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寵之仵作醫妃

第82章 設局捕兇手(萬更求月票!)

“金玉續骨膏?”徐河睜大了眸子,“這是藥?”

秦莞點點頭,又將驗狀靠近了鼻尖,輕輕一嗅,越發肯定了自己的判斷,“的確是金玉蓄賈膏,此藥乃是藥王孫氏門中靈藥,千金難求,你說的難聞的味道,是其中一味名為金頭蜈蚣的藥,此金頭蜈蚣本是毒蟲,捕之加銅,淬醋,研為細末,後入藥便有奇效,只是味道難聞了些,此藥可活血化瘀,止痛消腫,接骨續筋,是藥王一脈傳承了百年的奇藥,市面上有價無市,唯有地下黑市和親去孫氏藥王谷可求得一二。”

徐河聽著秦莞信手拈來這樣多藥理,皆是他聞所未聞,不由眼底一亮,佩服道,“九姑娘果然醫術高明,一眼就認出了此物,只是此藥既然如此難得,卻怎麼在一個小賊手裡?莫非,也是那小賊偷得?”

秦莞搖了搖頭,“不該,此藥不易得,便是得了,也是用於傷患的,哪有隨隨便便就讓人偷了的道理,何況,你這箱子裡面別的上面皆無味道,只有這驗狀上面……”

說著,秦莞將驗狀冊子打了開,此驗狀是由數十頁麻紙縫成的一冊,其上從第一次到最近的這一次,所記皆是宋柔的驗屍記錄,秦莞眉頭微皺,“沒道理的,此藥雖然味兒大,卻絕不是觸之便留下味道,定是那人拿著驗狀許久才將味道留了下來,一個小賊,你裝體己銀子的布囊都沒有讓他這般感興趣,何以只對你的驗狀愛不釋手?”

“或許他的目標本就是這驗狀。”

一道凜人的華麗聲音響起,秦莞轉頭一看,卻見是燕遲從府門的方向走了進來,他大步而來,身上衣衫依舊是如夜色一般的蒼黑之色,他先是看了一眼秦莞,而後又掃了一眼她手中的驗狀,隨即徑直走到了秦莞的面前來。

徐河和一旁的綠袖、茯苓等人趕忙行禮,秦莞也微微福身,燕遲停步,拿過秦莞手中的驗狀聞了聞,而後眸色微深的看了一眼秦莞,隨即點頭,“的確是金玉續骨膏,此藥一年之前我曾用過一次,對其性味兒仍然記得。”

燕遲沒問秦莞她怎知此藥氣味兒,因他知道,便是問了,秦莞也有百種天衣無縫的回答。

秦莞眉頭皺了皺,她最知道此藥的藥性,此藥雖靈,可一來千金難求,二來,也是非重傷不用的,此藥之中的金頭蜈蚣和金絲水蛭,皆是毒物,用此藥,還要服用其他溫和解毒之物,服用之人亦十分痛苦,由此可見,一年之前,燕遲受了極重的傷,已傷及筋骨。

秦莞心中洞明,口上卻沒說,亦沒問燕遲怎麼從府門之外走了進來,只道,“殿下認為,那人是為了這箱子裡的驗狀?”

燕遲頷首,“適才只聽了一半,你這箱子是被人偷去的?”

徐河看著燕遲便有些生畏,聞言連忙點頭,“正是,小人的箱子那一日在市集上被人偷走,小人正六神無主,卻遇見了九姑娘,九姑娘慷慨贈與銀兩,可沒想到,就在今晨,那小賊卻將小人的箱子還了回來,不僅沒盜小人的體己銀兩,裡面的東西也一樣不少。”

燕遲皺眉,“哪一日?”

徐河眨眨眼,“就是九姑娘跟我們去義莊的那一日。”

燕遲的雙眸便眯了起來,秦莞聽著這話也是心思一動,忽然又問,“你是前一次你也丟過驗狀包裹,你且想一想,第一次丟東西的時候是哪一日?”

徐河當即凝眸想起來,沒多時,眼底一亮道,“啊!小人想起來了,就是第一次去義莊的時候!小人當日本是提著箱子的,可是當日下了差之後還有許多公文未曾謄抄完畢,小人便將驗狀和公文放在了包袱裡帶了回去,就在回去的路上,小人的包袱丟了。”

說著又道,“那是第一次驗屍,小人的驗狀還未縫成冊,只兩張單頁,幸而小人記性不錯,回去又重新謄寫補了兩份。”說至此徐河面生不自在,“因害怕知府大人追究,小人便不曾上稟此事,當時小人的包袱裡有幾十文銅錢,小人只以為是尋常的小賊。”

徐河眼睛一瞪,“九姑娘是說,這兩次是一個小賊?”

秦莞和燕遲對視一眼,許是在燕遲眼中看到了篤定,秦莞點點頭,“極有可能,第一次的時候他見包裹之中並無重要之物,便不曾還回來,第二次卻是偷了你的謀生之物,因此給你還了回來,此人非小賊,多半是知道你的仵作身份之後衝著你的驗狀來的。”

說著秦莞狹眸道,“眼下錦州府最大的案子便是宋小姐的案子,尋常百姓都知道府衙的差役日日在義莊來回都是為了宋小姐的案子,這個人不可能不知道的,很顯然,他是衝著宋小姐的案子來的,因為想知道內情,所以扮作了小賊。”

燕遲接著道,“金玉續骨膏可接骨續筋,一個人需要接骨續筋,又有錢財去買金玉續骨膏,且又如此關注宋家小姐的案子,這個人,會是誰呢?”

說完,燕遲考較的看著徐河,徐河面色一正,繼而緩緩的瞪大了眸子道,“是魏大公子!是知府大人全城搜捕的魏家大公子!”

燕遲收回目光,秦莞卻點了點頭,“只怕要請知府大人出來一下了。”

徐河心中激動難當,胸口一陣起伏,“好,請九姑娘等小人一下!”說著,人已經轉身而入了前院。

秦莞看著燕遲,終於還是道,“殿下的傷如何了?”

燕遲眸色深深的看著秦莞,“你是我付了診金的大夫,你當問你自己。”

秦莞便被堵的話語一滯,也是在這是,徐河帶著霍懷信從裡面走了出來,霍懷信一臉的驚疑不定,還在問徐河,“什麼魏大公子出現了,由得你信口胡言……”

徐河苦笑起來,“大人不信小人,還不信九姑娘和殿下嗎?大人只管問九姑娘,小人一時也說不清的……”

霍懷信也看到了站在外面的秦莞和燕遲,當即換上了一副笑臉,“遲殿下,九姑娘……徐河剛才說的,是怎麼回事?魏大公子出現了?”

秦莞看了看周圍,綠袖機敏的站去一旁守著,秦莞這才將適才和徐河說的緩緩道來,霍懷信眸子越瞪越大,等秦莞說完,一雙小眼也瞪的如銅鈴一般!

“這麼說……這麼說那魏家大公子真的入了錦州城了?不僅入了城,還從徐河這裡拿了驗狀在關注宋小姐的案子?!”

秦莞點點頭,“暫時可以這樣推測。”

霍懷信的手猛地一拍,“哈!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沒想到他自己送上了門來!我本以為他人看到風頭已經跑了!還想著要不要去別的州縣張貼告示,既然如此,要捉他就很好辦了!我們再去一次義莊!用徐河把他引出來不就成了?!”

霍懷信到底辦了許多案子,既然已經知道了魏家大公子關注的重點,設個局引他上當還是能想出來的,霍懷信本來覺得抓魏家大公子可算是大海撈針了,可眼下秦莞從驗狀上的藥味兒推算出這麼多線索出來,霍懷信只覺得不出兩日就能破了這案子!

“真是太感謝九姑娘了,單憑驗狀上的藥味兒就解了霍某的燃眉之急,此番……此番霍某真是要大大的感謝九姑娘,等此案結了,霍某專為九姑娘設宴!”

霍懷信一鞠到底,也算是十分懇切了,秦莞避讓開來,“不敢當,這些也只是秦莞的推測而已,能不能成還要看知府大人後面的安排,希望知府大人早日破案。”

霍懷信又連聲道謝,秦莞便道,“還要去見太長公主,秦莞就不打擾知府大人了,先告退了。”說著福了福身,打算往太長公主的院子去。

燕遲也道,“知府大人自去忙吧。”

見他二人都要走,霍懷信又是抱拳又是道謝,很是開懷的目送二人離開,他二人一走,霍懷信神采飛揚的命令徐河,“去,把齊捕頭叫出來,別的不必多問了,我們現在就去義莊,我猜想,魏家大公子只怕早就盯著咱們衙門的動靜了!”

一聲令下,徐河自當遵從,很快,霍懷信帶著府衙的人馬風風火火的往義莊去。

這邊廂,秦莞和燕遲腳步徐徐的往太長公主的院子走。

“殿下可覺有些奇怪?”

燕遲偏頭看向秦莞,今日秦莞著了一身煙藍色百褶襦裙,從他的角度看過去,正好能看到秦莞幾乎完美的側臉,“怎麼奇怪了?”

燕遲問了一句,問完了,視線仍然黏在秦莞臉上。

“魏大公子千里之遙的追來,難道就是為了殺了宋柔?便是因為什麼爭端誤會殺了宋柔,他也沒有一點掩飾和補救,還堪堪的追了過來,我若是他,犯了案不想投案,定然會想著如何為自己脫罪,怎麼樣也要有個不在場的證明才行。”

“說起來,我的人除了給我京城方面的訊息之外,還將這位魏家大公子和魏府的其他事情一併報了上來,那一日我倒是將信報給了知府大人看,不過知府大人那時還未開始懷疑魏大公子,只怕也沒有如何用心去看。”

燕遲一錯不錯的看著秦莞,等這話說完,才將視線輕渺的移了開。

秦莞轉眸,“哦?殿下可說說?”

秦莞因為好奇,也一錯不錯的看著燕遲,燕遲感受到她的視線,眼底便帶上了幾分微不可察的笑意來,“魏家大公子,名叫魏綦之,是國公府小姐和魏家家主嫡出,因是嫡子,自然在家中備受寵愛,小時候,也曾有過和國公府親上加親的傳言,可後來魏家落敗,國公府便漸漸看不上魏府,而這位嫡子,知道自己外公和舅家的心思,心高氣傲之下,並不愛和國公府往來,還有幾次公然的頂撞,被下人們看到,被我的人查了出來。”

“這位魏家大公子,喜好琴瑟是真,可並未堅持多久便愛上了馴養寶馬,為此花費巨大,此外他的習慣也頗為特別,自家屋子裡不用漆器,所用一應皆是瓷器,另外,他的確是左撇子,傳聞因為是左撇子,幼時常受到詛咒,身上生可怖紅斑,改用右手之後才好轉。”

“魏言之為庶次子,生母在五年之前病逝,他在六年之前被抱到主母院養著,和魏綦之關係親厚,幼時一同進學,魏綦之做什麼,他都跟著在旁陪同,魏綦之馴馬,他便為其配鞍,魏綦之好琴,他便學了斫琴之術,魏綦之要進巡防營,他也跟著一同陪練,不過後來魏綦之性子傲氣,不接受國公府為其週轉,最後卻是魏言之入了巡防營。”

“傳聞魏綦之因為此事和魏言之鬧翻過,魏府的下人見魏綦之打過魏言之,魏言之不曾還手,魏府上下對這位二公子滿是讚譽,便是國公府都恨不得這位二公子才是國公府小姐親生的,至於魏綦之的斷腿,乃是被其親舅舅打斷的,為此,國公府小姐還鬧過懸樑,然而為了宋柔的婚嫁,兩家面上還是風平浪靜,這些事,只有幾位親近的奴婢方才得知。”

燕遲的話語不疾不徐,秦莞聽著,不知不覺間腳步也跟著放慢了,往常只需走一刻鐘的路,如今走了一刻鐘方才走了十之有六,綠袖和茯苓跟在後面遠遠墜著,自然不敢擾了兩位主子說話,且這般遠遠瞧著,只見這二人背影相配,氣息相合,分明只是認識了半月還不算熟稔的尋常朋友,卻又如同故人老友一般自然妥帖。

更奇怪的是,有魔王之稱的睿親王世子殿下那高高在上盛氣凌人的威懾力在站到秦莞身邊之後莫名消弭了,雖然仍然矜貴無雙,可高華清雅的秦莞自有質若秋蘭的靈韻,和世子比肩而行,不僅未暗了幽然獨立的顏色,且相得益彰,越發賞心悅目的緊。

秦莞聽完燕遲說的,眸色微深,“如此說來,魏家二公子的身份倒是沒有那般為難,他的身份的確有不便之處,不過他能處處做到妥帖已是極好了,想必魏家家主對他也十分滿意。”

燕遲頷首,“正是如此,魏家家主對他二人一視同仁,對他還更為讚賞些,不過……”燕遲話語一頓,語氣忽然深長起來,“不過世無完人,完人必假,我心中還是有些存疑的,這一次若非時間太緊倒是可以讓底下人查的更為細緻些。”

秦莞沉吟一瞬,“世無完人自是真的,只希望魏家二公子是自然為之,若他心中有怨,還要在面上處處做到無可挑剔,那心中定是極苦的。”

說著,秦莞看向燕遲,“魏家大公子當真受到詛咒?”

燕遲搖了搖頭,“我自然不信詛咒之說,不過此事在魏府和國公府是不能明說的秘密,但凡是資歷老一些的下人都知道此事,想來是真有發生過。”

“世上詛咒和神鬼之說多是人為,魏家從前也是官門望族,其中的彎彎繞繞我們這些局外人都不得而知罷了。”

秦莞語氣有些涼漠之感,燕遲轉眸看她,“九姑娘見了許多名門望族的內鬥?”

這麼一問,秦莞才心頭一凜,“自然不是,只是光看秦府便知道,京城的忠勇候府,和錦州的三房,也不乏這些事,想一想也就明白了。”

燕遲眸色微深的打量了她片刻,彎唇未曾說話。

秦莞一顆心跳的更快了些,和燕遲說話總是不如和旁人那般自如,因他的敏銳超乎常人,不知什麼時候就要被他看出破綻來,正想著,秦莞一抬頭卻見太長公主的院子已近在眼前,她心底微微一鬆,步伐加快了些。

秦莞想的沒錯,燕遲的心思的確洞明,自然,他也看出了她想逃離的窘狀,揚了揚唇,燕遲倒是神采更甚了些,他越來越知道哪些問題能讓秦莞緊張了,雖然一時半刻他還找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可至少讓他有了明確的方向。

秦莞進了院子,卻見今日的太長公主並未在內室坐著,她由著江氏和嶽凝扶著,正在院子裡小步小步的走路,一旁嶽清候著,正拿著一本雜記書冊給太長公主念上面的遊記,聽見腳步聲,見是秦莞來了,嶽清忙放下書冊朝秦莞跑了過來。

“九姑娘怎麼這麼半天才過來?綠袖出去足足小半個時辰了!”

見嶽清這般殷勤,太長公主腳步一頓,和江氏對視了一眼,江氏倒還罷了,太長公主眼底卻有些深色,“莞丫頭,快過來……”

秦莞還沒回嶽清的話,忙先過去行禮,江氏將她扶起來,“莞兒來了便好,你陪著母親走動走動,我去前院看看。”

“夫人儘管去忙吧。”秦莞忙過去扶了太長公主。

江氏笑著離開,太長公主看了看嶽清,又看了看燕遲,“怎麼你們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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