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寵之仵作醫妃

第86章 兇手的偽裝,知府拿人(萬更)

嶽凝和秦莞對視一眼,魏言之這一大句話,除了最開始三個字,後面所言都是在說魏綦之的確欺壓了他,且他面上的表情也是如此的真切。

若非眼下她已經對魏言之生出了懷疑,只怕就要被他的伎倆給哄騙過去,嶽凝如今算是明白了秦莞的意思,魏言之表面上看起來的確是個完美的兄弟。

“二公子放寬心,以前如何不管,眼下,他被抓進了監牢之中,也算是為他的性子付出了代價,只要他招供,這罪名便算是定下了,往後,自然有他受的。”

這話由嶽凝來說是再合適不過了,畢竟此前魏言之就對嶽凝說過他的境遇。

魏言之聞言面上露出了感激來,“雖然如此,可他到底是兄長,在下想起來,總還是不忍心的,父親母親知道了,更不知如何傷心了……”

嶽凝又道,“二公子何必為了會謀害旁人性命的人不忍心?一切都是他罪有應得,謀害了人命,還想以後繼續逍遙自在嗎?”

魏言之嘆了口氣,語聲艱澀,“的確如此,哎……”

秦莞面不改色的看著嶽凝說話,沒想到從前冷言少語的嶽凝竟然將戲演的如此好,她心底微微揚唇,這邊廂嶽凝忽然又道,“不過他若是真的硬扛到底也不是個事。”

這話一落,魏言之的眉頭便皺了起來,秦莞接著道,“是啊,我從前看過許多畫本,上面有的人,還真能靠著意志扛過衙門裡的那些大刑。”

秦莞驗屍,魏言之是見過的,也知道她為此案幫了許多忙,便道,“可如此下去,家兄最後的懲罰只怕會更重,有沒有什麼法子讓他早點承認好求個減懲?”

秦莞略一思忖,“除非,找到關鍵性的證據……”說至此,秦莞想起什麼似的道,“說起來,至今也未找到宋小姐的腦袋,二公子是瞭解大公子的,二公子猜猜,大公子會把宋小姐的腦袋藏在哪裡?”

魏言之垂眸一瞬,再抬眸卻搖了搖頭,“這個還真是猜不出,大哥殺了人,只怕會把腦袋藏的好好的,大哥聰穎,有可能藏在一個我們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地方。”

秦莞嘆氣,“那可就難辦了。”

嶽凝也搖了搖頭,“知府大人又得費一番力氣了。”

魏言之也有些唏噓的道,“家兄到了如今這個地步只怕還抱著僥倖的心思,若是京城那邊來了人,不知道……”

秦莞皺眉,“難道二公子想給大公子脫罪不成?”

魏言之忙道,“不是不是,自然不是,在下的意思是,到時候只怕會活動一番,或許……或許會給家兄減少罪責……”

魏言之低下頭去,似乎有些不自在,秦莞卻明白他的意思,只要有權有勢,便是人命案子也能抹平,秦莞卻嚴厲道,“若魏府真的有此打算,二公子也還是勸勸的好,免得大公子沒拉出來,摺進去更多的人。”

魏言之面生愧色,“九姑娘放心,在下一定會的,魏府定然不會有人徇私枉法。”

嶽凝也在旁道,“你想多了,二公子是正直之人,不會的。”

秦莞彎了彎唇,撥出口氣,“那是自然,是秦莞著急了。”

魏言之一手拉著衣襟一手擺了擺,“無礙無礙,九姑娘正直公義女中豪傑,在下正是十分感佩呢……”

秦莞但笑不語,嶽凝便起身道,“好啦,你在病中,我們也不和你多言了,等你好了,我們再過幾招。”說著嶽凝往屋子裡掃了一眼,“你的佩刀呢?”

魏言之輕咳一聲,“掛在內室呢,郡主放心,等在下病癒,定然陪郡主再戰。”

嶽凝笑著同他拱了拱手,通身的颯爽英姿,秦莞亦福了福身,魏言之上前,“在下送兩位出門……”說著,便將嶽凝二人送到了門口。

魏言之站在門前,直看著秦莞和嶽凝的身影消失才轉身。

一進屋子,魏言之便將外氅放了下來,又問一旁的侍衛,“看樣子訊息是真的了。”

那侍衛便道,“大少爺為何不早點招供求個輕罪?”

魏言之搖了搖頭,“大少爺的性子你還不知,豈是能輕易低頭的,不過等著吧,知府大人會繼續審下去的,他應當撐不了多久。”

那侍衛便又道,“主子,我們當真不去看看大少爺嗎?勸勸也好啊。”

魏言之雙眸微眯,看了這侍衛一眼,這侍衛心頭一凜,忙低下頭不敢多言了。

……

……

離開東苑,嶽凝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氣來,看著秦莞道,“怎麼樣?”

秦莞眉頭微皺,“他手腕上極燙,看得出來,他也有些受不住這屋子裡的熱氣,你看他雙頰醺紅便知道了,分明受不住,卻還要在屋子裡生這麼大的火,只怕有什麼古怪,然而我適才看了那爐子,卻是沒看出什麼異常來,眼下你我還沒理由搜人家的屋子,只能作罷。”

嶽凝便道,“此前我還沒注意,如今,我卻發現魏言之實在是個高手,他嘴上說魏綦之沒有欺壓他,可那表情語氣和話,無不是無聲的控訴,便是這一點我便不喜,一個大男人,卻做一副欲言又止的委屈樣子,彎彎繞繞忒多!”

秦莞也撥出口氣,“且他一開始聽說魏綦之被抓的表情總有些奇怪,他似乎是猶豫了一下才做出了驚訝的表情,倒讓我覺得他似乎開始就知道,而若他開始就知道此事,此刻再裝模作樣,便一定是有鬼了,且他一開口半點不替魏綦之懷疑一句,幾乎比我們的立場還要堅定,一開口就想著魏綦之能否減輕罪責,而不是疑問,有可能魏綦之並非兇手。”

嶽凝頷首,“且他不願去見魏綦之,或許真的如他所言,害怕起了反作用,可他做為魏綦之的弟弟,就真的那麼想讓魏綦之立刻認罪嗎?明知道魏綦之在牢裡受了刑,第一反應竟然不是去看他,而是過了許久才提起能否看望,我們說讓他去勸,他卻又不去了。”

“疑點太多了,眼下就等知府大人查出來的結果了。”

聽見秦莞之言,嶽凝便道,“你想知道結果,不如今天晚上就住在侯府。”

秦莞微訝,“那怎好,此前已在侯府打擾過……”

嶽凝挑眉,“你那時候是為了祖母治病,我祖母那你當做女兒一般,祖母也那般疼你,我讓你住你卻和我說這些見外的話?若非看你為了這件案子費了這麼多心思,我可不替你操心這些,管你能不能第一時間知道訊息呢……”

秦莞聽著這話心底微微一暖,想了想點了頭,“那好,只是得勞你派個人回秦府說一聲。”

嶽凝“嗯”一聲應了,卻又忽然想起什麼似得道,“我看你院子裡添了幾個人,你今夜不回去沒事吧?”

秦莞聽著這話心底一疑,可很快,她心底閃過了晚杏的身影,搖了搖頭,秦莞道,“沒什麼事,有妥當的,應當不會有事。”

嶽凝放了心,當即吩咐人去秦府走一趟,又帶著秦莞去了太長公主的院子,太長公主得知秦莞要留在侯府一夜,頓時吩咐江氏今夜加膳大家一起用晚飯。

江氏喜愛秦莞,自然興高采烈的應了,沒多時,嶽清從軍中回來,得知秦莞還沒走便高興壞了,又知她今夜要留在侯府,更是獻寶一般的拿著一個布包到了太長公主處。

“祖母,看,我尋到了兩本孤本……”

太長公主聞言看過來,笑道,“什麼孤本讓你這樣高興?”

嶽清將那小布包開啟,拿出了兩本封皮泛黃的書冊來,“是《內經》的第十篇和第九篇。”

一看是醫書,太長公主的笑意便有些深長了,嶽凝眉頭微揚,嶽清已笑著道,“孫兒近來買回來許多書,這兩醫書卻是用不著,孫兒打算送給九姑娘……”

秦莞在旁見此,面上無波,心底卻嘆了一聲,太長公主笑拉著秦莞的手,“莞丫頭,這兩本醫書可比那些坊間的畫本對你有用多了,且收著吧。”

秦莞唇角緊抿,心底有些無奈,嶽清的心思似乎已經十分明顯了,而這兩本醫書一定也不是他隨便買來的,這兩本不但是孤本,且早已失傳多年,便是藥王谷也只有《內經》第十篇的殘篇,可想而知,這幾日嶽清雖然去了軍中,心思只怕全在這兩本書上了。

“太長公主……這兩本書太過珍貴,秦莞怎敢……”

太長公主一握秦莞的手,“我說可以就可以,你替我治好了病,我還沒謝你,這兩本書,全當是我給你的了,怎麼,我給你你也不要?”

秦莞語塞起來,“太長公主賜,自然是不敢辭的,只是……”

“哈哈,那就收著,沒那麼多忌諱。”

太長公主說完,捏了捏秦莞的掌心,秦莞抬眸一看,便見太長公主眼底閃動著幾分洞明的波光,秦莞一愣,太長公主看出來了,看出了嶽清的心思和她的無措。

對視一瞬,秦莞終是低頭福身,“那秦莞就收下了,多謝太長公主。”

太長公主笑開,嶽凝看看太長公主,再看看秦莞,只覺得太長公主那話似乎有些深意,卻還是高興的將書遞給了茯苓,太長公主這邊廂看著嶽清道,“這次可不是九姑娘欠你的情,是你孝順祖母,這書,便算是替祖母給九姑娘找的,如何?”

嶽清愈發覺得哪裡奇怪了,卻還是吶吶點頭,“是,孝順祖母怎樣都可。”

太長公主眸帶嘆息的看著嶽清,“你的孝順祖母知道,傻孩子……去了軍中可得仔細些,莫要受了傷……”

嶽清掃了秦莞一眼,一挺胸膛,“祖母放心,軍中沒幾個人是我對手,何況男子漢大丈夫,受一點小傷也沒什麼。”

太長公主笑著搖頭,見綠雲的身影在外一閃,便道,“好了,該用晚膳了,走,我們去積善堂吧。”

積善堂是侯府平日裡用來待客開宴之地,今日因是所有人一起用飯,江氏便將桌子擺在了積善堂之中,除了岳家人,秦莞和燕遲皆是座上客。

太長公主居中而坐,右邊是燕遲,左邊是秦莞,便是嶽瓊,也都只能坐在燕遲的下手位上,嶽瓊笑呵呵道,“母親叫人備了醉花陰,足見母親今日極高興。”

說話間,綠袖已經將酒壺捧了上來,太長公主便道,“這酒還是十年前,隨我一起帶來錦州的,這些年喝了不少,如今剩的不多了,今日開了一壺,大家隨便飲,此前莞丫頭留在府中時我還沒醒,後來便從未留過,今夜留下,咱們一起用個膳,也算是我這老太婆對莞丫頭救命之恩的謝意了,莞丫頭可敢飲酒?”

秦莞坐在上位頗有不安,聞言忙道,“陪太長公主飲一杯還是敢的。”

太長公主笑起來,指了指嶽凝幾人,“這幾個,小時候都被我騙過吃酒,稼兒和清兒都覺辣,當下便不吃了,只有凝兒,抱著小酒盅直吃了一盅也不知是何物,後來醉的小臉通紅,不哭也不鬧的睡了過去,還將靜姝嚇了一跳。”

太長公主笑意分明,眉眼之間多了幾分回憶往昔的神采飛揚來,秦莞看著太長公主的神情,頓時有些明白了,出身皇室的太長公主,幼時定然是不拘肆意的,只後來嫁了人斂了性子,可骨子裡,皇室貴胄的血脈不變,那份肆意而為的張揚亦不變。

所以,彼時已經做了祖母的她方才能做出這等大膽而趣味的事來。

江氏和嶽瓊都笑意明朗,江氏還嗔怪道,“母親還記得,那時候凝兒只四歲,往常還哭鬧著要和媳婦睡,唯那一日乖的像只貓兒一樣,可將媳婦嚇了一跳。”

太長公主笑著搖頭,“你們一個個的,膽子太小,想當年……”話語一頓,太長公主卻不說了,嘆了一聲道,“算了,都成老太婆了,不說那些了,綠袖,給大家斟酒,也小七也滿上,說起來,這些醉花陰裡面,還有當年你父親送我的……”

燕遲揚眉,“父親送您的?父親從不飲酒……”

太長公主嗤笑一聲,“他不飲酒?哼,他是從軍之後改了習性而已,你嚐嚐看,這醉花陰,比京城那些如何?”

燕遲聞言舉杯,“敬姑奶奶。”說著,便仰頭要喝——

“殿下傷患未愈不得飲酒。”

眼看著燕遲就要喝下,秦莞卻忽然開了口,她這話略有一分突兀,說出來,便是她自己都愣住了,其他人也一愣,燕遲更是將酒盞頓在唇邊。

“哈哈,我倒是忘了——”太長公主笑出聲來,“算了算了!小醫仙坐在這裡,我們兩個都是她的病人,自然要聽她的,今日這酒,你可沒福分了!把杯子放下,換茶吧!”

這麼一說,一桌子人都笑起來,燕遲極緩極緩的放下酒盞,秦莞彎了彎唇,看著自己的酒盞被注滿了酒液,這醉花陰是大周貢酒,皇室常備,民間卻極其難得,秦莞從前吃過一回,可謂是至今難忘,她絲毫不覺影響了燕遲飲酒,只陪著太長公主心滿意足的飲了一杯。

酒一入喉,那股子醇香清冽便暈散開來,秦莞這是才發現,燕遲的目光竟然一直落在她身上,也不知是憑著酒意還是怎地,秦莞心底暗哼了一聲沒做理,在加上一旁江氏熱心佈菜,秦莞酒足飯飽,硬是沒注意燕遲看他的目光帶了深意。

飯畢,秦莞被茯苓扶著回了嶽凝的住地,那醉花陰後勁兒不大,可也不知是不是九小姐這身子不善酒,秦莞竟然有些暈乎,剛進了臥房便昏昏欲睡,待茯苓侍候著洗漱完,秦莞更是倒頭便睡,見識了多日秦莞的彪悍,嶽凝見此不由捧腹。

醉花陰酒韻深長,秦莞一夜無夢,第二天一大早,秦莞剛迷迷糊糊睜開眸子便聽到了綠棋慌忙又雀躍的聲音!

“小姐,知府大人帶著人進了東苑了!”

秦莞一愣,一個猛子坐了起來,霍知府來拿魏言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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