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寵之仵作醫妃

第87章 設局,請兇現行(萬更求月票)

“霍知府帶了十幾號衙差,還帶著齊捕頭和徐仵作,眼下人已進了東苑。”

綠棋跟在嶽凝和秦莞的後面,語聲極快的說道,宋柔的案子是籠罩在侯府上空的陰霾,如今霍懷信氣勢洶洶的入了侯府,整個侯府的下人都有些驚惶。

秦莞和嶽凝的腳步極快,一出了嶽凝的院子,便見外面的幾個僕從果然正聚在一起,看著東苑的方向議論著什麼,一見嶽凝露面,幾人面色一肅忙住了嘴。

嶽凝眸帶警告的看了這幾人一眼,腳步一轉往東苑的方向去。

“這麼一大早過來,想必兩條線都查明白了。”

嶽凝語聲嚴肅,綠棋這邊道,“昨天二少爺院子裡的人都被叫去問話了,問了才知道,二少爺的確丟了一件袍子,只不過下人瞞著未報。”

嶽凝眸色微凝,“看樣子已經證據確鑿了。”

說話間,二人順著府中的近道已經距離東苑不遠了,遠遠的,便看到嶽瓊和江氏已經在了,旁邊嶽清和嶽稼站在一起,再往前看,太長公主撐著燕遲的手站在最前,所有人從東苑之內站到了東苑之外,還有侯府圍看的下人若干。

秦莞眸光一沉,“看來霍知府遇到麻煩了。”

嶽凝眉頭一皺,大步的走了過去,嶽清最先看到嶽凝和秦莞來了,忙轉身迎了過來,“你們終於來了,霍知府帶著人要來抓魏二公子,這是怎麼回事?”

嶽清這兩日日日去軍中,還不知道宋柔的案子已經有了變化,剛說完,嶽清又道,“不是說魏家大公子已經被抓住了,怎麼忽然又說二公子是兇手?”

嶽凝便低聲道,“二哥,此事說來話長,總而言之,和宋小姐有染的不是魏家大公子,魏家大公子也不知那人是誰,而許多事如果都是魏家大公子做的,那便解釋不通。”

嶽清看了秦莞一眼,見秦莞面上一點驚訝之色也無,便明白秦莞是知道這件事的,當即點了點頭,“好,我明白了,你們快過來聽——”

三人上前,又往前走了兩步,太長公主和燕遲迴過頭來,秦莞忙朝著幾人見禮。

太長公主對秦莞和嶽凝招了招手,抬了抬下頜示意前面,“你們兩個鬼靈精,這件事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說著嗔怪的看一眼燕遲,“你也知道!”

燕遲微微彎唇,嶽凝已抱著太長公主另外一隻胳膊道,“這不是不敢讓祖母勞心嗎?”

太長公主無奈搖頭,這邊廂,秦莞看到了院子裡的場面。

霍懷信這齊林站在院子正中間,府衙的差役站在一旁,除了差役,最後還跟著一個身著布衣的中年男子,而魏言之披著一件外氅,頗有幾分虛弱的站在正門之外,此刻,面上既是震驚又是委屈,他眼風一動,也看到了嶽凝和秦莞的到來,隨即轉而看著霍懷通道,“知府大人,是說,在下是害了小柔的人?知府大人這話……這話簡直從何說起啊……”

魏言之一臉的無奈,甚至哭笑不得起來,彷彿霍懷信這麼大的陣仗,是在和他玩笑。

霍懷信今日官服加身,分明一身來辦公務的架勢,聞言他下巴一樣,那有些矮胖的身形也生出知府的威勢來,“魏言之,你不認?”

魏言之更是苦笑連連,“知府大人讓我認什麼?在下病榻上驚聞知府大人帶著衙差闖了院子,還在想是否是案子有了變化又要查問護從們,可怎麼也沒想到,知府大人竟然是來拿在下的。”魏言之語聲一啞,“知府大人,好端端的,這是哪一齣啊。”

霍懷信到底也是經過不少案子的,縱然從前有些欣賞魏言之,甚至一度認定魏綦之才是兇手,可如今再查下來,他身為錦州府父母官,亦不想自己的官聲有瑕疵,自然慎重非常不願自己手上出一件冤案,他眉頭一皺,語聲冷厲起來,“宋柔的事,是你告訴我們和魏綦之有關,這分明是你故意陷害魏綦之,而當日你身為送嫁隊伍的頭領,整個隊伍由你調派,你是最有機會害宋柔的人,還有,《鷗鷺忘機》是宋柔最愛的曲子,你卻說你是從魏綦之那裡聽到的,魏言之,你以為你掩飾得當我們決然想不到你就是兇手,可一個人做過什麼沒做過什麼,總是會留下痕跡,你到底還是大意了!”

魏言之睜大了眸子,看看霍懷信,再看看院門口的太長公主等人,一臉的錯愕和苦笑,“知府大人這話可真是……在下告訴知府大人的事,是所有國公府的人都知道的事,知府大人只需去問問舅舅和舅母,去問問外祖,他們都知道此事,若非為了配合知府大人查案,在下怎會將此事告知知府大人?此事是國公府和魏府之醜聞,在下無論如何也不願汙了兩府的名聲……”

稍稍一頓,魏言之又道,“還有,知府大人說在下是送嫁隊伍的頭領,可以隨意調派,可是小柔死了,兩府多半會把責任落在在下的身上,在下何苦來哉……至於那琴曲,許多年前,的確是大哥最愛的曲子,大哥心高氣傲,不慕仕途,喜歡的便是自由自在的生活,這忘機曲,講的是一隊夫妻歸隱山林的事,正好合了大哥想脫身世俗的念頭,小柔最愛哪首曲子在下不知道,即便是也愛彈忘機曲,多半也是聽大哥彈才喜愛上的。”

魏言之咬了咬牙,“知府大人,事情發生以來,在下可有不配合過?哪一次不是在下盡心盡力?如今大人眼看著要結案,卻為何忽然將矛頭指向了在下?在下若是害了小柔的人,又何必……又何必那般盡力的幫知府大人?”

霍懷信聽聞此話微微一愣,似乎也想起了魏言之的確沒有故意不配合的,可想到昨日查到的東西,霍懷信冷笑了一聲,“好,那你看看這個人你們可有人認識。”

魏言之聞言眼底閃出疑問,霍懷信回頭,看向那對衙差,衙差見狀忙讓開了身子,頓時,露出了站在最後的那個中年男子,那男子樣貌尋常,衣著也十分樸素,見狀走上前來,許是陣仗太大,他面上頗有幾分惶恐。

霍懷信看著他,朝魏言之的方向指了指,“你看看,那一夜找你買桐油的是哪個?”

那中年男子抬頭,朝魏言之的方向看過,然後肯定的指著魏言之和一旁他的藍袍侍衛,“是,是這兩個人,當時已經三更天了,小人已經關了店門,正要熄燈歇下,卻有人來敲門,小人開門,便看到了那位小哥……”

中年男子指著魏言之身旁的藍袍侍衛,“那位小哥來敲的門,可是小人從門縫裡面看到了這位公子,這位公子站在街邊,側對著小人,小人當時覺得奇怪留了個心,才將這位公子的面容記了住,那位小哥開口便說買桐油,小人那時候只批了一件外袍,且庫房門早就鎖了上,根本不打算賣,可那位小哥開口便是十兩銀子,小人……”

“十兩銀子小人便是賣上一個月都不一定能賺到,所以小人便去開了油庫去取了桐油,有兩桶,小人提出來的時候,又看了一眼街邊,這位公子當時轉過身催了一句小哥,小人又記了一遍他的臉,小人肯定,絕對沒有認錯。”

看到這中年男子出現的時候,魏言之尚且一臉的平靜,可那藍袍侍衛卻是眉頭一皺,等著中年男子說完,藍袍侍衛的拳頭便緊攥了起來,他到底沒有魏言之這樣的道行,通身上下流露出來的緊張惶恐便是衙差們都看的出來。

霍懷信下頜揚起,“三更半夜,去買桐油,偏偏,當天夜裡義莊就著了火,魏言之,你還有什麼話好說,前夜在船上時,只有我們幾個人知道第二天一大早九姑娘要去驗屍,你半夜去義莊放火,不就是為了不讓九姑娘驗屍?你害怕九姑娘驗出和你有關的證據來,想要毀屍滅跡,我說的可對?!”

魏言之仍然直直站著,自始至終,眉頭動都未動一下。

霍懷信又道,“同樣是在去麗水湖的那一日,府中二少爺丟了一件藍色的長袍,而當天早晨到離開府門之後,只有你這侍衛跑去了二少爺的院子裡借筆,而後,在當天晚上,九姑娘差點被倒下的燈樓砸中,你害怕九姑娘找到更多證據,竟然想謀害九姑娘的性命!”說著,霍懷信看向那身子發抖的藍袍侍衛,“當日假扮二少爺的人就是他吧……”

魏言之輕輕眯了眸子,仍然不開口說話。

“不說話?”霍懷信面色一冷,厲聲吩咐道,“來人,把這主僕二人押回衙門大牢仔細審問!不說話?到了牢裡不說話才是真本事!”

霍懷信這話說的又急又快,魏言之眉頭皺了皺沒被喝住,一旁,他那藍袍侍衛卻忽然上前一步,“噗通”一聲跪了下來,“知府大人!我家公子一片苦心,絕非是想毀屍滅跡啊!我家公子是……是不想表小姐死後還擔上汙名,我家公子是不想九姑娘查出來表小姐有過身孕啊……”侍衛眼眶發紅,一路膝行了幾步,“京城兩府極重聲譽,此事在京城已經壓了下來,若是在這案子中被查下來,大人一定會寫進卷宗上報刑部,皆是,皆是京城必定人人皆知,公子為了保全侯府聲譽才出此下策,公子定不會害死表小姐的!”

侍衛一臉的懇切,語聲漸大,聲嘶力竭,又猛地磕起頭來,“知府大人明鑑,公子斷然不敢謀害表小姐性命的,義莊的確是……的確是我們燒的,九姑娘這件事……也的確是小人去做的,公子吩咐過小人,讓九姑娘受些輕傷便可,絕不可害了九姑娘性命。”

說著話,侍衛抬起頭來,“大人,小人句句實話不敢有虛……”

眾人聽的微微咋舌,再去看魏言之,便看他一臉悲慼的閉了眸子。

霍懷信蹙眉,“所以,你承認火燒義莊和想要謀害九姑娘是你做的?卻是不承認害死宋小姐是你做的?那扮鬼嚇九姑娘呢?”

這話一出,那藍袍侍衛忙道,“沒有!不會的!不是公子,當夜公子從遲殿下那裡回來之後便一直在臨帖,小人們一直守在外面,公子絕不會離開東苑!”

侍衛一時坦白一時作證,言辭切切,幾乎快哭出來,霍懷信聽著,眉頭微擰。

這邊廂,嶽凝低聲對秦莞道,“這侍衛所言倒也不像是假的,還有魏言之,怎麼也不辯解?他的意思,是承認了自己幹了這些事嗎?”

秦莞微微狹眸,“看樣子,倒真是為了兩府的名譽。”

嶽凝挑了挑眉,對魏言之懷疑最大的是秦莞,怎麼到了這會兒她話鋒卻變了。

嶽凝心底存疑,卻未立刻追問,只繼續看情勢如何發展。

“魏言之,你這侍衛所說你可認?”

魏言之睜開眸子,眼底生出一抹決然來,他深吸口氣,這才啞著聲音道,“小柔的事,的確是國公府和魏府之恥,本來,我以為小柔去了,這件事就會永遠的沉下去,可怎麼也沒想到,九姑娘驗屍之術那般高明,所以我擔心,九姑娘終有一日會看出來,所以……所以我一時鬼迷了心竅,這才行了不義之事。”

說著,魏言之歉意的朝秦莞這邊看了一眼,秦莞眉頭微皺,面上倒是並未露出怪罪之意,魏言之便又道,“可是我沒想到,就算義莊著火,小柔的遺體被燒成那般,九姑娘也還是驗出了真相,當時知府大人讓我過去回話的時候,我一聽便知道不好,所以,這才心如死灰的將實情說了出來,我所言真假,知府大人只要派人去京城查一查便知。”

魏言之眸光低垂,一臉的自責和愧疚,侯府待他盡心,秦莞還為她看病,可如今,卻叫大家知道,那一夜秦莞差點被人所害,乃是他的手筆。

秦莞看著魏言之,只覺他自己一個人站在正房門前,身上莫名罩上了一層孤清的蕭瑟悲涼之感,他只是個為了自己家族聲譽著想的人而已,並未想著謀害了誰的性命,在京城,如宋柔這般的醜事,的確會惹得整個京城笑話,他這樣做是有理由的。

秦莞心底嘆了口氣,不得不服魏言之。

這邊廂,霍懷信也被魏言之這模樣弄得愣了愣神,然後皺眉道,“你承認了這些?那宋柔的死呢?”

魏言之一下子抬眸,“知府大人,這是全然不同的兩碼事,小柔的死,對國公府和魏府而言也是不完美的,我只家族重聲譽,為何不讓她好好地嫁入侯府締結兩姓良緣,為何要殺了她?知府大人又有何證據說小柔是我殺的?”

霍懷信頓時語塞,他似乎並無明顯的證據證明此事,秦莞所說的曳金箋,不過也是派出了魏綦之的嫌疑而已,不是魏綦之,魏言之的嫌疑的確很大,卻也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他就是兇手,眉頭一皺,霍懷信心有不甘,便道,“眼下雖無直接證據,可查一查總會有的,你說你是為了魏府和國公府的聲譽去火燒義莊,總是讓人存疑的。”

魏言之嘆了口氣,“在下有罪,可小柔的死和在下無關,知府大人不信,就儘管把在下抓去牢裡繼續查吧。”

霍懷信正有此意,不由哼了一聲道,“來人,把魏言之帶——”

“知府大人,秦莞有一言要說……”

霍懷信正要命令抓人,可冷不防的秦莞卻開口打斷了他的吩咐,霍懷信看向秦莞,“九姑娘有什麼事?”

秦莞上前一步,看了一眼魏言之道,“家族的名譽的確重要,二公子如此倒也能理解,至於那天晚上我……我最終並沒有受傷,二公子也沒有要致我於死地的意思,秦莞想著,國公府的送嫁護從都在侯府,如果帶走了魏公子,只怕會讓人心不穩。”

霍懷信挑眉,和嶽凝心底的詫異一樣,秦莞這話怎是在護著魏言之?

“九姑娘……是什麼意思呢?”

秦莞下頜微揚,“我想著,二公子眼下只有一項火燒義莊的罪責,燒了義莊雖然不對,可念在他乃是初犯,便讓他多賠些錢物便是,他既然不是兇手,抓去牢裡便不必了。”

說著,秦莞又語聲清朗道,“秦莞知道知府大人急於破案,秦莞眼下倒是有一條捷徑,知府大人記得那一日我從宋柔的肚子裡取出的東西嗎?”

霍懷信眨了眨眼,“當然記得啊。”不僅記得,不是已經查出來是什麼了嗎?

秦莞彎唇,“不瞞大人說,秦莞已查出來,那是一封信,且是用的曳金箋寫的,至於信上寫的什麼……因時間太長,秦莞還未能看的清楚,不過前夜,秦莞用了一味可以讓墨跡顯出原色的藥,只需浸泡兩天兩夜,信上淡去的字跡便可重新顯現,秦莞推測,那封信乃是殺害宋柔的兇手所寫,宋柔既然吞下了信,上面多半會有什麼不能見光的話,知府大人只需再等一夜,等那封信上的字顯現出來便能知道兇手是誰!”

霍懷信詫異的睜大了眸子,一旁徐河也目瞪口呆,他二人看著一臉正色的秦莞,有些反應不過來她在說什麼,那封信已經查出來是曳金箋了,說是信也只是推測,上面更沒有什麼會顯現出來的字跡,可秦莞這時候說這個是為了……

霍懷信和徐河同時倒吸一口涼氣,是為了設局!

霍懷信壓下了自己的疑竇,連忙配合的道,“當真如此?!”

秦莞頷首,“自然不敢哄騙大人。”

霍懷信雙眸大亮,激動的都快要說不出話來,“如此……如此簡直太好了!有了那份信,兇手是誰自然一目瞭然,也就不會鬧出今日這等誤會了。”

說著,霍懷信看向魏言之道,“二公子,火燒義莊也是罪,不過此罪自然不能和謀害人命同論,本府就暫且聽了九姑娘的建議,讓你先留在侯府,只不過這幾日,二公子還是好好地待在院子裡養病莫要外出亂跑了。”

魏言之垂眸,語聲艱澀,“多謝知府大人,燒義莊之事,在下定會負責。”

霍懷信點點頭,有些急切的走向秦莞,“九姑娘,不如現在就去將那封信取來?”

秦莞歪頭想了想,“那封信現在還看不出字跡,要等到明日一早才可,另外,那封信的藥性寒,要放在溫度極低之地,秦莞在秦府置了冰盆,若是拿過來……”

霍懷信看向嶽瓊,嶽瓊當即道,“侯府也有冰庫,凝兒那院子裡有一間空屋,到時候將冰盆和信放在那裡便是。”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
目錄
⚙️
設定
🌙
夜間
閱讀設定
背景主題
字型大小
A-
18px
A+
夜間模式
首頁 書架 閱讀記錄 書籍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