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寵之仵作醫妃

第84章 探牢房,大反轉!(萬更)

霍懷信嗤笑一聲,“郡主和九姑娘可信?他這話自認為脫了嫌疑,可也漏出了極大的破綻,他那時候人就在十里廟,同在一處,行兇的除了他還有誰?”

秦莞蹙眉,“那他用的是何兇器?又把宋柔的腦袋藏在了何處?”

霍懷信苦笑,“自然是問不出來的,下官也沒摸清楚,和他一起來的只有一個叫烏述的小廝,他們是晚了一日才進的錦州,卻是在還沒到錦州便知道了宋柔被害的訊息,後來來了錦州之後他們就住在了城東的福來客棧,那烏述已經被拿回來了,他也是什麼也不說,客棧裡面搜了,什麼都沒有,霍某覺得,他們一定是進錦州城之前就把所有的證據抹掉了。”

嶽凝忙問,“那裝鬼入侯府嚇人呢?還有火燒義莊呢?”

霍懷信搖頭,“什麼都不認!昨天后半夜用了刑,也還是不認。”

難怪霍懷信不讓她們去牢房,除了牢房的確不適合她們過去之外,只怕也不好讓她們看到魏綦之被用刑之後的樣子,秦莞是知道的,衙門之中審問嫌犯,通常會有各種手段,父親不喜重刑逼供,可遇到一些窮兇極惡的兇徒,也只能以暴制暴。

“他有沒有說,他們既然來了錦州,為何沒有去找魏言之?”

秦莞語氣冷肅,霍懷信聽著她這一問,精神莫名一振,“他說了,他說因為害怕壞了宋柔的名聲才沒有去,我照著魏言之所說的那件事問了他,他承認了,且,他從前的確是左撇子,如今也是左右手皆可用,還有他的腿,也的確是被宋國公和他舅舅打斷的……”

秦莞的眉頭頓時皺緊,“那他可有交代他此番來錦州的目的?”

霍懷信也蹙了眉頭,手無意識的摸了摸下頜,“這一點也讓我很是不解,他說他跟過來只是為了看看宋柔嫁的人家是什麼樣,會不會苛待她,還說她的確是想見宋柔的,可是沒有機會,送嫁的護從太多了,做為新娘的宋柔被大家護在最中間,他沒法子。”

“這話自然是編的,若是連人都見不到,那殺了人再取走腦袋更是不成了。”嶽凝雙手抱懷,“這個魏綦之也是練家子,心性一定比常人更為堅韌,知府大人只怕要費一番功夫了,不過只是一味的用刑,總是有些屈打成招的意思在。”

霍懷信連著嘆了兩聲,“是啊,不過他沒有任何證人,那烏述是他的小廝,自然是幫著他說話的,烏述的證言不可信。”

秦莞想了想,忽而道,“知府大人可能讓我們見見魏綦之和烏述?”

霍懷信唇角頓時一搐,“咳咳,九姑娘,牢房裡面髒得很,哪能讓你們兩個金嬌玉貴的小姑娘進去啊,若是侯爺追究下來,霍某可擔不起……”

秦莞皺眉,轉而看嶽凝,嶽凝收到秦莞的視線,下巴頓時一抬,“我父親難道是哪種是非不分之人?是我自己要進去,和大人無關,大人無非是擔心我們看到魏綦之受刑的樣子,可嶽凝自小習武,也知道衙門的規矩,自然不會說大人的不是。”

霍懷信面上一片悻悻然的笑,正在這時,徐河抱著一本卷宗冊子走了進來,“大人,您要的卷宗拿來了!”

霍懷信心底苦嘆一聲,“你先拿著吧,郡主和九姑娘要去牢房看看。”

徐河一訝,“牢房那地方……”

說至一半,徐河的話語自行斷了,嶽凝性子灑然,而秦莞連驗屍都不怕,還會怕牢房裡面的髒亂血腥?

徐河側身一請,“郡主和九姑娘這邊走吧——”

霍懷信也道,“郡主和九姑娘想看就去看看吧,請……”

秦莞和嶽凝起身,一起朝外走。

霍懷信和徐河在前帶路,後面嶽凝歪頭低聲問秦莞,“怎麼忽然想去牢房看看了?審問犯人還是他們比較在行,我們去只怕也幫不上忙的。”

如今已經對魏綦之用上了刑,她們兩個難道還能去看人家用刑嗎?

秦莞微微搖頭,“去看看就知道了。”

一個心性堅韌的人犯了罪,知道一旦招供便是死路一條,或許還真的能抗住重刑咬死不認,可如果魏綦之沒有說謊呢?

秦莞不知牢房裡的場面,所以她想去看一看。

順著偏廳往府衙深處走,沒多時,便走到了一處陰暗的巷道之中,遠處有衙差大步上前,看到霍懷信帶著兩個小姑娘走過來頓時一愣,霍懷信揮了揮手,“讓裡面的人迴避一下。”

這麼一吩咐,這衙差便知道嶽凝和秦莞的身份不凡,當即便轉身回去了。

等秦莞和嶽凝走到牢房入口的時候,果然不見一個衙差。

錦州府府衙的牢房自然比尋常縣衙要周密堅實的多,牢房在地下,嶽凝二人順著一條下坡的巷道入內,沒多時,便看到了牢房裡面的樣子,如霍懷信所言,的確有些不適合她們二人前來,嶽凝捂了口鼻,轉頭一看,卻見秦莞閒庭信步,如如自家後院一般。

到了一處岔道轉左,很快,就到了一間專門用來審問犯人的無窗暗房。

暗房四角點了燈,正面一個大木架子靠牆而立,此刻,一個赤裸著上半身的男子被掛在架子上,男子赤裸的上半身全是腥紅的鞭痕,在其左肩之下,還有一處明顯為燙傷的四方傷疤,男子低垂著腦袋,似乎已經昏睡了過去,散亂的墨髮遮住了他的頭臉,可隱隱露出的五官,依稀讓秦莞看到了魏言之的影子,這兩兄弟,竟然生的有三分相像……

霍懷信不自在的輕咳一聲,“也沒用太重的刑,可他受不住暈了過去。”

嶽凝蹙眉,“用刑是大人的事,我們不會插嘴的。”

霍懷信鬆了口氣,倘若嶽凝和秦莞兩個小姑娘受不住這個場面,出去以後說他嚴刑逼供就有些不美了,幸好這二人十分明白事理。

秦莞看著魏綦之的傷,雖然沒有用重刑,可光是這鞭痕就有幾十上百道,這樣長時間的疼痛折磨,十分消磨一個人的意志,一個人如果精神矍鑠之時還會有足夠的防禦意識不讓自己說出真相,可被疼痛和疲憊消磨的意識恍惚之時,極有可能別人問什麼就會說什麼,就算不能說出全部,也一定會露出破綻。

魏綦之到底是心性堅韌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還是說,殺宋柔的真的不是他?

目光一垂秦莞看到了魏綦之的腿,哪怕已經昏睡,他的左腿也以一個別扭的姿勢彎曲著,如果秦莞沒猜錯,霍懷信用刑的時候,一定折磨了他的腿傷。

秦莞看的仔細,霍懷信見她也沒做別的什麼只是看,便笑呵呵道,“這地方氣味兒汙濁,委實不適郡主和九姑娘多留,看完了便出去吧。”

秦莞自然不會真的想要審問魏綦之,此事到底是衙門的公務,她此番已算是逾越了,秦莞點點頭,嶽凝見她這態度,也“嗯”了一聲。

霍懷信鬆了口氣,可就在這時,暈過去的魏綦之卻忽然動了動。

他低垂的腦袋微微抬起一分,眼睛將睜未睜,嘴巴也咕噥了一句什麼。

秦莞頓時緩步上前,嶽凝一看這樣,也湊上前去。

“不……不是我殺的……”

“我沒……不是我殺的……”

嶽凝眉頭一擰,“喂,你說不是你殺的,那十里廟那夜你在何處?找個證人出來,你那小廝所言可不算……”

嶽凝搭了一句話,可誰知魏綦之卻沒了聲息。

嶽凝低頭去看他,“喂,魏綦之?”

秦莞拉住嶽凝,“不用問了,他還沒有醒過來,剛才只是夢裡無意識說的。”

嶽凝“哦”了一聲,難免有些失望,秦莞眼底卻生出一抹沉凝,她拉了拉嶽凝,同她一道走向門口,霍懷信這次才是真鬆了口氣,“他一直說這話,不可信的……”

秦莞腳下一頓,“無意識時說的話,比有意識時說的可信。”

霍懷信眨了眨眼,秦莞卻不再多說,放開嶽凝徑直出了門。

“冤……枉……冤枉啊……”

秦莞已經走出了兩步,可狹窄的牢房過道里面卻傳來一聲有氣無力的喊聲。

秦莞腳步頓住,轉身看向聲音的來處。

霍懷信有些尷尬道,“哈哈九姑娘不必在意,牢房裡面嘛,喊冤的多了……”

嶽凝挑眉,“有人喊冤,難道霍大人讓人蒙冤了?”

霍懷信苦笑連連,“自然不是的,郡主誤會了,這個喊冤的便是魏綦之的小廝,他喊了好久了,他說的話哪裡作數啊……”

這麼一說,嶽凝先來了興趣,“我去看看。”

“冤枉……冤啊……”

嶽凝順著聲音往牢房更深處走了十來步,沒多時,便看到左手邊的牢房裡,一個衣衫襤褸的年輕人正披頭散髮的靠在牢房柱子上,奄奄一息的喊冤。

他身上的衣袍是被鞭子抽碎的,臉上也有烏青痕跡,一看便知霍懷信對他也用了刑,他年紀和魏綦之年紀相仿,都在二十三四上下,而他沒有魏綦之受的傷重,又因為沒被掛在柱子上,所以才得了喘息之機,不僅沒有像魏綦之那般暈倒,還能喊冤。

秦莞從後面跟上來,盯著他看了片刻,眸光一轉,卻在牢房一角看到了另外一件袍子,那袍子上也是血痕滿布,可秦莞看的明白,那袍子本來是蒼藍之色,和她那一日同嶽凝一起看到的窺視她們的人所穿袍衫顏色一模一樣!

秦莞眉頭一皺,“你是烏述?!”

她語聲頗為冷厲,烏述本是靠在那閉著眸子呻吟,被這聲音一震,立刻轉過身來,看到牢房裡忽然出現了兩位姑娘,烏述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你家主子,是否偷偷窺視過秦府?”

秦莞語聲冰冷而懾人,又有種莫名的引誘之力,烏述脫口而出道,“是……”

這個字一出,烏述一下子醒過神來,他是魏府的家奴,見識過不少京城的權貴,一看秦莞和嶽凝的氣度,再看到陪在她們後面的霍懷信,頓時就知道秦莞和嶽凝的身份不簡單,烏述一個軲轆爬了起來,跪地便對著秦莞和嶽凝磕頭!

“兩位小姐,兩位女菩薩,請救救我家公子,我家公子是冤枉的,求你們救救我家公子啊……”烏述雖然年輕,可也算及了冠,可眼下他說著便帶上了哭聲,眼眶也紅了。

秦莞可不會被這兩句哭求打動,她又問道,“你家主子,是否偷偷窺視過秦府?”

烏述一臉眼淚的抬起頭來,當即對上了秦莞暗沉的眸子,猶豫一瞬,他點點頭抽抽搭搭的道,“是……因為主子說他發現有一個姑娘跟著府衙的人一起去了義莊……他想知道表小姐是怎麼死的,便跟著那個姑娘去了城東的秦府……”

秦莞眯眸,“你何以說你家公子是被冤枉的?”

烏述哭的更為慘烈了,“我家公子當然是被冤枉的!我家公子雖然脾氣不好,可是怎麼會殺人呢?我家公子幼時和表小姐青梅竹馬,後來我家公子為了表小姐還斷了腿,此番跟過來,也是怕表小姐遭遇不測,誰知道表小姐真的出了事,我家公子為了此事心痛難當想要探明真相,可……兩位小姐,我家公子真的是被人陷害的,我們到了錦州,什麼都沒幹過,更沒去過安陽侯府,還有嫁衣,我們哪裡見過啊……”

秦莞挑眉,“在十里廟的那一夜,可有人為你們作證?”

烏述點點頭,點完了卻又想起什麼似的搖頭,“我們住在一家小客棧裡,公子腿上有傷,那一夜我們早早就歇下了,怎麼會去殺人呢?可是知府大人說這不算,得有個整夜都能證明我們沒有出去的人,可是這怎麼證明啊,夜深了大家都睡了……”

秦莞嘆了口氣,霍懷信是對的,得有個證明他們整夜都沒出客棧的人才可以。

霍懷信上前道,“郡主和九姑娘也聽到了,要證人沒證人,剛好他們就在十里廟,他主子還是左撇子,和宋小姐有情的也是他家主子,疑點太多了!”

“你家主子平日裡寫信用什麼紙?”

秦莞忽然又一問,烏述愣了愣才道,“用……用湖州竹紙啊,用泰州宣紙啊……”

秦莞蹙眉,“那你們南來的這一路上呢?你家主子沒寫過東西?”

烏述又愣一下,“就去買的最尋常的黃麻紙……”

嶽凝是知道曳金箋的,聞言眉頭微皺道,“你家主子不用曳金箋嗎?”

烏述摸了一把淚,“我家主子沒那些喜好,路上走得急,哪裡會專門去買什麼紙。”

秦莞蹙眉,嶽凝也作難起來,一旁的霍懷信還不知道怎麼和紙扯上了關係,秦莞便道,“大人可還記得從義莊帶走的那一團汙物?”

霍懷信眼底滑過恍然,“所以是……紙?”

秦莞頷首,霍懷信便道,“出去還請九姑娘細說,九姑娘和郡主也無需在此聽他多言了,所有的口供都在卷宗之上,九姑娘出去看看便知。”

霍懷信這麼一說,秦莞也覺有道理,便轉身往出口的方向去,嶽凝見狀也跟了上。

見他們一行人就要離開,烏述一把抱住牢房柱子撕心裂肺的喊起來,“兩位女菩薩,我家公子真的是被冤枉的,我家公子跟過來是好意,怎會殺了表小姐……”

“表小姐死的奇怪,我家公子也在查緣故啊……”

烏述哭喊著,嶽凝聽著有些不忍,秦莞卻無動於衷,烏述見他們腳步半點沒放慢,心中越發著急,“我家公子對錶小姐確有喜愛之心,怎會殺她!”

嶽凝撇了撇嘴,何止有喜愛之心,都有了骨肉了!

“知府大人!我家公子當真是冤枉的——”

烏述的哭喊聲迴響在牢房走道里,霍懷信只覺得震得他耳朵發疼,不由不耐道,“這些話你說了千百遍了,你家公子當然對宋小姐有喜愛之心了,否則又怎會行那等出格之事,你家公子因此斷了腿,或是懷恨在心,或是想再續前緣,總之,你家公子有理由殺死宋小姐!”

霍懷信氣狠狠說完,大步跟著秦莞幾人往外走。

烏述看著幾人越走越遠心底絕望至極,忽然一咬牙道,“如果和表小姐有染的不是我家公子呢?如果我家公子為了表小姐生生擔了這汙名呢?!”

秦莞彷彿就是在等這一刻,她第一個頓住了腳步,卻未回頭。

而烏述所有的悲痛湧上,趴在地上放聲大哭起來,“我家公子為了表小姐擔了汙名不說還折了一條腿,還不遠千里跟了過來……為什麼……為什麼還要誣陷我家公子殺了人……為什麼還要這麼對他!上天不公!上天不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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