾去看清晨的錦州城,這一看,果不其然看到街市之上有幾隊衙門的差役來回,秦莞心底默默的讚了一句霍懷信,心底卻在想,倘若劉春當真是和柳氏有染的人,而劉春和柳氏因為被九小姐撞破而動了殺心,那抓到劉春,這個案子便算是破了,可這樣一來,和紫竹林的秘密又有什麼關係呢?

紫竹林……紫竹林……這三個字在秦莞的腦海之中縈繞不去。

“小姐,劉管家會不會已經跑出了城去?”

秦莞回神,搖了搖頭,“他出城,城門處應該有人注意到的,就算真的跑出去了,等在錦州城搜查無果,知府大人也會將他的畫像下發底下的州縣,除非他躲到了深山之中再不出來,否則總能找到的。”

茯苓輕哼一聲,“劉管家平日裡色眯眯的,看著就不像是好人,對了,那八姨娘怎麼辦呢?”

“等府衙驗完屍了,就會將屍體交給家屬下葬,今日或者明日,秦府就能按照常理將柳氏下葬了,多半,是去城外買一塊墳地下葬吧。”

茯苓聽了不由得有些唏噓,“和八姨娘沒打過幾次照面,唯一的一兩次,也不是那麼喜歡她,可好好地一個人忽然沒了,還是叫人有些唏噓,劉管家的膽子也太大了,竟然趕在府裡殺人,他怎麼不想想,只要報了官別人就能發現柳姨娘的病,到時候不是很輕易就能查到他的身上了嗎?”

秦莞本是掀開車簾百無聊奈的看著外面的街市,可一聽這話她卻眉頭一皺。

“不對,不是的……”

茯苓眉頭一皺,“什麼不是?”

秦莞一下子坐直了,“不是的,一開始我們並沒有肯定是他,是他忽然不見了,我們才確定是他……”

茯苓歪著頭,還有些沒懂,這邊廂秦莞的神色卻有些凝重起來!

劉春不知道她看到了他和柳氏都進過紫竹林,在這種情況之下,他要做的應該是掩藏自己,難道是他知道了秦府報官之後料定自己一定會被查出來,所以跑了?

秦莞緩緩的靠在車壁之上,雖然也說的通,可她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等到馬車停在侯府門前,秦莞也沒想出來到底是哪裡不對。

下了馬車,秦莞收斂心緒入府,直奔太長公主的小院。

到了院內,太長公主和江氏皆在,嶽凝更是一進門就拉住她,“等了你一早上了,快進來說說,秦府怎麼回事?”

秦莞先行了禮才道,“一位姨娘沒了。”

江氏不贊同的看著嶽凝,“你著急什麼,這件事好不好說得看莞兒自己,你如此實在是失禮的很!”

嶽凝聞言有些無奈,“我問她,她可以不說啊。”

秦莞搖頭失笑,“無礙的夫人,這件事早晚錦州城的人只怕都要知道,我眼下說了,解了郡主心中的好奇之心,她便不著急了。”

嶽凝輕哼一聲,“這還差不多……”

秦莞便接著道,“一位姨娘在府中被人謀害了,眼下看著,似乎是這位姨娘和旁人有了不軌之行,世子殿下和知府大人還在查,兇手還未確定。”

太長公主眉頭一皺,“秦府的家風素來嚴明,怎麼會……”

說著想起什麼似的道,“哦,秦老爺此前病了……”

秦莞便苦笑一下,“多半如此吧,這事不算好事,不過告訴太長公主和夫人也無礙。”

江氏忙道,“莞兒放心,只進了我們今日的耳朵,絕不會出這屋子。”說著嗔怪的瞪了嶽凝一眼,暗含幾分警告之意。

秦莞是來給太長公主請脈,沒說幾句秦莞便將話題轉到了太長公主的病上,待請完了脈,秦莞按著太長公主的身體狀況又換了一張方子給她,前後坐了半個時辰,秦莞便提出告辭,太長公主和江氏知秦府多事之秋也不好留,只讓嶽凝送她出去。

走出太長公主的院門,嶽凝道,“魏言之自殺的事你可知道了?”

秦莞嘆了口氣,“知道了,昨夜遲殿下告訴我了。”

嶽凝便搖了搖頭,“他這人啊,若真是長情,當初如何下得去手,如今卻又悔恨起來,只怕也是想明白了自己未來的路,所以在十里廟死了,免得地下見到宋柔不得安寧,一樁悲劇接著一樁,他自己最終也是這樣的結局。”

秦莞語氣也有些蕭瑟,“這是他自己的選擇,如今他什麼都沒了,與其接下來要受那麼多折磨,死了或許還是解脫。”

嶽凝轉過頭看她,“你知道嗎,此前他把他殺宋柔詳細的過程都寫下來了,因為如此,巡理院和知府大人定下的斬刑是逃不開的了。”

說著,嶽凝眸色一寒,“他砍下了宋柔的腦袋,回去偷出了宋柔的嫁衣,然後等到宋柔腦袋的血不流了才將屍體搬到了喜轎中去,又將帕子綁住宋柔的脖頸,蓋頭一蓋,硬是瞞過了那幾個侍婢,那幾個侍婢本就怕宋柔,那天早上,他也呵斥了那幾人一頓,那幾人一天都膽戰心驚的,便半點都沒發現不對,到了半途,他故意讓大家把馬車和喜轎停的亂成了一團,趁著大家去一旁休整把宋柔的腦袋從視窗取了出來裝到了他的包裹之中,做了這麼多事,晚上到侯府之後他還能一切如常的應對所有人……”

語聲平靜的說完這些,嶽凝撥出口氣,“真是讓人不寒而慄。”

嶽凝到底所見甚少,知道的越是詳細,對魏言之的觀感越是覺得毛骨悚然,秦莞也跟著輕嘆一聲,“這件事過去了,郡主不要多想了。”

嶽凝看著近在眼前的府門口腳步一頓,“秦府竟然也出了人命案子,你在秦府可安全?如若不然,你來侯府住幾日?”

秦莞唇角微彎,“多謝郡主,我自然是沒事的,眼下府中諸多衙差駐守著,只等兇手現形了,郡主放心吧。”

嶽凝便不再多言,直將秦莞送上了馬車。

……

……

茯苓一直聽著秦莞和嶽凝說話,回秦府的路上不免嘆息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一個人或許會用一千張面孔來騙人,就像魏公子,誰看到他會覺得他是兇手?可憐魏大公子,還有魏府人和國公府的人,宋柔死了,好好地大婚鬧成這樣,真是……”

秦莞淺吸口氣,“或許……也不算可憐吧。”

茯苓眉頭一揚,“小姐是什麼意思?”

秦莞便偏頭看向車窗之外閃過的重重街景,“一個人的過去,造就了一個人的現在,魏言是庶子,從前遭受了不少苛待,再加上母親的死,讓他變成了這樣,魏大公子……他當年即便沒有惡意,卻必定有過無心之失,還有他的母親,魏府的老爺,國公府的人,或多或少都有錯處,魏府的人和國公府的人明知道宋柔已經和別人有染,卻還要把宋柔嫁過來,這是他們的錯,且是懷著自私自利之心的大錯,所以到了如今的局面,他們承擔這些惡果也是應當的,所以不必為他們可憐,若說可憐,倒是安陽侯府,沒有任何錯處,卻平白遭受了這麼一樁波瀾,只希望老天爺別讓他們倒黴第二次。”

茯苓聽著秦莞的話點了點頭,“小姐的意思奴婢明白了,魏言之不值得同情。”

“錯了。”秦莞語氣溫和,卻分外堅定有力,茯苓看著秦莞,睜著黑白分明的眸子有些不解,“小姐說的話,不是這個意思?”

秦莞神色嚴正起來,“我不是告訴你魏言之不值得同情,你可以唏噓感嘆,卻不能為他開脫,如今他求死得死,亦不值郡主為他傷懷,而我剛才是在和你說,永遠不要低估罪惡的力量,任何罪行和惡意,都會將人逼至意想不到的地步。”

說著,秦莞狹眸,語氣清幽冷肅起來,“我們無法確定自己會不會被人傷害,卻可以確保自己不做一個惡人,給別人的傷口是會一直存在的,哪怕二十年三十年之後,看起來連疤痕都癒合了,可這一切絕不會消失。”

茯苓呆呆的看著秦莞,秦莞說的這些,從前她從未聽秦莞說過,莫說是秦莞,便是別的人茯苓也沒聽過,她只覺這些道理平日裡高深莫測,被她這麼一說卻又平實易懂起來,而秦莞的語氣之中,更夾雜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悽愴,讓她忍不住的抖了一抖。

她家小姐不一樣了,和從前大大的不一樣了。

馬車裡安靜的只剩下秦莞和茯苓的呼吸聲,過了許久,馬車緩緩停了下來,茯苓掀開車簾朝外一看,忙道,“小姐,回府了!”

秦莞下了馬車,卻見秦府西側門的府衙差役竟是不見了。

秦莞走近,問守在門口的門房,那門房忙道,“半個時辰之前,衙門的人過來把所有人都調走了,說是今天要在錦州城裡好好的搜一搜。”

秦莞點點頭進了府門,沒走幾步,便看到幾個僕人抬著一口棺木正往內院的方向走。

秦莞看的眉頭一皺,茯苓見她目光幽深,索性上去問了一問,沒多時回來道,“小姐,柳姨娘的靈堂設在西邊一個偏院裡面的,說今天下午去請法師入府,晚上做一場法事,明天就把柳姨娘抬出去埋了。”

秦莞聽著,只覺得這流程有些熟悉!

隨後眉頭一皺,這可不就是當初對待九小姐的流程?!

秦莞心底莫名一寒,沒多說的快步回了汀蘭苑。

院子裡一片安靜,秦莞入了正屋,想到秦隸的病,只得繼續去看醫書,廢了半晌功夫,終於又在原有的方子之上做了一些刪減。

秦莞單寫了四五個藥名出來,“茯苓,帶著晚杏去拿藥!”

茯苓走過來接過單子,點點頭走了出去。

看著茯苓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秦莞有些疲憊的揉了揉有些痠疼的後頸,花柳病實在太難治癒,便是從前在藥王谷求學她也不曾聽說過有什麼方子能一定把花柳病治好,可她隱隱的卻記得師父給她說過一個古方,然而那一次師父不過是輕輕一提,她眼下也記不清了,只能憑藉她知道的藥理,一個個的試過去罷了。

只希望秦隸的病不要嚴重的太快,否則便是藥石無靈了。

這般想著秦莞站了起來,她坐了太久,以至於腰背都有些痠疼,聽著院子裡靜謐無聲,她索性走出了門,站在門廊之下,秦莞先往偏房看了一眼,平日裡無事的時候,幾個“晚”都是在偏房待著說話的,旁的主人可能會覺得小奴們在自己房裡偷懶,秦莞卻覺得如此甚好,這小院若多幾個人走動,對她而言簡直太吵鬧了。

秦莞又往外走了幾步,房樑上金漆彩畫,房簷之下是兩盞月上西樓的風燈,秦莞伸了伸手腳,目光隨意的朝四周掃去,這一看,秦莞頓時眉頭一皺。

從她的方向看過去,竟是看到臨著蘭圃的側門半掩著!

惱意一起,秦莞大步朝側門走了過去。

這一次是誰將門開啟了?難道又是晚桃?!

秦莞快步走到了側門之前,果不其然,側門竟然被打了開,秦莞推開側門,正要看看是誰在蘭圃之內,眼風卻掃見一個青衫人影從蘭圃的盡頭消失了。

秦莞一愣,那背影穿著一襲青衫,是府中最為常見的下人服侍,是誰?

晚棠?晚桃?還是晚梨?!

她這院子正門向南,側門朝東,而那影子,更是朝北方向去的。

好好地正門不走,卻走了側門,到底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秦莞心思一定,大踏步的跟了過去,走出蘭圃,跟著那影子消失的方向轉過去,秦莞本以為看不到人了,可誰知,那身影竟然還在她視線之內!

秦莞眯眸,忙又跟了過去。

蘭圃往北,沿著迴環的遊廊再往西,秦莞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前面那身影,卻竟然是朝著小荷塘方向去的,秦莞的一顆心頓時鼓跳起來!

小荷塘距離秦莞最開始住的西后院不遠,而如今柳姨娘的靈堂就設在那附近,難道她院子裡的人要去靈堂?!

秦莞心中驚疑不定,跟著那身影走過一個又一個轉角,而不管轉過多少轉角,那身影始終在她的視線之中,卻偏偏,她無論如何趕不上她的步子,每次剛看到其身影她便轉過了拐角,除了看出她身形清瘦之外,便是連她側臉也看不到!

某一刻,秦莞眼前豁然開朗,已經多日沒來的小荷塘近在她眼前!

然而秦莞凝眸一看,她一直跟著的青衫人影卻不見了!

秦莞心頭一跳,極目四望,忽然,她的眸子定在了往紫竹林去的那條小道上!

那小道她走過,那是從西邊通往紫竹林的唯一一條小道,而此時,在那一叢叢矮竹之間,秦莞清晰的看到了一個隱隱綽綽的人影在走動……

秦莞心中大震,紫竹林,那個人竟然去了紫竹林!

管家劉春去紫竹林被她錯過,柳姨娘去紫竹林她也未敢上前探查!

而後柳姨娘慘死,而管家劉春不知所終,秦莞眼神一冷,這一次,她如論如何也不應放棄這大好的機會……

這麼想著,秦莞抬步便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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