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寵之仵作醫妃

第80章 殺宋柔的就是他(萬更求月票)

“徐仵作——”

徐河一愣,轉身一看,正對上車窗之內秦莞的臉,徐河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眸子,忙彎腰行禮,“九姑娘——”

話音落定,想著秦莞必定看到了自己剛才所為,頓時滿臉通紅!

秦莞見他侷促的樣子唇角一彎,“白楓,將馬車趕去街角,我同徐仵作說兩句話。”

白楓依令,徐河也跟著走了過來。

徐河早上離開義莊之後並沒有跟去侯府,秦莞去了侯府之後又出來,自然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徐河,“徐仵作的東西丟了?”

徐河面上一苦,也不遮掩,“是啊,九姑娘,您看,我的箱子丟了,說是丟,倒不如說是搶了,剛才小人就在前面的麵攤吃麵,一碗陽春麵還未吃完,身邊的箱子被一人一把脫了走,小人已經反應極快的去追了,可是那人跑的如同兔子一般,小人追了半條街也沒追上。”

秦莞看著他眉頭緊皺一副哭相又是同情又想笑,“箱子裡面是驗屍的器物?”

“是啊!”徐河沒好意思說還有銀子,只繼續道,“那套傢伙事是小人用來謀生的,雖然不值錢,卻也跟了小人許久,如今丟了,小人還真不知如何是好,幸好衙門暫時用不上小人驗屍,否則知府大人只怕要讓小人捲鋪蓋走人了。”

“就只有一套器物?”

徐河搖了搖頭,“也不是,還有祛晦香,還有驗狀紙筆,還有……小人的一點體己影子,還有一些衙門的公文,雜七雜八的吧,不值什麼錢,不過小人就是心疼,那些公文還有今日的驗狀,小人回去得重新謄寫了,幸好小人記性不差。”

秦莞嘆了口氣,看了茯苓一眼,茯苓當即取出了三兩銀子遞了出去。

徐河見之忙擺手,“不可不可,小人不是這個意思,小人……”

“拿著吧,我明白你不是這個意思,你若覺得不妥,也可當做是我暫時借你的,等你發了俸祿,再還於我便是。”秦莞語聲柔婉,徐河便是拒絕都拒絕不出來。

“九姑娘真是菩薩心腸……那……那小人就收下了,等發了俸祿,一定會還給姑娘的。”徐河接下了三兩銀子,眼底盡是真心實意的感激。

秦莞點點頭,“這個不著急,下一次當街吃飯時便小心些。”

徐河使勁的點頭,“九姑娘放心吧,小人以後一定當心再當心。”說著苦笑一下,“說起來小人最近只怕遭了黴運,四日還是五日之前才丟了一回包裹,今日又把箱子都丟了,小人只覺那些小賊忒不會看人,小人模樣也不是個有錢人模樣啊……”

徐河打趣著自己,秦莞也有些哭笑不得,“怎連著丟了東西?”

“是啊,那一次丟的包裹,便是小人尋常裝衙門公文的包裹,是在去衙門的路上,小人去買了一回藥的當兒,便丟了,幸好裡面也只是裝了兩份公文和驗狀沒有銀子。”

“買藥?”秦莞倒是注意到了徐河的話。

徐河搖頭,“不是小人,是租給小人院子的老伯病了,如今已經好了。”

秦莞便點了點頭,徐河見是白楓駕著馬車,又是去城東的方向,心知秦莞是要回秦府的,當即退後一步道,“九姑娘必定是要回府的,小人不敢耽誤姑娘,姑娘慷慨徐河定然銘記於心,請姑娘歸府吧,小人恭送姑娘。”

秦莞見他得一恩惠便如此感激倒也覺寬慰,隨即笑著應了一聲便放下了簾絡,白楓馬鞭一揚,馬車緩緩從街邊駛出,一路朝著城東秦府而去。

……

……

今日的秦府已是佈置一新,可秦莞歸府,卻沒有想象之中的熱鬧喜慶,秦莞自不管這些,先去了一趟臨風院為姚心蘭請脈,少見的,姚心蘭卻心情好轉許多。

“妹妹昨夜去秋夕節燈會了?”

姚心蘭靠在身後的迎枕之上,換了一身新衣的她雖然還是一副病態,可楚楚可憐的精緻眉眼,便是秦莞都不自覺放低了聲音與她說話。

“是啊,去了,果然十分熱鬧。”秦莞三言兩語帶過去,熱鬧是熱鬧了,可是她也驚魂一場差點沒了性命。

“可惜了,我沒有這個福分,聽說錦州城的秋夕節慶是最為熱鬧的,比建州府要熱鬧多了,也不知我還能不能有這個福氣去看看。”

“大嫂說的這是什麼話,定然能去的,等誕下了孩兒,明年便能去了。”

姚心蘭唇角微彎,“希望如此吧,孩子早上還踢了我,這當是孩子康健的表現吧?”

見秦莞點頭,姚心蘭便一臉滿足的摸著自己的肚皮,“只要孩子康健,我便心滿意足了,這世上的事啊,真正是因果輪迴的,我叫人去捐了五十石賑濟糧米,全當是為了我這孩兒祈福了,九妹妹,我這孩兒一定能平安誕下來吧?”

“那是自然。”秦莞仔細看著姚心蘭的眉眼,卻見她眉眼之間沒有迷怔茫然之態,彷彿那一日她問話問了兩遍只是她的錯覺,“大嫂的身體好得多了,一定能順利誕下孩子的,再過兩日,大嫂便要起身多走動了,天氣寒涼了,久臥也會有寒氣入體,宜適量動著暢通氣血。”

姚心蘭頷首,“九妹妹說的我是一定聽的,九妹妹放心吧。”

秦莞點點頭,“方子暫時不用換,丸藥若是不夠了我便再給大嫂做一些便是。”

姚心蘭感激不已,忙讓墨書拿了兩支玉釵出來,“過節呢,這是大嫂給妹妹的一點心意,妹妹千萬莫要嫌棄,一定要手下。”

秦莞本想推拒,姚心蘭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九妹妹莫不是嫌棄?”

秦莞見狀,哪裡還能多說什麼,當下便點頭收了下來,又說了幾句,方才離開臨風院回汀蘭苑,沒走幾步,茯苓便小聲的道,“小姐,府裡有些不太平。”

“嗯?不太平?”

茯苓點點頭,“是啊,今年秋夕節慶,秦府也照例包了船的,本來是要一家人去賞燈遊湖的,可是昨天老爺和夫人都沒出去,不僅如此,昨天晚上夫人還請了城外靈隱寺的師父來做法事,說是府裡有狐媚妖精作祟,害的老爺病了。”

適才秦莞和姚心蘭說話,茯苓便在外面和臨風院的小丫頭們聊了起來,如今秦莞地位不同,小丫頭們看到茯苓也不敢不敬,且還想著同她套套近乎。

“老爺病了?可請了大夫入府?”

茯苓搖頭,“不曾的,只是眼下老爺的院子已經被封了,有人嚴防死守著,只昨夜讓錢大夫過去看了一趟,而後做了法事,只怕老夫人和夫人覺得老爺的病是狐媚精怪在作祟。”

秦莞將這話聽進了心裡,卻沒多言,秦安貪色,身子早就被傷了,如今不管是得了什麼病,總是他自己作孽,若真是因酒色而生的病,只怕也不好意思讓她這個小輩去看,正好,她也不想捲入秦府這渾水之中,一個姚心蘭,已經夠讓她操心的了。

“還有,二少爺也病了。”茯苓忽然又道。

秦莞心頭一凜,“那邊又是怎麼回事?”

茯苓有些唏噓,“府裡的丫鬟們,從前最羨慕的就是二少爺身邊的那幾個了,二少爺性子雖然風流,可待下人卻是極好的,他身邊的人各個模樣也好,二少爺從不短缺她們什麼,她們幾個便如同半個主子一般的,可就在昨日,二少爺忽然把其中兩個人送出去了……”

秦莞眉頭一皺,莫非她的推測成了真?

“這事讓府裡的丫頭們好一陣的解氣,說是就是那兩個人侍候不周才讓二少爺生了病的,昨日二少爺的院子門關上了,好像說病的還挺重。”

秦莞心思微動,想到那日所見,越發肯定了自己的念頭,“可請了大夫?”

“沒有的。”茯苓搖頭,“老爺病了,夫人和老夫人都在操心老爺,二少爺素來不得老夫人喜歡,夫人又並非二少爺親母,二少爺自己將院子一關,旁人才不會過問。”

秦莞自然明白這其中的門道,回了汀蘭苑之後,也吩咐晚棠將院門關了上。

四個“晚”在外面見了禮,秦莞只帶著茯苓進了屋子,茯苓為秦莞取下斗篷,秦莞剛轉身往暖閣去,還沒走到兩步,腳下便是一頓。

茯苓掛好了斗篷轉身見此忙道,“小姐,怎麼了?”

“有人進來過——”

茯苓眉頭一皺,“什麼?!”

這念頭一出,茯苓立刻看向門外,秦莞卻一抬手,“別出聲。”

說著緩步的走向暖閣,進了暖閣,秦莞打眼朝裡面一掃,而後唇角微彎,隨後秦莞轉身,又走向內室,一邊走,秦莞一邊漫不經心的看向四周,茯苓則是腳步極快的走向高櫃上的黑檀盒子,那盒子裡有秦琛送的藍寶頭面,有江氏送的兩套玉首飾,可是眼下秦莞最值錢的東西,盒子一開啟,茯苓長長的鬆了口氣,“幸好沒丟。”

秦莞卻不看黑檀木盒子,轉而走到了一旁的書案邊上。

她沒有書房,只在內室一側設下了一道月洞門,月洞門之後的偏閣放了書案和筆墨紙硯,另放著個不大不小的書架,她又不是秦琛,對於秦府人而言,女兒家的閨閣裡有這些東西足夠了,她看了看桌案上的筆墨紙硯等物,雙眸微眯。

“小姐,進來的人來這裡了?”

秦莞緩緩點頭,“她們是一定不敢偷東西了,偷了東西被我發現,必定會查,到時候一個不高興,四個人都可以攆出去。”

“那她們進來幹什麼?”茯苓歪著腦袋,左右看看,“小姐怎麼發現那人來了此處?奴婢瞧著似乎沒什麼變化?”

秦莞上前,“我臨的帖子被鎮紙壓著,我的習慣,鎮紙必定壓在書稿最上,且緊緊貼著邊緣,可現在,她也放在最上,可邊緣卻是露出來了。”

說著,秦莞又指向書架,“我習慣將書放的整整齊齊,書的外側一定是成一條線的,不可超出,也不可凹進,可是你看,現在哪裡不對?”

茯苓看過去,第一次沒看出什麼不同,她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次,這一次,茯苓卻是看了出來,“左上,左上角的部分,那裡三本書凹進去了!”

秦莞點頭,“尋常人書大致擺放整齊便可,可是我的習慣卻十分的嚴苛,一條線,便一定要是一條線,那個人大概值注意到了我的書擺放整齊,害怕這三本書凸出來顯眼,便使勁的往裡面放了一分,可她顯然忽略了細節,便是隻凹進一毫,我也能看得出來。”

說著,秦莞走向床榻,待走到跟前,秦莞禁不住嗤笑了一聲。

“小姐,怎麼了?這裡也被動過?”

茯苓問著看過去,只見床榻上無論是錦被還是枕頭,都被放的整整齊齊,根本不像有人翻動過的樣子……

“小姐的習慣,這枕頭上是要風荷朝上的,眼下也的確是風荷朝上啊,小姐習慣錦被和枕頭之間留三指的間隙,眼下也的確是三指。”

茯苓眼前並未注意到秦莞的這些小習慣,而秦莞也沒有和她說過,是她照顧秦莞的起居時候留了心思,因她幾次發現在她收拾好床鋪之後秦莞又會再動手一次,一來二去,便也知道秦莞最喜歡的是什麼樣子了,相比之下,秦莞習慣自己收拾書案和書架,她就不那麼熟悉了。

秦莞沒答茯苓的話,只傾身,將枕頭一把掀了起來。

這一掀,茯苓頓時看到了枕頭之下的錦褥皺褶——

茯苓“啊”了一聲,“奴婢明明收拾的平平整整的!”

秦莞抬手,將那上面的皺褶撫了撫,很快,那錦褥便平整可鑑了,秦莞放下枕頭,“此人一定極擅長打理床鋪,在這方面也一定十分細心,可她是偷偷進來的,是慌的,慌亂之下,難免會有疏漏,這些看不到的地方便會被她遺漏。”

“小姐,您覺得是誰呢?她進來沒偷東西,只去了暖閣,又翻了床鋪,又去看了您的書房,她這是要幹什麼?”

秦莞轉身走出來,這次直接入了暖閣,“或許是好奇吧,暖閣裡有我的日常趣味,床榻之上可能藏著什麼秘密,書房裡,則有我的所學所思,我的筆法字型,尋常所愛的辭賦著文,這些都是我,她想探究一番而已。”

茯苓撥出口氣,“如此就好,幸好她沒有惡意,就算暫時沒查出來是誰也沒有關係,不然奴婢可真是害怕死了……”

秦莞正端起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茯苓錯了,探究她,便是最大的惡意。

整個秦府,如今最想探究她的是那個害死九小姐的兇手。

秦莞並沒有將這話說出來,因她的確不確定到底是誰進了她的正房,她只裝作無事一般的閉門不出,晚上將從義莊帶出來的渣滓晾曬起來,又讓茯苓去給四個晚打賞了些許銀兩,她相信,茯苓走近偏房的時候那個人一定是緊張的,可等到茯苓道明來意,那人必定大大的鬆了口氣,而後,在今後的某個時候,再次溜進她的書房裡……

秦莞淡然無波,而茯苓彷彿也開了竅一般的,隱隱的懂得了秦莞的用意,一夜好眠,第二日一早,秦莞用完早膳,如往日那般出了府門。

白楓果然在外面等著,秦莞上了馬車,直奔安陽侯府。

今日是燕遲的人送來京城訊息的日子,秦莞雖非辦案之人,卻也有些好奇這件案子到底是何走向,到了安陽侯府,綠袖親自來迎,秦莞便直入了太長公主的院子。

秦莞還在想今日何時才能收到訊息,卻不想剛走到院門口便看到帶著齊林大步而出的霍懷信,見到秦莞,霍懷信也停了腳步。

秦莞福身行禮,“拜見知府大人。”

霍懷信抬手,“免禮免禮,九姑娘,這件案子要破了!”

秦莞揚眉,“怎麼說?”

霍懷信胸膛一挺,“遲殿下的人送來了訊息,魏家大公子不是騎馬摔斷的腿,是被國公府的人打斷的,和宋柔有染的就是他,並且,魏家表面上說他家大公子在養傷,可遲殿下的人去探過,魏家院裡根本沒有魏家大公子的影子!連魏家人都在暗地裡找大公子!”

微微一頓,霍懷信神采飛揚的道,“所以現在霍某有理由相信!魏家大公子眼下人多半到了錦州府!殺宋柔的人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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