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寵之仵作醫妃

第82章 設局捕兇手(萬更求月票!)

燕遲彎唇道,“我回府之時正看到九姑娘在前院門口駐足,便一起過來了。”

“哦?”太長公主揚眉,又瞅著秦莞,“就說你怎麼這麼半天才來,可是在前院遇見霍知府了?”

秦莞點了點頭,這邊廂綠袖忍不住道,“老夫人不知道,今日九姑娘又幫了知府大人一個大忙,奴婢在旁邊聽著都驚的不得了了!”

太長公主眼底一亮,指了指院子裡的鋪了軟榻的石凳,嶽凝和秦莞忙扶著太長公主走過去坐下,太長公主看著綠袖道,“怎麼回事?你來說說。”

綠袖便上前一步,繪聲繪色的將秦莞和徐河如何見面如何問起了箱子又如何發現了驗狀上的味道是金玉續骨膏說了一遍,“九姑娘就憑著這金玉續骨膏,又問了上一次徐仵作丟東西的時刻,然後就推算出了偷東西的小賊是誰,眼下霍知府已經出府去設局了,老夫人,您說九姑娘怎麼能一下子想到這麼多,那藥,也是九姑娘一下就認了出來!”

太長公主聽的眉眼大亮,“你當莞丫頭和你一樣呆笨呢,她醫術高明,自然認得此藥。”說著感嘆的看著秦莞,“你可真是個小菩薩,走到哪裡都能幫人的忙,這一次霍知府破了案子,可得好好謝你,若是不謝,我拿他是問!”

秦莞也淺笑開,“也是湊巧,並非是有意為之,此前在街上遇見徐仵作時我還未意識到這些呢,何況這些都是小事,不值知府大人重謝。”

太長公主搖了搖頭,“可不是這樣說,這次的案子他兩邊掛著,安陽侯府和宋國公府都不可輕慢,他心底可是比誰都著急,你解了他燃眉之急,自值得重謝!”

嶽清也道,“九姑娘當真厲害,不僅醫術高明,心思更是縝密,只憑著藥味兒也推出了這樣多,若是男兒身,必定能走刑獄一途成為老百姓的青天大人!”

“二公子謬讚了,秦莞只是運氣好,碰上的罷了。”

秦莞低眸,和嶽清答話是禮數分明,語氣也透著一股子應有的疏離,太長公主聽著,眸色不由得又暗了一分,嶽清這邊卻不察,走近兩步道,“九姑娘說從前看過不少刑獄著文,除了沈大人的書,九姑娘還看過什麼?可看過坊間那些奇人斷案的畫本?”

秦莞繼續斂眸道,“除了沈大人的著文,還看過些旁的雜書,都是些不值一提的,二公子說的畫本秦莞也看過一些,閒來無事拿來消磨時間的。”

嶽清眼底一亮,興趣更甚,“真是太巧了,我尋常也喜歡看這些,我前兩日還從書坊那邊淘了百來十本包公斷案的畫本,上面的故事皆是奇之又奇的,九姑娘若是喜歡此道,待會兒走的時候我讓人給姑娘裝起來,姑娘帶回秦府看著玩兒?”

秦莞眼神一閃,抿唇道,“多謝二公子好意了,看這些畫本都是秦莞少時的喜好,眼下已不怎麼看了,這些日子正在看幾本醫術,怕是不得空。”

太長公主心底長嘆一口氣,嗔怪的瞪了嶽清一眼,“你這混小子,可不準擾了莞丫頭修習醫道,她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成就,將來一定是能成為大家的,可不準讓她分了心,那些勞什子畫本,你自己看著玩便罷。”說著又假裝無奈的道,“看看人家莞丫頭,對自己喜好正道如此上心,你不是要從軍嗎,這兩日去軍中似乎去的少了……”

嶽清有些失望的抓了抓腦袋,面上卻仍是一片朗然的笑意,包公是前朝名臣,斷奇案無數,官聲斐然,有青天之譽,便是到了如今,哪位官員被百姓稱作青天也是極其榮耀之事,他從前不過聽過幾個包公斷案的故事,也並不熱衷此道,可想著秦莞說她曾喜好這些,便找人去書坊蒐羅了,還專門出了高價買了許多已經難尋到的孤本,本是要獻寶的,奈何佳人如今早換了喜好,且換的他摸不著門道的喜好,他總不可能說要去學醫吧?

嶽清輕咳兩聲,“近來祖母身體不佳,府中又頗多事端,過了這一陣孫兒自然會像往常那般常去軍中的,至於那些本子,孫兒看之頗覺有趣,祖母若是好奇,孫兒給祖母講講?”

太長公主不由被逗笑出來,“你這混小子,還講與祖母聽……祖母已經老了,那些畫本費腦至極,祖母可不聽,你就給祖母讀一讀遊記雜聞的,讓祖母看看那些沒去過的大周山河便罷了……還有,祖母身體已經大好了,你該去軍中便去,耽誤不得。”

嶽清忙點頭應是,“是是是,孫兒明日便去軍中。”

太長公主無奈搖頭,又看向燕遲,“小七,你的傷如何了?眼看著入秋之後北邊一日日更冷,你不如在錦州養好了傷再回去,免得回去受罪。”

燕遲面生溫煦,“傷已開始癒合了,姑奶奶不必擔心,自然是要養好了傷才回京城,燕遲早慕錦州岳家軍聲威,還未去過軍中幾次,再過幾日,去軍中看看方才能了願。”

秦莞的眸子一下子瞪大了,燕遲此前不是說在等七日就要走了嗎?如今算起來,也就是明後日的事了,可他卻忽然不走了?是因為太長公主,還是他本來就……

秦莞驚訝不已,又有些著惱,可她瞪著燕遲,燕遲卻不看她,秦莞晃過神來,頓時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燕遲,他是故意的,他是故意騙她的!

眉頭緊緊皺起,秦莞看著好整以暇的燕遲滿心迷茫,他這是何必?

他便是不說那七日就走的話,她自然也會全心全意的為他治病,偏要說只有七日,害得她用了烈性的方子不說,這幾日一回府便心心念唸的為他做藥,這簡直……

秦莞有些氣惱,想到自己袖袋之中還放著為燕遲做的藥,心一橫便不打算給燕遲了,做大夫也是有脾氣的,她這幾日勞心勞力,早已超出了正常的診治程度,可這人卻還戲耍她,不僅戲耍她,還不信任她,她不過是少過問了一次……

“岳家軍已經幾年不打仗了,你知道的,沒有戰事的壓力,只靠著尋常的操練,總是會掉了士氣,你是從朔西過來的,岳家軍自然是不如朔西軍的。”

太長公主語聲嘆然,在燕遲面前,話卻是一點不遮掩,燕遲從軍多年,岳家軍到底如何,燕遲一入營便知,便是她眼下將岳家軍誇到天上去,等燕遲一去軍中,也一目瞭然。

燕遲卻搖頭,“燕遲已去過軍中了,雖然停留不久,卻看出岳家軍中精銳之風仍然不減,朔西軍雖然悍勇,可在軍制之上,只怕還不及岳家軍周全,這幾日燕遲將身邊親將留在岳家軍軍營中,為的便是讓他們學學岳家軍的軍容軍紀。”

太長公主失笑,“將士們辛苦操練,是為了殺敵的,軍制什麼的,你們朔西軍賞罰分明才是最好,你們緊鄰戎敵,不論是士卒還是將軍,都鬆懈不得。”

燕遲聽聞此話眼神暗了暗,玩笑似的道,“朔西軍在西邊十多年了,總也要有些規矩,別哪一日被調回了京城,卻被當成了蠻子……”

太長公主眉峰跳了跳,“調回京城?!”

燕遲搖搖頭,“燕遲玩笑的,姑奶奶莫當真,說起來,如今南邊一片安寧,岳家軍多無用武之地,也不知聖上會不會重新給岳家軍指新去處……”

燕遲話鋒一轉將話題轉到了岳家軍的身上,太長公主自然同他說道起來,秦莞不曉軍中之事,可從適才燕遲的語氣之中也聽出了些微的不妥,她不由得懷疑,難道朔西軍會有什麼變動?自古兵權是皇家最為忌憚的,若是軍中有變,朝中必起風浪,再想到燕遲受的傷,秦莞不禁替燕遲緊張了一瞬……

雖然想到了這一點,可兵權朝堂,距離秦莞還是太過遙遠了,她很快便收斂了心思,心思一定,秦莞又生出了幾分無力感,別說兵權朝堂了,便是京城,也還距離她那般遙遠,而不回京城,她所求的,便絕無法實現。

又說了一會兒,太長公主便面生了疲色,秦莞和嶽凝將太長公主扶到了內室,又一番請脈確定太長公主身體無礙後秦莞才和嶽凝一起退了出來。

離開太長公主的院子,嶽凝卻是深深記得昨日和秦莞所約定的,連忙問道,“你泡的那東西,可褪了顏色?”

秦莞頷首,“今早離開的時候已見褪了。”

嶽凝眼底一亮,“走走走,我們去秦府!我要去看看,那到底是什麼?”

嶽清是跟著秦莞一起出來的,聞言忙道,“妹妹要去看什麼東西?”

秦莞正要回答,嶽凝卻一把拉了秦莞,“二哥無需管,這是姑娘家的事。”說著又看向燕遲,“再借世子殿下的侍衛一用,勞煩送我們去秦府。”

燕遲挑眉,還未答話,這邊秦莞卻從袖中摸出了一個藥瓶,秦莞遞給茯苓,對著燕遲道,“這是殿下的傷藥,此藥慢敷半個月,殿下的傷勢定然無礙。”

秦莞在那個“慢”字上格外加重了語氣,燕遲鳳眸之中便生出了一星笑意,他接過茯苓遞上來的藥,吩咐身後的白楓,“好好將郡主和九姑娘送去秦府。”

“是,屬下明白。”

白楓恭敬的應聲,嶽凝忙不迭的拉著秦莞出府,上了馬車,嶽凝便道,“我昨天回來想了一下,那東西倒像是薄絹,絹紗是為棉麻製成,最薄的猶如蟬翼,可那東西大都做衣服上的點綴或者披帛或者絹花了,怎麼會到宋柔的肚子裡去?”

秦莞略一沉吟,忽然覺得嶽凝這形容比茯苓說的要像多了,她搖了搖頭,“其中必有緣故,越是奇怪的東西,越有緣故,待會兒回去再瞧瞧。”

嶽凝點頭,卻又道,“照你適才的推斷,那魏家大公子只怕就要上了霍知府的當了,人一旦抓住,只需問出魏大公子將宋小姐的腦袋藏去了哪裡,此案便可了結了。”

秦莞笑笑,“眼下我探究這東西為何物,可不是為了幫知府大人破案了。”

嶽凝撇撇嘴,“知道了知道了,你是打破砂鍋問到底!”

嶽凝初還有些少語,等到了如今,卻也如她這個年紀的女兒家一般活潑了幾分,一路上二人說說笑笑,等到了秦府門口,二人還未覺時間已經過去了這麼久。

相攜入府,嶽凝比秦莞還著急的入了汀蘭苑。

“快點,放在哪裡的——”

秦莞見嶽凝少見的露出些急態失笑不已,“郡主何必著急,放在內室的。”

嶽凝想想也覺自己甚是奇怪,“分明是一件小事,我卻生出了一種包公斷奇案的錯覺,好像你我在尋找什麼最為關鍵的證據似的。”

秦莞笑意更深,“我看啊,郡主不如把二公子的畫本搬到自己屋子裡去吧,去看看真正的包公斷奇案是如何斷的……”

嶽凝斜了秦莞一眼,“我二哥可是給某人準備的。”

秦莞只笑不接話,自去內室將那白瓷盞搬到了暖閣來,剛一放下,嶽凝就把蓋子揭了下來,這一揭,頓時道,“啊,我猜對了!”

秦莞也探身去看,這一看,見此前那一團烏黑之物已經變成了灰色,若是再泡的久一些,只怕顏色還能更淺,而早前裹成一團的汙物眼下已經微微散開,最外面散開的一層雖然細碎了些,可仍然能看出其質地十分削薄,極像絹紗。

秦莞沒立刻答話,而是去一旁找來了一個乾的竹質托盤,而後又找來了一雙極細銀筷,她小心翼翼的將散開在水中的“絹紗”挑了出來,平整的鋪在了托盤之上,一次又一次,沒多時,托盤上就鋪滿了零星的“絹紗”,秦莞放下筷子,用手捻起來一星,揉捏一番,眉頭忽然又一皺,“不對,不像是絹紗……”

嶽凝疑道,“那這是什麼?我瞧著,依稀可見棉麻紋理……”

秦莞繼續搖頭,“絹紗之中多少會加絲緞,這裡面卻無,這個……倒像是紙!”

嶽凝忍不住,也用手去捻了一星,片刻之後道,“可我怎麼覺得比紙要更為堅韌些,紙在水裡泡這樣久都會碎了,更別說在人的胃裡……”

嶽凝雖然不懂醫理,可也知道紙入胃裡也會被“消化”了去。

秦莞搖了搖頭,“時間是久了一些,不過郡主當知道,有些紙韌性極好,便是比絹紗也可,不過比尋常的麻紙竹紙貴一些罷了,只是……這樣貴一些的紙也種類繁多。”

說著,又眼底一亮,“且,若是紙倒也說的通了,宋柔不會無端將紙吃下去,只會是上面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她為了不被旁人發現方才吃了下去。”

嶽凝心覺此理說得通,便點了點頭,“莫非是魏家大公子給她寫了什麼東西?她不是在白樺林之中被殺的嗎?會不會是魏家大公子寫了信給她,以什麼由頭將她引了出去,或許是想讓她逃婚?而後宋柔不從,二人生出了爭執,從而他失手殺了宋柔?”

秦莞微微頷首,“有這個可能,魏家大公子千里之遙追過來,一定是有什麼目的的,或許他和宋柔真是情深,想帶她離開,但是宋柔覺得逃不開家族想要拒絕……”

嶽凝眼底亮晶晶的,自己的推想被秦莞肯定,竟然讓她生出了一絲成就感!

秦莞說完又去看白瓷盞裡面剩下的汙物,“在宋柔胃裡多日,她的遺體亦開始腐壞,不化成這般上面便是有字也看不出來了,有些遺憾……”

嶽凝擦了擦手,“有什麼遺憾的,我們知道這是什麼便好了,難道你還想因這個改變案情不成?”

秦莞苦笑一下,點點頭也去擦手,可就在她轉頭的剎那,她眼角處忽然有什麼閃了一下,秦莞一愣,又去看鋪在托盤上的碎紙,“郡主你看,這是什麼?”

📖
目錄
⚙️
設定
🌙
夜間
閱讀設定
背景主題
字型大小
A-
18px
A+
夜間模式
首頁 書架 閱讀記錄 書籍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