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寵之仵作醫妃

第87章 設局,請兇現行(萬更求月票)

霍懷信一拍掌,“那就太好了,九姑娘現在去拿信,明日一早,我們大家一起,包括二公子在內,一起看信上所說,一起看看誰才是害了宋柔的兇手。”

說著,霍懷信又滿是感激的道,“九姑娘,這一次多虧你了!”

秦莞搖了搖頭,“能為這件案子出力,秦莞十分榮幸。”

霍懷信身上的喜色溢於言表,轉身揮了揮手,“行了行了,都先撤了吧,我在侯府等九姑娘把那信拿過來,你們都先回衙門去!”

說著,便同大家一起往外走,出了東苑,一行人順著主道先去了太長公主的院子,一進院門,太長公主便吩咐綠袖,“在這守著。”

綠袖知道太長公主的意思,忙應了聲。

秦莞便同太長公主並著霍懷信等人一起進了正屋,一進屋子,霍懷信便急急道,“九姑娘的意思可是要為魏言之設局?”

秦莞點點頭,嶽凝從外面進來道,“我還以為你真的被他騙過去了呢。”

秦莞搖頭失笑,“怎會,那燈樓倒下來足以砸死人,可並非是只讓我受傷而已,受傷有許多法子,而他廢了大周章把我遠遠的引開,為的就是不想讓你們救我,分明是要置我於死地的,且,知府大人適才沒有提左撇子的事,而魏言之也不認扮鬼的事,因他知道,一旦將那件事認下,左撇子便不成立了,那魏綦之的嫌疑自然而然的會削弱半分,不過,如果知府大人將他抓進了牢裡,豈不是沒了入局的可能性?”

霍懷信撥出口氣,“那今日如何安排?”

秦莞便道,“如適才所言,我回秦府一趟,請夫人在郡主的院子裡擺好冰盆,其他一切都和往常一般,咱們這裡的人,誰也不要露出破綻來。”

頓了頓,秦莞又看著燕遲道,“為了以防萬一,勞煩遲殿下,動用一二武功高強的侍衛在東苑外面看著,等晚上魏言之有了動作,我們一定抓他個現行,讓他一點辯駁的理由都沒有,除此之外,我猜測,宋柔的腦袋極有可能會被他帶入了錦州城,甚至是侯府之中,因為昨日我問他,如果他是魏綦之,會將宋柔的腦袋藏在哪裡,他回答說不知道,而後又說,魏綦之聰明,一定會藏在一個我們都想不到的地方。”

秦莞說著笑了笑,“我覺得,在他心中,他自己才是最聰明,他自己也會將宋柔的腦袋藏著一個我們都想不到的地方,而此前,我們一直覺得宋柔的腦袋藏在白樺林,或者是從十里廟案發到錦州城這一路上,卻從未想過,宋柔的腦袋會不會被他帶著入了錦州府,而他此後一直在侯府住著,或者,他根本已經把宋柔的腦袋帶進了侯府呢?”

隨身帶著一個死人的腦袋……眾人想想便覺不寒而慄。

江氏卻道,“有這個可能的,送嫁隊伍的箱籠頗多,有一些便是他們這些護從自己的行李,我記得,魏言之自己便有一個隨行的大包袱。”

霍懷信面露笑意,“好,那我們分頭行事,一切便等今天晚上了。”

屋子裡嶽凝和燕遲皆是知情者,嶽瓊夫婦和嶽清、嶽稼後來也明白了過來,太長公主看著每個人面上生出的嚴肅之意,眼底卻露出了兩分亮彩,她這一把年紀,卻要陪著這些小輩們一起緊張的做一回局了,倒是有趣的很。

……

……

東苑裡,魏言之坐在窗前的矮榻上,半個時辰也沒有說一句話。

不多時,藍袍侍衛從外面推門而入,撥出口氣道,“公子,九姑娘已經由郡主陪著回秦府去了,看來她說的是真的,這件案子很快就會有眉目了。”

魏言之仍然面無表情坐著,整個人眉宇之間籠罩著一股子陰沉沉的寒意。

侍衛見之忙道,“公子不必太過憂心,燒了義莊只是小事,九姑娘也說了,只要賠些財物便可,對公子的仕途不會有什麼影響的。”

魏言之眉峰動了一下,他轉眸看向那轟轟燃燒的火爐,眸色幽沉。

侍衛想了想,只覺魏言之極有可能是因為霍懷信的無端指責而心中鬱郁,便開解道,“知府大人只怕是破案心切,所以見大公子一直不鬆口,便將矛頭指到了您的身上,再加上燒義莊的事又被查了出來,這才有了這麼一出。”

說著,侍衛眸色堅定道,“公子,等明天他們看了那封信,就會知道公子您是被冤枉的。”

魏言之抬眸看了一眼自己侍衛,見這侍衛一臉的輕鬆和堅定,便又垂了眸,屋子裡熱氣熏天,他身上卻穿著外氅,忽然,他將外氅脫了下來,又抬手,將襟前的扣子扯了扯。

侍衛一愣,“公子,您不冷了嗎?當心病加重了!”

魏言之搖了搖頭,沒說話,也沒動,只聾拉著腦袋,好像被什麼事打擊了,又好像一下子被抽走了精魂,整個人有些陰沉的喪氣。

侍衛眨了眨眼,只覺魏言之有些古怪,卻又不知到底古怪在何處,便嘆了口氣自顧自的道,“當日行事只是,小人便猜測會被查出來,沒想到真的被查出來了,不過幸好知府大人還算英明,又有九姑娘幫咱們說項,否則,小人和公子眼下一定被抓進大牢了。”

侍衛說完,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氣前去,他也跟了魏言之多年,因為魏言之的身份,他在魏府過的並不算好,可至少也不缺衣少吃了,而隨著魏言之進了巡防營,領了差事,便一日比一日得魏老爺看重,他的日子也好過了不少,適才以為要被抓進大牢,可是將他駭的魂飛魄散,幸好,這件事如今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九姑娘說的,是真的嗎?”

冷不防的,魏言之開了口,他的話平靜無波,卻又有種沉重的壓迫感,侍衛莫名覺得心頭一凜,轉頭不假思索的道,“當然是真的啊,您不是知道九姑娘的功力嗎,說起來,九姑娘真是厲害啊,一個小姑娘竟然能做仵作做的事。”

魏言之靜靜的坐著,身上熱的背脊出汗,心底卻是一片冰涼,他知道自己已經站到了懸崖邊,行差踏錯一步,就會掉下去,可他不確定,秦莞說的是不是真的。

“想想那天晚上,我們都睡得極熟,可表小姐卻一個人跑去了白樺林,多半是有人送信給她的,否則,她也不能好端端的跑過去。”說著,侍衛一拳拍在掌心,“說起來這封信來的簡直太是時候了!那兇手定然沒想到,他給的信被表小姐吃了下去!不僅吃了下去,還被當做證據從表小姐肚子裡找了出來,九姑娘真厲害!”

魏言之的腦袋慢慢的垂了下去,片刻之後,他抬眸掃了一眼屋內,待看到一角放著的炭筐之時,忽然吩咐道,“將裡面所有的炭都放進去吧。”

侍衛一愣,“啊,可是那樣,火勢只怕會太大,屋子裡一定會熱的受不了。”

魏言之沒什麼表情的道,“加進去。”

見此,侍衛哪裡還敢多說,揭開火爐的蓋子,搬起炭筐將裡面所有的火炭扔了進去,火爐被塞的滿滿的,因爐子下中空,很快裡面的火炭便燃了起來。

火爐外面被燒的一片通紅,侍衛只覺屋內燥熱難耐,忙將窗戶開了一扇,魏言之卻還坐在原處不動,侍衛只見魏言之的鬢角都汗溼了,想開口關切一句,卻看到魏言之被映的通紅的眸子,不知怎地,他忽然覺得自家溫潤守禮的公子身上顯出了幾分兇意來。

唇一抿,侍衛將即將出口的話嚥了下去。

屋子裡靜悄悄一片,只有爐火的轟然和火炭偶爾的噼啪聲作響,魏言之又坐了片刻,忽然,他站起了身來,如往常那樣,他到了內室的小書房臨帖。

筆是從嶽清那裡借來的湖州狼毫,紙是從外面買來的曳金箋,曳金箋有著小灑金箋的美名,而他仍然記得幼時第一次用灑金箋寫字的感覺,筆鋒順著流光溢彩的紙面滑下去,他彷彿看到了墨跡暈染出的權力和富貴,就在他以為他距離權力富貴那麼那麼近的時候,一頓板子讓他知道了,權力不屬於他,富貴,也是他用尊嚴換來的。

用不得灑金箋,他便只好用曳金箋,曳金箋帶香,他聞之甚是喜愛,可魏綦之卻不然,他不僅不喜歡這香味,這紙用的久了,他的手會生難看的紅疹子,旁人都以為是詛咒,可只有他發現了這個隱秘,魏言之想著這些,手下的書寫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原本工整飄逸的楷體,也漸漸成了鋒芒逼人的狂草……

某一刻,魏言之終於停了下來,“滴答”一聲,汗滴墜在了紙上,一團醜陋的墨跡頓時染壞了整頁的草書,魏言之看著看著,忽然一把將紙頁揉了起來!

將紙團扔掉,魏言之深深的吸了兩口氣,他走出去,走到火勢正旺的火爐旁,等在外面的侍衛見之道,“公子,怎麼了?”

魏言之搖了搖頭,“午飯是不是快送來了?”

侍衛點點頭,“公子餓了?小人這就去外面候著。”

魏言之點頭,侍衛便走了出去。

屋子裡沒了人,魏言之將火爐蓋子揭了開……

等侍衛拿著午飯回來的時候,便看到魏言之已經將火爐下的積灰弄了出來,侍衛忙放下午飯,“公子快用飯吧,這些交給小人。”

魏言之拍了拍手,“倒出去吧。”

點點頭,侍衛端著積灰走了出去。

用完了午飯的整個下午魏言之都在臨帖,生生到了夜色初臨才停下來,而出門一圈的侍衛帶著晚飯回來道,“公子,九姑娘今夜果然宿在侯府的,廚房那邊的小廝說,夫人對九姑娘的疼愛堪比郡主,說起來,公子,我們是不是該向九姑娘賠罪?”

魏言之沉默的用飯,點點頭,“嗯”了一聲。

侍衛抓了抓腦袋,又道,“說起來,那日的燈樓真是險,本以為砸不死人的,可若是遲殿下沒來,只怕九姑娘……”

魏言之沒說話,只沉默的將一碗飯嚥了下去。

用完晚膳,魏言之坐在火爐旁,仍然是默不作聲的,侍衛見之道,“公子可還難受?公子今日不喝藥了?”

魏言之搖了搖頭,“你去歇下吧。”

侍衛面對了一整日詭異的魏言之,心中本就繃著一根弦,聽聞讓他去歇下,他當即便退了出去,正房是魏言之的,侍衛住在一旁的偏房,等侍衛離開,門一關,整片東苑都安靜了下來,魏言之靜靜的坐在火爐之前,雙眸仍然被映的通紅。

時間一點點流逝,三更的更漏剛過,魏言之忽然站起了身來。

他快步走到內室,從床頭高櫃上的包袱裡面取出了一件蒼藍的緊身勁裝,動作利落的套上,他吹熄了屋子裡的燈盞,站在門口靜靜的聽了一會兒,這才將門閂一栓,而後轉身走到內室的後窗處,從半開的窗欞一躍而出。

安陽侯府地廣闊達,可形制卻是按照尋常貴族的宅邸建造,魏言之知道嶽清的院子在何處,也知道嶽凝院子的大概方向,很快,就摸到了嶽凝院後。

秋日的深夜,一片沁涼的薄寒,魏言之掏出一塊方巾圍在臉上,側耳一聽,院內悄無聲息,更是不見一點燈火,他沉了沉心思,內勁一提,一躍便上了牆頭。

那放著信的屋子,乃是一間空屋,魏言之目光四掃,先從偏房開始尋找,很快,魏言之發現了一間鎖在外面的屋子,魏言之順著牆根摸過去,又凝神聽了幾瞬,很快就確定了屋內無人,心中一安,魏言之從袖中掏出一根鐵針,絲毫不費力的將屋門打了開。

閃身入屋,剛一進門,迎面而來的冷氣讓魏言之打了個寒顫。

魏言之心底卻一喜,他沒找錯地方!

屋子找對了,信一定也在這裡,運極目力,魏言之眸光四掃,很快,一個小木盒子出現在他視野之中,靠窗的桌案上,木盒子小巧精緻,只能裝下一封信。

魏言之摸過去,將盒子開啟,頓時一股子藥味瀰漫而出,而後,魏言之摸出了一張有些濡溼的紙來,魏言之牙關一咬,竊喜和僥倖讓他下意識的揚了唇,將信放入袖中將盒子放在原處,魏言之輕手輕腳的摸出去,“咔嚓”一聲,將鎖合了上。

拿到了信,魏言之一顆心安了下來,轉身一看,院子裡仍然漆黑一片,秦莞和嶽凝一定正在熟睡,他只要回去處理掉這封信,就萬事大吉!

這麼一想,魏言之的腳步都輕快起來,順著原路躍出後牆,魏言之內勁急提,在一片漆黑的侯府內,猶如出入無人之地一般快意疾行起來,夜風有些凍人,可魏言之的唇角卻高高揚了起來,他面上神采飛揚,胸口意氣激盪,眼底的笑意快要滿溢位來。

輕不可聞的一聲響,他神不知鬼不覺的落在了自己的屋後。

窗戶仍然半掩著,整個東苑安靜的落針可聞,他推開窗欞,輕輕一躍,落腳室內的那一刻,他全身心的放鬆了下來,他取下面巾,著急的掏出那張有些濡溼的紙,下意識走到牆角想要去點燈,可就在他剛走出四五步時,火摺子的輕嗤聲卻在他身後響了起來。

同一時間,明亮的燈火,伴著六七道欣長的影子,一同落在了他眼前。

魏言之腳步一頓,如遭雷擊的僵在了當下。

身後,霍懷信上前一步,“二公子手上拿著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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