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寵之仵作醫妃

第95章 姨娘之死,搬動屍體的是誰?

霍懷信摸了一把汗,忙指揮身邊一個衙差,“去,將老夫人送到旁邊的花廳裡坐著。”說著又看向蔣氏笑道,“老夫人,您先去歇著,有什麼問題再來問您。”

蔣氏手上掛著一串佛珠,聞言朝著霍懷信單手一拜,“阿彌陀佛,此事就拜託知府大人了。”說著,又對燕遲拜了一拜,這才帶著秦琛幾人走了。

他們幾個一走,燕遲便問,“屍體在哪裡?”

霍懷信抬手往裡面一指,“在裡面,世子殿下請——”

燕遲邁步,走出去兩步再回頭,卻見秦莞仍然站在原地未動,燕遲蹙眉,“怎麼?不想看看屍體是怎麼回事?”

秦莞背脊一挺,想!自然想!別說事發在秦府了,便是路邊遇見疑案,憑著她多年跟隨父親辦案的本能她都會想去探究探究,可是……

秦莞蹙眉看著燕遲,“世子殿下要審這個案子?”

並非秦莞管的太多,只是燕遲好好地不在岳家軍營裡,怎來了秦府,她本以為他找霍知府是為了別的事,可眼下看來,他似乎就是為了秦府的案子來的!

不太對勁,似乎有什麼事她還不知道。

秦莞雖然問的模糊,可燕遲和霍懷信都明白了她的意思,霍懷信更是咧嘴一笑,“九姑娘詫異殿下來審案了?哈哈,九姑娘還不知道吧,殿下如今已經肩負刑部提刑按察使的重任,位同刑部左侍郎,他如今身在錦州,錦州的人命案子自然由他來過問。”

秦莞頓時瞪大了眸子,“刑部提刑按察使?”

提刑巡查使一職並非常任官職,然而但凡帶了按察使三字的,大都由天子和中書省直接任命,帶著天子的威儀至州府,行督查監管之責,且手握官員考核和州府內政督理之權,燕遲乃是提刑按察使,別的或許不能插手,可錦州府所有和刑獄有關的勘察訴訟案件皆為他職內之責,有他在,霍懷信和府衙巡理院便成了他手下的兵將,秦府的案子怎麼辦如何辦,他說話的確最為管用,可燕遲好端端的怎麼被安上了提刑按察使的帽子?

“是啊,就是提刑按察使。”霍懷信嘆了口氣,見四下沒外人便道,“宋小姐的案子被傳回了京城,事關安陽侯府和宋國公府,聖上或許也想到了太長公主的盛怒,所以便把殿下推了出來,這個案子本是十分棘手的,聖上也不知道多久能破,於是想讓殿下主導此案,既全了幾家的顏面,又能將兇手繩之以法。”

頓了頓,霍懷信哭笑不得道,“可沒想到,聖令還沒從京城送來,這案子便在九姑娘的幫忙之下破了,聖令是昨天下午到的,當時在下還說聖令來晚了,殿下這個按察使變成了個閒差,可沒想到這話剛出口,今日秦府就出事了……”

霍懷信無奈苦笑,秦莞也跟著眨了眨眼,宋柔的案子的確牽涉甚大,而當今聖上知道燕遲的身份和安陽侯府親好,便把他推了出來倒也是一招妙棋,何況憑著燕遲的身份和魄力,行事也不會畏首畏尾,自然能最快的將案子督辦了,只是只怕當今聖上也沒想到,這件案子這麼快就破了,不過,聖上的聖令是讓燕遲督辦宋柔的案子,還是說真的坐實了他提刑按察使的身份?如果是前一種便罷了,如果是後一種情況就要複雜的多了。

“不過在下看聖上的意思,也有要藉機考驗歷練世子殿下的意思,這樁案子正好能讓世子殿下一展身手。”霍懷信說著,又補了一句,“有殿下在,可算是給在下吃了一粒定心丸,這件案子如何查全看殿下的意思,下官一定做好殿下的馬前卒。”

霍懷信這話不無恭維之意,秦莞一顆心卻微沉下來。

燕遲從朔西軍回來,難道以後不是要繼續回軍中去而是入了朝堂?

若聖上真的是讓燕遲在提刑按察使一職上歷練,那豈非是往後要把他留在刑部的意思?可一旦這樣安排,燕遲想回軍中去便太難了!

秦莞一瞬之間思慮良多,燕遲面上卻沒有什麼波瀾,他看了秦莞一眼轉身進了院子,“知府大人說說看吧,今日從接到訊息到現在,都瞭解了些什麼?”

燕遲腳步放慢了一些,霍懷信忙跟上道,“下官是一個半時辰之前接到秦府的家丁去衙門報官的,只說府內死了人,並沒說旁的,下官一聽是秦府,一邊讓人報給世子殿下聽,一邊來了秦府,過來的時候秦府內院已經被整肅,所有的下人都不得靠近,秦府素來家風嚴正,如此可見一斑,沒有雜七雜八的人倒也十分便宜,下官帶著人進來,便聽這院子裡的丫鬟說,今日一早推開房門就看到這位姨娘死在自己屋子裡,當時嚇得不行就告訴了林夫人,是林夫人讓人去官府報官的——”

微微一頓,霍懷信又道,“這位姨娘是府上的八姨娘,很受寵愛,不過近來秦老爺病了之後很少來內宅,而這位姨娘也在這幾日病倒了,還在吃藥,而她就死在自己床上的,她這院子裡只有兩個近身的丫頭侍候,兩個丫頭說,昨天晚上姨娘早早歇下之後,她們就把院門關了也睡了,直到今天早上推開門發現人死了。”

燕遲皺眉,“門沒鎖?”

霍懷信點點頭,“門沒鎖。”

正說著,燕遲看向前面的正房,“這裡就是她的屋子了?”

霍懷信點頭,“正是,徐河正在屋子裡檢查屍體。”

燕遲大步走向正屋,而秦莞是第一次來柳氏的院子,此刻,也好奇的打量這院子起來,姨娘院並沒有少爺小姐們的院子大,只是秦府素來景緻風雅,柳氏的院子似乎是為了暗合她的名字,牆角種了好些垂柳,垂柳之下卻又是一叢叢的芍藥,彷彿暗示了柳氏的風情,中庭還造了假山流水,若是春日裡,這院子雖小,卻絕對風雅宜人。

秦莞打眼掃了一圈,沒多時,也進了正門,剛一進屋,一股子刺鼻的藥味就讓秦莞眉頭一皺,藥味兒混雜,可秦莞一下子就分辨出了其中幾味藥材,這麼一算,這個方子竟然是讓她頗為熟悉的方子……

“徐河,世子殿下和九姑娘來了,你得出什麼結果了?”

霍懷信從正堂右轉,然後便進了八姨娘的寢處,到了這裡,便又有一股子刺鼻的脂粉味和藥味混雜了起來,秦莞暗暗打量著八姨娘的屋子,不由輕輕咋舌,這院子外面看起來也有幾分景緻,可和其他院子比起來也並未好出多少,然而到了屋內,卻大為不同,這屋子裡用的擺件皆是玉器,瓷器也十分精緻上品,再看牆上掛著的書畫,竟然還有幾幅出自前朝的幾位書畫大家之手,秦莞心底暗歎,這位八姨娘,果然是受寵至極的!

“拜見世子殿下,九姑娘——”

內室裡也格外的精緻富麗,徐河一身白衫站在屋內,幾日不見,身上那股子書生氣仍然不減,他對著燕遲和秦莞行了一禮,然後皺眉道,“大人,您過來看——”

這麼一說,霍懷信忙走了過來,秦莞跟著燕遲,亦到了床榻近前。

若是從前,霍懷信和徐河也擔心會嚇著秦莞,可如今,三個大男人反倒是專門給秦莞留出了一席之地讓她方便檢視,秦莞當仁不讓上前,一眼就看到了已經死去多時的八姨娘柳氏。

許是柳氏愛紅,其床幃亦是明豔的水紅色,此刻床幃被完全挽起,床上的錦被也被收在了一邊,這明豔灼灼的錦榻,一時之間成了柳氏的靈床。

而柳氏,仍然是那一襲水紅色的薄紗裙,徐河只做了最為基本的查驗,還未將她的衣物除去,此刻看去,柳氏的身段在薄紗裙的包裹之下仍然是玲瓏有致的,可當秦莞看到柳氏那張臉的時候,心中的不適之感頓時升了上來。

柳氏閉著眸子,那張滿是死氣的臉上仍然塗著厚厚的白色脂粉,甚至,比秦莞第一次見到的時候還要塗得厚,饒是如此,也能看出她面色有些青紫腫脹,再加上死後人本來就會灰敗下去的面色,此刻的柳氏閉著眸子,卻是面若厲鬼令人看之膽寒,滑膩的脂粉覆蓋著柳氏的面容,隱隱的,似乎脖頸之上也被脂粉附著,就是在這慘白的脂粉映襯之下,她脖頸之上的紫色勒痕就格外的明顯,難怪霍懷信說徐河得出的結論是柳氏是被勒死的。

秦莞不懷疑這個說辭,可她的眉頭很快皺了起來。

“大人,世子殿下,九姑娘,你們看,這條紫色的勒痕,在死者的喉頭之下,在下已經看過了,死者身上暫時沒有別的傷,只有這一條勒痕,這這勒痕在死者後頸處相交,且勒痕極深,且細,你們再看……”

說著話,徐河將柳氏的腦袋掰了掰,柳氏的腦袋一偏,頸側的勒痕就格外的明顯,“你們看,這勒痕上下皆有細小的血點冒出來,足見死者是被活活勒死的,再加上她麵皮有青紫腫脹之色,眼球也有些突出,足可證明她是被勒死。”

燕遲點了點頭,卻轉過頭來看著秦莞,“你怎麼看?”

秦莞唇角微抿,其實這件案子她並沒有一定參與進來的必要,可燕遲彷彿洞悉了她的心思,從一開始就藉著讓她在旁邊幫忙答疑的理由讓她留在了他身邊,有了這個理由,燕遲又將太長公主搬出來,似乎一切都是再合理不過了,做為和他相識的人,他信任秦莞有疑問問她也是理所當然,秦府眾人不會有任何懷疑。

而秦莞自己也不會置身事外,別說見過柳氏去過紫竹林,就是沒見過她去紫竹林,秦莞對秦府的任何疑案都不會放過,而她隱隱覺得,柳氏的死,和九小姐的死,一定不是全無關聯的,至於有什麼關聯,或許查出柳氏死亡的真相,便能知道九小姐之死的真相!

這想法一定,秦莞便道,“她的確是被勒死,除了徐仵作說的這些,她的舌尖一定是在齒列之外的,且她的手和腳上應該也會有別的線索,還可以看看她的眼膜……”

徐河挑眉,連忙轉身去掰開柳氏的嘴巴,這一看,果然看到柳氏的舌尖在牙齒之間橫著,且看那樣子,她的舌尖還被咬傷了,隱見血色,徐河又去掰開她的眼皮,便見柳氏凸出的眼球上隱隱可見零星的出血點,徐河暗暗將這些記下,轉頭問,“九姑娘的意思,是不是說,但凡是被人勒死的,都會這樣?”

秦莞點頭,又搖頭,“不一定的,要分情況看,比如舌尖是否會伸出牙齒之外就要看情況,當勒繩在死者的這裡……”

秦莞傾身,指到了柳氏脖頸喉頭靠下的位置,“在這個位置以下的時候,舌頭才會伸出,可如果勒繩的位置靠上,舌頭則不會伸出,所以坊間說吊死鬼一定是長舌頭的說法是不對的,有可能吊死之後也不會伸出舌頭,道理是一樣的,要看繩子的位置在上面還是在下面。”

徐河點點頭,心底忙將這些暗暗記下。

這邊霍懷通道,“這麼說來,吊死和被勒死十分相像啊。”

秦莞本不想說太多,可霍懷信說到了這裡,她還是道,“吊死的勒溝出血較少,而勒死的勒溝和上下都會出現,勒死的眼膜上,出血點會更多也更為明顯,吊死的勒溝,只出現在下部,兩側會漸淺,而勒死,則會在兩側和後頸也出現很深的淚痕,還有一點,如果將死者的腦袋剖開,會發現被勒死的人頭皮之下會有更多的出血點,而吊死的則幾乎沒有。”

腦袋剖開……霍懷信眼角抖了抖,輕咳一聲道,“受教了受教了,九姑娘果然知識淵博,咳咳,既然死因已經確定了,行兇之物便也可確定了吧?是一條很細很細的繩子?”霍懷信環視屋子一週,“兇器會不會就是出現在這屋子裡的呢?”

柳氏的寢處裝飾的十分精緻華麗,靠著窗戶的位置,還有一個並未繡完的錦帕,可若是說什麼細而有力的繩子,卻一時沒有被找見。

“你們進來的時候,這屋子就是這樣的?”

冷不防的,燕遲忽然開了口,霍懷信微愣,道,“正是,進來的時候便是如此。”

燕遲皺眉,看著霍懷通道,“霍大人就沒覺得哪裡不對嗎?”

霍懷信茫然的看了一圈屋子,“不對……哪裡不對……”霍懷信看了一圈又一圈,忽然喃喃的道,“這屋子,似乎不像個殺人之地……”

這麼一說,霍懷信頓時睜大了眸子,“對啊,她如果在自己的屋子裡被殺,應該掙扎才對,這屋子裡太整齊了,難道說,她被人下了迷藥?”

說著,霍懷信便去看柳氏的喝藥的藥碗。

秦莞沒說什麼,只上前,捏了捏柳氏的身體,又將手探至柳氏的脖頸,隨即眉頭一皺,徐河在旁一直注意著秦莞的表情,到了此刻忙問道,“九姑娘發現了什麼?”

秦莞看了看柳氏穿戴整齊的衣裙,忽然開始解她胸前的衣襟,她十分利落,卻並未將柳氏的衣裙全部扒下,只拉到了肩頭以下,這一拉,便看到柳氏的肩側上赫然有幾塊紫色的斑點,秦莞眯眸,又將柳氏的左手袖子挽了起來,這一下,赫然見柳氏左手的手臂內面上也有幾塊紫色的斑點,秦莞用手指按上去再鬆開,便見紫色的斑塊顏色變淺,可很快,又恢復成了原來的顏色,秦莞將柳氏的手臂緩緩放下,面沉如水。

“屍體被人搬動過……”秦莞說著,目光緩緩的掃了一圈周圍,“並且,屋子裡沒有看到柳氏昨天穿的鞋子,柳氏極有可能不是死在這裡的。”

“屍體被人搬動過?”徐河驟然睜大了眸子,“九姑娘可否告知緣由?”

徐河雖然入了仵作行,可到底學藝不精,幾番見識了秦莞的功力,早起了偷師之意,從前是偷師,後來發現了秦莞的性情之後,乾脆直接問了出來。

秦莞看了他一眼,果然不藏私的道,“你們來的時候她便是這個樣子?”

徐河點點頭,“是的,就是這個樣子。”

秦莞便道,“你看,她是被人勒死的,你們來的時候所見便是如此,第一反應,便是她是在自己屋子裡被人殺死,然而你看她臉上……”

徐河忙看過去,秦莞道,“兩個丫鬟說,昨天晚上她們看著她歇下之後才出去的,那麼也就是說,柳氏是在歇下之後死去的,從她屍體的溫度和屍斑情況來看,也正是在之時到丑時之間死的,可是那個時候,她應該已經睡下了,既然已經睡下,她面上怎會塗這樣厚重的脂粉?你再看她的衣衫,衣衫如此整齊,哪裡像已經睡下的樣子?”

徐河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秦莞,秦莞又道,“這是其一,其二,房間裡沒有她的鞋子,她即便睡下,下人也不可能將鞋子拿走,兇手拿走?當然有這個可能,可一雙鞋子會暴露什麼呢?鞋子穿在腳上,只會暴露她去過哪裡,如果當夜她沒出這個屋子,兇手何必多此一舉將鞋子帶走,第三,你看她的指甲……”

徐河忙道,“這一點在下也注意到了,她的指甲有斷口。”

“不止有斷口,她左手的無名指和食指,右手的無名指,食指,中指,這幾根手指的指甲是完全斷掉的,還有指腹和掌心,有傷痕,由此可見她曾劇烈掙扎過,並非是無意識之下被迷暈了再被勒死的,再看這屋子如此整齊,案上的茶盞,床榻上的錦被,床頭的玉器,毫無破碎損壞,怎麼可能?她被殺之地,必定不在這裡。”

說著,秦莞深吸口氣,“最重要的一點,她身上的屍斑,屍斑,通常是人死後,心臟停了跳動,心臟不跳了,血液便自然而然的往低處流,血液集聚一處方才生出了屍斑,可你看,如果她是一直這般仰躺著的,屍斑怎麼會出現在肩側和手臂內面?如果猜的沒錯,她的大腿側面和腰側,也會有屍斑,足以證明,她死的時候,以及死後的一段時間內,應當是側躺著的,或許還是蜷縮著的,可是因為有人在她死後幾個時辰將她搬動成了這個樣子,你看她的腿,有些畸形的彎曲著,如果想知道她死的時候是何種模樣,只需再細細查下去便可。”

徐河仔仔細細的聽著,目光更是一錯不錯的落在秦莞的臉上。

一旦涉及驗屍,秦莞的神采總是有種和平日裡截然不同的專注力,這種專注力彷彿帶著魔力,只叫人一看再看,而秦莞眉眼之間的篤定和從容,更是給人一種她能洞悉世間萬物,更能憑著這些蛛絲馬跡,讓兇手最終無所遁形的壓迫之感。

因著這種感覺,便是再高高在上的人,在這一刻,都必須好好聽她說話!

許是徐河看的太過專心,秦莞誤以為他生出了疑問,便又道,“人死後會發僵你可知道?”

徐河猛地回神,忙點頭,秦莞便道,“人死後一個時辰左右開始發僵,先是從平日裡用力最多的地方開始,三個時辰之後全身都會發僵,六七個時辰之後全身僵硬難動,一天之後,僵硬的身子又開始變軟,而後慢慢的,等三四天之後則會完全變軟,所以人死了之後,會保持死後的形態一段時間,如果這期間將其搬動,有些地方的僵硬會被破壞,這便是她只有腿形有些奇怪的緣故。”

徐河忙點頭,“好,記下了,在下記下了。”

這邊廂霍懷信雖然不像徐河這般求知若渴,可秦莞說的他也是認真聽著的,至此刻忙問,“所以,九姑娘認為是兇手在別處殺了柳氏之後又將她搬了過來?”

秦莞看著霍懷信搖了搖頭,“搬動屍體的不是兇手,因為兇手殺人之後應當第一時間離開現場,沒有殺了人過去了幾個時辰之後再將人搬過來的理由,何況,我看到了她後頸處的屍斑,她後頸處的屍斑顏色尚淺,應當是剛變成這個姿勢沒多久。”

霍懷信愕然,而後有些無措的轉向燕遲,而燕遲眼底已生出一絲冷意來,“看來,得請秦府的諸位主人過來問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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